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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恨消失间    文 / 蜗牛宝贝安然

 
                                               十九,爱恨消失间


    思绪万千,回想整个七年,回想昨夜的那一场“短信大战”,余悦也不知心情是沉重还是舒坦。 
    八点了,上班要迟到了,头好重,身子好陈。全都怪那个该死的宁思远,早该知道跟他犟是没有结果的。
    等余悦飞速骑自行车连闯击个红灯感到公司的时候,卡已经打不上了。余悦无奈的叹了口气,坐回座位上。这是一个还不错的企业,余悦凭着一股闯劲和几分的气业绩做得还算出色。从学校出来到现在不到一年的时间,余悦换了四份工作,七八个住处,生活的艰辛和社会的险恶才初露端倪。余悦已经做好一切准备,每当遇到风浪的时候,她都对自己说,绝不能被打倒,一定要坚强,一定会好的。
    上司朝余悦这边走来,糟糕,不会是批评我迟到吧?
    “小余,这里有一个客户,今天要当面跟他演示我们的提案,我想想还是你去吧,记住一定要随机应变,力争拿下来。”
    余悦瞥了一言地址,还熟悉的地址啊。
    “认不认识呢?这附近好象有一所学校,叫什么来着...”
    “经济学院”余悦脱口而出。
    “对,对,认识就好。那你准备准备去吧。”
    余悦怎么会不认得呢?宁思远就在那里啊。
  

    一年前,宁思远和余悦在海边分别不知去向以后,余悦就一直恨死了这个人,恨死再恨四也没有用。他一直不出现,余悦自己的日子总还是要往下过。 后来余悦就离开了学校,本想离开这座城市,最后还是决定在这里重新开始。
    宁思远没蒸发,他还好好得活在这个世界上。余悦曾经想象了无数个再见到思远时昨的第一件事,说的第一句话。而,即使准备的再多,当命运来临的时候,我们都只能安静的接受它的安排。
    当那一天宁思远熟悉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再一次在余悦耳边想起,余悦的感觉是平静,从来没有的平静。还有什么,还想怎样,都来吧。
    我原来的学校因为缺课太多被退了,我现在决定要到你那座城市去学习,你能帮我打听一下那边的情况吗?
    有人说,前生的五百次回头才换得今生的擦肩儿过,一千次回头才有缘今生相视一笑。那象余悦和宁思远这样的缘分,大概前世没干别的,光他妈回头了。
    再见面,是在这座城市,在火车站附近一家餐厅里,做在吧台上隔着一面大的落地窗,余悦又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灰色T恤外面套了一件蓝色无袖背心,宽牛仔裤,蓝色旅行包,白旅游鞋。又是这样,表面看上去还是那么阳光。她看到他的同时,他也看到她,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坦然?怨恨?朋友?好朋友?陌生人?仇人?还是?余悦不敢再往下想......
   那双眼睛,那种目光,让余悦害怕。她知道,早在爱情丢失的那一天那一刻起,白色恋歌就已经结束了,取而代之的只是休止符,一切早该结束了。
   虽然这么想,但见到他,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那种开心,那种愉悦,仿佛他们之间发生的所有的所有事在弹指一挥间都烟消云散。仿佛他们之间只有单纯的友谊。
   总之余悦怎么也不会想到宁思远会让她再一次澎湃起一种激情,这个世界真是奇怪,无论怎样的
千差万别,爱情却是如出一折,没有人能够抵挡,余悦内心里浅藏着这份激情,如小溪,自以为藏起来什么,却把心事都写在眉目之间。余悦不想把这种激情定义为爱情。
   一路开心着到了余悦的家,只有余悦一个人住,思远看了一眼那张双人床,出去买了一包烟。吃过晚饭两个人拿着相册一起回忆了过去的时光,当翻到在海边宁思远搂着余悦开心的笑着那张照片时,余悦迅速身手翻了过去,可后面的每一张都是让人心碎的记忆。
   余悦无心再翻看照片,她帮思远在地板上铺了一床被子,就爬到床上去了,关了灯,打开了音乐。放的是莫文尉的《电台情歌》。
   两人沉默,先是一支烟,一闪一暗,然后是两支烟。
  “谁能够将天上月亮电源关掉,她将你我沉默照得太明显了,关于爱情,我们了解的太少......”
   我们都忘了要搭一座桥,到对方心里瞧一瞧,体会彼此什么才重要,别再寂寞的想逃。”

   “你为什么一直在逃?我本不该问,本不想问,对不起,还是问了”
   “你没错,这是你的权利,我知能说你不是我,不会理解我的感受,我不想再伤害你,我知道只要我在,你就不会离开。
   “可你还是出现了,只要你还杂这个世界上你就永远不会消失。你还是逃不出那张网是吗?你从来没有打算要改变是吗?就算我去找你的时候也是一样是吗?”
    沉默......
   “如果可以,我不会这么恨自己!我很傻,比你还傻,你知道吗?我被人骗:骗钱,骗感情,骗自尊,然后这些伤口只有我一个人添干,这些你能体会吗?你受伤你难过,有雨洁安慰你,有别的男孩心疼你,有家可以收容你,有妈妈可以守着你,我呢?”
    宁思远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余悦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说这些!
    是啊!这些年,余悦根本没有走进他的内心,也没有对他的遭遇感同深受,她只是一味的付出,认定总有一天可以让他改变。可是,她彻底错了,如果他不想改变,没人可以改变他。
    “思远,你...你怎么会这样??天!!余悦声音有些颤抖。”
    “我为什么会这样?哼!我也想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为什么要骗我 ?多么可怜的我,除了躯壳,已经什么都没了......为什么还要骗我......”宁思远抱着头,烟头还没熄灭被压在了手掌里。
    “不,不,不,思远,你还有我,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你还有爸爸和妈妈,想想你妈妈...”
    “妈妈?哈...哈...”宁思远狂笑着:“妈妈,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背叛爸爸,为什么那么小,就让我看到你和那个男人的那一幕,为什么你不跟爸爸离婚?只是为了我?那你们当初为什么要生我?你生了我又从没照顾我,你不爱爸爸为什么要跟他结婚?我可怜的爸爸 ,懦弱的爸爸,我憎恨看到他们!!!从小到大,我只盼着远离他们!”
    “ 不是的,思远不要这样,我们孩恨年轻,为什么要让自己活的这么痛苦,我们的人生还有无数个可能,即使现在活得再狼狈再痛苦再迷茫,我们也不能放弃理想,放弃希望啊!我们都要活到九十八岁,现在还不到九分之一,还有九分之八的机会和时间创造和改变我们的命运呢!宁思远,你醒一醒!”
    “像我们这样的人,我根本不希望能活多长...”
    余悦心里像被揪了一样难过,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思远从小到大都不喜欢家,不喜欢家的感觉,因为家没有给他感觉。
    余悦不知道可以说什么,还可以做什么,忽然她掐灭了烟,摸下床,把思远扶起来,坐到床上,然后她慢慢的解开自己上衣的扣子,一颗,两颗...余悦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影象:妈妈的微笑,思远的眼神,妈妈的叮咛,思远的痛苦,思远的混乱,思远和雨洁,雨洁的眼神,雨洁的眼泪,思远和一个男人,思远的眼泪......余悦听着两个人的心跳,手在颤抖,上衣已经解开了。
   思远在黑暗余悦也在黑暗中,余悦看不见思远的眼神,而思远却读懂了余悦的心跳。思远犹豫了,突然他一把抓住余悦的手,猛的推开。
   “你会为了一个普通朋友这样吗?”
   普通朋友?是啊,普通朋友啊,把衣服重新扣上,“不会!”
   普通朋友。余悦多想对这个普通朋友说,“你好傻!”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为人子女也好为人父母也好,对于自己不能理解是事情就不需要想太多。更何况他们是你的父母,作为孩子,我们只能是用一生的时间来爱他们,敬他们。即使有什么事情伤害到了我们,我门也没有资格说恨,我们不是他们,根本不会真正理解他们的内心。生命是他们给我们的,更不可以轻视生命。
  

    跟客户签完合同已经下午一点了,余悦的双腿不知道怎么的就溜达到了经济学院门口。她踟躇了半天,最后还是拨通了宁思远的电话,“嘟...嘟...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这个死人居然又挂!我忍!余悦忍着怒火又拨了他宿舍电话。
    “喂,你好,我找宁思远。”
    “哦,宁思远不在。”
    “不在,知道去哪了吗?”
    “不知道,两三天没见他了,老师还在找他呢!”
    余悦首先想到的是他又跑了,跑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发神经去了。余悦拿着手机,发着短信:不管你去哪里,要永远记着你的母亲还在惦记你。
    “就算你再绝望,你也依然是你母亲唯一的儿子。”
    “出去透透气也好,但不要胡思乱想。不管发生什么坏事,睡一觉,过几天就会好的。”
    “我已经不恨你了,你我都可以自由了。”
   “你不想跟我坐朋友,也没关系,我再说一句,你才十九岁,人生还有无数个可能,不需要轻易放弃,再见,以后我再也不会在你的人生中出现了。珍重!”
   ......
   
  “余悦,你听说过西藏美丽的传说吗?他们说在这里可以看到自己的未来,我想看看我的未来是怎么样的,我已经戒斋了好多天,相信可以看到。我现在要看了......我看到了......呵呵...原来是这样...再见了,余悦!谢谢你,原谅我!”
  ......
   

  一个月后,余悦进了思远的宿舍替他收拾东西,在D市买的一对项链中的一条还挂在他的床边,衣服,书,还有照片,初三的毕业照片。思远站在最后一排,是男生中最高的,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衫,依然是淡淡的眉毛,小小的眼睛,冷漠的表情背后隐约透露着些许朝气,瞳孔里放射出来的是迷惘,是孤独。余悦掏出手机,在短信介面上写着:你是真正的勇者,你以你的方式向我证明了你的勇敢,我爱你!...
  余悦永远不用考虑要不要再原谅他,要不要再恨他了。宁思远在梦里告诉余悦他在那木错湖里也看到了她的未来,幸福,自由的一生。



听着这个故事
天使在天边
悄悄的为你哭了

天使啊
你为何要哭泣
难道你比我还要悲伤


那白茫茫的一片是什么呀
是我的爱人吗
太阳不要出来啊
你不能融化啊
生命
它是一束
耀眼的火花
我们怎么能不开放
就让它调落

你终于融化了
你终于消失了
让我怎样忘却这一段刻骨铭心的
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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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07-29 发表 | 本章责编:布衣锦绣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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