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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到了,一大早我来到她的寝室楼下,没多久她就下来了。 我们刚走了几步,一个男生就朝我们俩走了过来,对着谢婧冰喊着:“谢婧冰,你原来在这里啊,我找了你老半天了。” “有什么事吗?”看来谢婧冰和他挺熟的。 “罗老师刚对我说明天有什么领导要来我们学校视察,要我们宣传部出几张海报。” “啊?什么时候啊?” “就是今天。” “可……我今天约了人。”谢婧冰望了望我。 那人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了一种异样的表情,“这是罗老师交待的事,你缺席可能不太好吧。还有上次评选黑板报,你们班的不是优秀吗,那可是我在其他干事和部长面前大力游说出来的。” 晕,看样子他对谢婧冰是“心怀不轨”。 “那……那真是谢谢你了,可是……今天……” 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喂,我叫你去找人,你怎么在这里?” 那人立刻紧张了起来,“部长,我正在找谢婧冰出海报啊。” 我一回头,发现身后站着的是程卓。 程卓说道:“好了,你去找其他人吧,这里交给我了。” “那……那我走了,部长。”说完他转身就离开了。 “今天学校要出海报。”程卓对着谢婧冰说,“你今天有空吗?” 这时程卓看到了我,显然出乎他的意料,脸上一种不太自然的表情。 “原来是你这个小子啊。”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怎么你是宣传部的部长?” “哎,马马虎虎啦,怎么今天佳人有约?”他看了看谢婧冰。 谢婧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但是今天宣传部……”程卓显得有点为难。 “喂,”我说,“你好歹也是个部长,怎么放个人都不行吗?” “这个……好吧,就放你的假吧。”程卓冲着谢婧冰说道。 “那谢谢部长了。” 程卓走后,谢婧冰问我:“怎么你认识他?” “是啊,我以前同学,关系挺不错的。” “他挺有能力的,人也不错。”她甜甜地说。 “好了,今天你想去哪里啊?”我问。 “你说呢?” “我不知道。” “那去动物园吧。” 苦瓜说要么显得特别,要么显得有个性,可我既不特别也没什么个性,但装一装还是装得出的。于是我壮着胆说道:“那是小孩子才去的,没意思。” “那去看电影。” “没情趣。” “蹦迪。” “你怎么都做些这么没品位的事情啊?”我说道,我想我这辈子就是这句话最有个性了。 她气呼呼地看着我,“那你说干什么有品位?” “我……”我发现海口真是夸不得,现在骑虎难下了。 “你说我们去做什么才叫有品位?” “……” “你说啊?” “我……”没办法,硬着头皮乱扯吧,“我昨天看报纸,上面写有个老干部去世了,我们去参加他的遗体告别吧。” 她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甜甜的。 “我是说真的,我觉得这个挺有意义的。” “你认识那个老干部吗?” “不认识。” “那会让你进去吗?” “我们去告别他的遗体,他家里人总不至于把我们轰出来吧。” 然后我们坐上了去殡仪馆的车。 整个遗体告别过程庄严而肃穆。我只要沉下脸,往那儿一摆就是一幅沉痛哀悼的表情。奈何谢婧冰忍不住一直在偷着乐。 我一边夹紧她挎着我的胳膊,一边悄声地告诫:“严肃点。咱们这可是在约会。” “……” “别乐了,那边已经有几个人在注意咱们了。” 她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偷乐。 好不容易挨到了遗体旁边,我很恭敬地放下一朵小白花,然后拉着她落荒而逃。 然后我们还是去了动物园。 空中云朵把太阳都遮了起来,天空慢慢变暗了。 她说:“其实这种天气我很少出门的,怕被车撞。” “那是为什么?”我觉得很奇怪。 “因为啊,我的眼睛在这种灰蒙蒙的天空下,看不太清楚。” “真的?那又是为什么啊?” “所以等下如果有车子撞过来了,你就要在前面先帮我挡一挡。” “反正你眼睛不好,等下我就乘你不注意,把你给卖了。” “死猪,你敢!” 来到动物园,人还蛮多的,我以为来这里的都是些小孩子,没想到还有不少情侣,不知我跟她能不能算是情侣,哈哈! 谢婧冰兴高采烈地拉着我到处看动物,我心里却在想着门票:现在烈士公园都不要门票了,动物园为什么还要?虽然也不是很贵,但我们隔着铁笼看动物,动物不也隔着铁笼看我们吗,为什么我们人类却要收钱,分明是种族歧视嘛。当然,这些话我没跟谢婧冰说,不然她准会说我小气。 谢婧冰看来真的很喜欢动物。而我只在乎那些动物的肉鲜不鲜美。当然,这种话就更不敢对她说了。她像个小女孩,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而我则不爱怎么说话,她就说我闷,像个木头。 我们来到了老虎笼旁,我记得听电视里说过老虎是非常懒的,除捕猎之外是很少活动。特别是关在动物园里的老虎,衣食无忧,几乎是整天睡大觉。可今天的老虎却出奇地在笼中踱着步子。虽然被关了,但它身上依然散发着一种威严,使人不敢轻易靠近。 谢婧冰却大大咧咧地走到铁笼前,靠得很近。 “喂,别靠太近了。”我说。 “怕什么,有笼子的。”她两手叉着腰对我说。 不知谁扔了一块石头打在老虎身上,它的头突然往我们这边一转,发怒地吼了一声,吼得我的心里毛毛的。谢婧冰一下子蹦了起来,一个箭步窜到我身后,紧紧地抓住我的手臂。 “哈哈,刚才是谁说不怕的。”我笑得腰都弯了。 “笑什么笑,不准笑。”她狠狠地掐着我的手臂。 “你看看这里有这么多游客,就算它出来了,只要我们一人咬一口都能咬死它,我才不怕了。” “还笑,再笑不理你了。” “哇,那里还有老虎。”谢婧冰兴奋地叫着,拖着我往前面跑。 刚才她还被吓得够呛,现在怎么这么高兴?我望了过去,原来是几只刚出生不久的幼虎,在饲养员的照顾下正和游客们在“亲密接触”。 “哇,好可爱啊!”谢婧冰兴奋得快跳了起来。 “我可以抱它吗?”她又指着一只幼虎问一旁的饲养员。 那个饲养员笑着点了点头。 她伸出双手轻轻地抓起幼虎的两只前腿,小心翼翼地将它提了起来,慢慢地放在了自己的怀里,小心得就像手中拿着个价值连城的古董一般。 “好可爱哦。” 那只幼虎温顺地躺在她的怀里,伸长着脖子在她手的臂上蹭着,四只小爪子在空中蠢蠢地挥动。 我也忍不住伸出手抚摩着它。 “怎么样,可爱吧。”谢婧冰对着我甜甜地说,好像这只幼虎是她的。 “嗯。”我点着头。 在怀中爱抚了好一阵子后,谢婧冰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到了地上。 “来……baby……走过来。”她蹲在地上伸出双手对着幼虎温柔地说着。 “来……呵呵……对了……就这样。” “哎呀……哎呀……别摔着了。” …… 后来来了几个小孩和那只幼虎玩在了一起。她则在一旁看着,却还是一样地又跳又笑。一不留神我就被她吸引了过去,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她可真可爱! “呵呵……”她笑着转过头来看了看我,“你看它好可爱。”然后又转过头去。 过了几秒钟,又转过头来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太自然,“喂,你在看什么?” “啊……”我恍过神来,急忙转过头,“没……没看什么。” “你……没看什么?” “是……啊。” “看美女就承认嘛,不要不好意思。”说完她笑了起来。 “啊?啊!” “你到底承不承认我是个美女?” “是……是吧。”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好。 “这么勉强。”她嘴巴翘起老高。 “美女,是美女。”我急忙改口。 “这不算,这是我自己讨的。” “啊?” “你说我眼睛长得怎么样?”她甜甜地问道。 “眼睛?好……不错……清澈……”我不住地点头。 “那怎么个清澈法?” “就……就像你的眼睛一样清澈啊。”抓了抓头,脸都烫了起来。 “是不是清澈得像湘江的水一样。” “不,不是。”我拼命地摇头,“像……像……喜马拉雅山上的清泉一样。” “喜马拉雅山?” “因为湘江水太脏了,如果一个人的眼睛像湘江的水,那他的眼睛八成已经失明了。” “呵呵……”她捂着嘴巴笑了起来,笑得甜极了,“那你说我的鼻子怎么样?” “鼻子?”我挖空了心思怎么也找不出在我的大脑里有形容鼻子长得好的词汇,我所知道的关于鼻子的词语只有两个:朝天鼻and阴沟鼻。 “怎么了,还没想好啊?”她捂着嘴巴朝我傻笑道,她手腕上的手链闪着银光。 “我……我……”我无奈地望着她,“我……我口渴了,我去买水喝。”说完就转身走了。 “好啦,不为难你了。别走这么快啦,等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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