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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上帝的玩笑 宁思远在车上,淡漠的看着窗外,他看到了那封信,他依旧沉默。 这是一个可怕的人。 魔鬼般冷漠的外表下放射着令人憎恨的气息。不知道是什么力量让他如此冷漠,对待爱情和友谊。 他闭上眼睛,轻轻的说着,对不起余悦,我是个悲剧。 他说他是个悲剧性的人,因为他是个病态的男人。 是,他生病了。而且病的不清。 这病无药可救,除了他自己。 这病解释了他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拒绝躲避余悦,因为,余悦是女孩,他不喜欢女孩,他根本就对女孩没兴趣。 他是个悲剧的男人。 一切的假设都有了结果,一切的结果都有个原因,之前一切假设中的原因和真正的原因比起来都显的那么幼稚和可笑。 这一切最后是吴优告诉余悦的。余悦一直忽略了吴优。吴优从小就是个戏剧性的人物,和思远的感情也一直很好,尤其是后来又和思远一个班,思远一直把她当无话不说的哥们儿。 吴优说,是思远自己主动告诉她的。可能他太压抑了吧,余悦我是不想看见你继续做无谓的等待和付出才跟你说的。你...你可千万要装做不知道啊,听见了吗?余悦,余悦,你怎么了? 余悦现在还叫余悦吗?她怎么感觉自己的额头那么烫呢? 余悦抬起头看看天,天边留下一抹残阳,红的像火。不是说夕阳无限好吗?可是为什么余悦感觉那么脏呢? 余悦没有再理会吴优,独自来到了那个和思远分别的沙滩边,想起当时的他的脸,想起他的笑,想起他的眼神... 余悦狡猾的笑了笑。哼哼,臭小子,故意耍我!不喜欢可以直接拒绝,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为什么要编一个这么大的笑话来骗我呢?这么可恶! 冲着和水面连成一条线的残阳,余悦奋力的扔了一颗石子。“扑通!” 接下来的几天,余悦感觉自己活得特别真实,从来没有这么真实过。没有再趴在书桌前做梦,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没有梦。或许这是最好的状态,没有梦总比残酷可怕的梦强的多。 周六的晚上照例和沈曼去补习班补习数学。黑板上的数字一个一个变成了会走动的思想,思想是我们痛苦的根源。虽然没有全部溢出来但还是溢了一些,被沈曼捡到了。 回家的路上,夏日的晚风徐徐的吹在湖心大道上,这条路是镇上的景观街道横穿整个湖面,横穿在每个生活在小镇上的人们的心里。变成了一个港湾,永远驻守在那里。 “悦儿,你有心事是吗?你不开心。” 余悦一直不喜欢别人和自己看出自己的不开心,忙说“没,没。” “你说没就是有了,我太了解你了,要不你肯定说,拿有啊?你眼花了吧?” 沈曼看来想刨根问底。 “跟他有关?我真不明白,他都走了,你还想着他干什么?” “你,不会明白爱这个词的重量了。”余悦淡淡的说。 我只知道,如果你还放不下他,就应该,面对他,再逃避有什么用呢?“ 余悦顿了一下,看着沈曼,开始有些气愤了,“沈曼,你为什么拒绝小高?”小高叫高山,是个男孩和沈曼余悦一起参加补习,不高的个子但有着一副忧郁的眼神,高高的鼻梁和很好听的声音。 “怎么突然问这个?没为什么就是没感觉!”沈曼不屑的答道。 “仅仅没感觉?我们朝夕相处三年了,三年里我没见过你对哪个男孩有不一样的感觉,你为什么?告诉我!”由于越来越激动的说。 “出,出什么事了啊?” “出什么事出什么事,我真希望什么也没发生,你知道吗?思远他喜欢的是男人。” 由于一出口就后悔了,她呆呆的看着沈曼同样呆呆的眼睛。余悦突然想起一个场景,也是在这里,这个环境,还是宁思远第一次离开的前一天晚上。 思远约余悦出去散步,顺便跟她告别一段时间,他要去父母那里。也是轻轻的风,树叶沙沙的响,走着走着思远突然很认真的对她说,:“告诉你一件事,很重要的一件事。” 余悦一楞,“什么你说呀,”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认真的表情。 “但你必须跟我保证你决不告诉别人!” “什么?这么神秘?” “不管,你先发誓!” “好,好,我发誓!” “发誓什么?” “要是告诉第三个人就保佑我嘴巴越变越大~” “认真点!” “哈哈,好,那保佑我一辈子没人要。” “你,认真点,我可不希望你没人要!~赖上我怎么办?” “一辈子得不到我所爱的人!” “恩,还差不多,听着,这件事关乎我的名誉尊严还有...” “什么?” “我也不确定,但如果确定了这将改变我对所有人的看法。” “有怎么严重?什么事可以改变对所有人的看法?” “我可能...” “嘿,悦儿,思远,你们怎么在这?” 靠!那不是雨洁和简吗? “哦,我...”余悦有点语无伦次,“这小子明天要走了,我跟他要还借我的一点东西。” “真的?”雨洁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当...当然是真的了 ,不然你以为我们在干什么?” “简,怎么有空出来玩?你们打算去哪呀?” 简对思远的态度还是不怎么好,他看了看思远又看了看余悦,勉强的笑着说,“我们准备去划船,你呢?一快去玩吧。” “那好啊”余悦高兴的不得了!拉着思远一定要去。 “对了,思远,你刚刚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说吗?”余悦一边小跑一边扭头对思远说。 思远神色立刻变了,惶惶张张的对余悦说“你,你,找死是不是?我那有什吗话要说?” “靠!你刚刚不是说这事关乎你的声誉,尊严和对所有人的看法吗?”余悦又开始口无遮拦了。 “住口住口!”死远急的直垛脚,一边神色慌张的看着雨洁。 “思远怎么了?有什吗事要瞒着我啊?”雨洁即使是当着简的面也掩盖不住对思远的关心。 “哪有什吗事?别听余悦这个死丫头乱扯!” “还说没有,雨洁又不是别人,你让我发誓不能告诉别人,雨洁,我,你我们三个人这么好的不会有秘密吧?” “这个,这个。” “让我猜猜好了,什么事关乎尊严名誉和对所有人的看法呢?难道你是骗子,采花大盗?对不起哪个女生?不对,这也是有损名誉,不关乎所有人的看法,什么事呀~难道你要把世界颠倒,把男的看成女的?”余悦自言自语的胡乱猜测着,“难道你的同性恋?哈哈...” “哈哈...”雨洁和简也笑成一团。 宁思远脸色骤变,心事重重的盯着余悦好半天愤愤的走开了,余悦也意识盗自己过分了,事后,任余悦如何威逼,宁思远再也没提这件事了。 余悦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那么久以前事实就已经开始形成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什么都晚了...现在宁思远也走了,余悦的心也凉了,该做些什么?还能做些什么?...天哪!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上帝没事闲得怎么跟她开这么一个玩笑“ 洪灵!!余悦突然想到他。洪灵和思远一块生活了三年这次也是和他一块走的,他一定了解很多,一定能帮到他。 问了很多人才找到洪灵的电话,接通后余悦什么都没想就直接告诉他一切了,要他想想办法帮帮思远,不要让他再错下去。 谁知洪灵听后完全不以为然,竟说他早就知道了,他还说宁思远已经陷的很深了,他亲眼看到他为了那个男人把自己灌的烂醉还看到他哭了,他亲眼看到他打长途电话给那个男人几个小时不肯挂,亲眼看到... 够了,够了,余悦说,不要再说了! 余悦心里比刀割还要难受!宁思远从来没有为我喝醉过一次,从来没为我流过一滴眼泪,从来没和我打过几个小时的电话...为了一个男人?! 洪灵又说,我还要说,余悦啊余悦,你现在知道难过了吧?你知不知道,当我知道你是因为宁思远而跟我交往又是因为他要和我分手的时候,我恨不得...你这样玩弄我的感情你知道当时我心里有多痛吗?!你难道一点也不觉得你的行为太卑鄙了吗?这是当初我认识的敢爱敢恨的余悦吗?你忍心以伤害我为代价换取宁思远的注意吗? 余悦还是说,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求你! 求我,我有什么好让你求的?当初为什么你不放了我一而再的伤害我?就算是这样你又得到了什么?宁思远他根本不会理你!他脑子不正常心理不正常那里都不正常,你们根本不可能!你醒醒吧! 够了够了够了...... 余悦满脑子是宁思远脏乱的画面,洪灵骂的好,好极了!还有高考没几天了,成绩糟糕的要命,妈妈的期盼,老师的期望,自己的压力... 乱!好乱! 余悦只想找一把刀把这些记忆都掏空,暂时存放在冰箱里等过一阵子再拿出来思考。 刻下爱的见证的小树, 已长成大树。 而我那狂热的爱情, 早已随风消逝。 小小的印记,变成巨大的伤痕, 天天长大。 风起时,我听见整割树林的叹息, 就这样,我又失去了一座美丽的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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