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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句号,画在纯真的年代 思远有了喉结声音变的浑浊是在寒假开学的那天,久违了的伙伴们拥聚在一起谈论着寒假发生的新鲜事。 “夷?宁思远,你的声音怎么变粗啦?”余悦傻乎乎的问。 “哦,我也不知道,可能感冒了吧”。 “可是,你的喉咙上长了个瘤子也~”! “啊?。。我,我,不可以啊,小鸡婆,问那么多干嘛呢?”思远急忙掩饰说“大概是过年吃太多了,吃出瘤子了”! 打那以后,宁思远的“感冒”就没好过,“瘤子”也没再消过。 初三一年都是在紧张兮兮的气氛中度过的,杨檬也早已经做为懂事爱学习的孩子退出了他们的阵容。初二那年有一个插班生来到他们班。最先他们的目光是被一阵恐怖的笑声吸引过去的,那是一个女孩子,短发,微胖,圆脸,圆溜溜的眼睛,瞒可爱的样子。她特别的笑声简直可以跟后来热播的电视剧《流星花园》里的杉菜妈妈一比高低。 “要是让吴优去演肯定比她演的好!”几年以后,当看到银幕上搞笑的杉菜妈妈时,宁思远不以为然的说。 吴优就是那个女孩,她比余悦思远雨洁都大一岁,但丁点不比他们懂事,脾气倔强,行事乖张。这类学生当然也得不到雷公的“欣赏”了。同是天涯轮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就这样,余悦,雨洁,思远,吴优就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而在他们之中,唯一的男生思远就显得不那么协调。很奇怪的是思远从小就没什么男朋友,他总是喜欢和女孩子打成一片,做一些女孩子喜欢做的事,比如收集海报,比如编手链,比如抄歌词什么的,他不爱打游戏机,从来没打过架,性格腼腆内项,内项中隐藏着些许调皮。
“余悦成尼姑啦!”雨洁到处跟别人说。 有一段时间余悦特别相信神佛,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大堆佛经和佛珠,整天看她一边掐佛珠一边念佛经,:般若波罗密心经,行深观自在菩萨,渡一切苦难众生。。。碰到哪个小虫小蚁的死了,她都坚持要替它“超度“。起初没有人不说她神经病,也没人理会她,后来也就习惯了,其实他们早就习惯了余悦做一些异想天开,希奇古怪的事。 直到有一天,早读课上。余悦刚坐下来就觉得不对劲,吴优和雨洁的神色都不对,思远又是得意诡异的笑着。 “悦,我完了,这下要被开除了!”吴优神色暗淡的说,“昨晚放学的路上,我跟隔壁班的女生打架,被雷公看见了”! “天!真的啊?那昨晚挨揍了吧”? “当时我也在,”雨洁接过来说,“我只是在旁边看看,没想到雷公突然骑摩托车经过,看见吴优也看见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以为我也参加了吧,我可没那个胆哪!不过,说也奇怪,雷公只是瞟了一眼没停下来就走了”! “我想,他可能是怕在大街上揍我影响不好,今天我必死无疑了”吴优绝望的望着天花板。 “不一定!或许可以逃过!”余悦看起来很有把握。 ???? “我这里有一篇经文颂念百遍可以消除灾难”。 “真的可以??”雨洁吴优异口同声问道。 “行了,少装神弄鬼了!”思远又泼她冷水。 余悦白了他一眼,只是掏出两个硬币,一篇经文,握着硬币闭上眼睛小声的念着,喃喃喃。。。念了好久才把硬币给了吴优和雨洁说,硬币已经施了法术,要她们一边握着一边念经。她们两个实在没别的办法只有照做。 雷公终于出现了!站在教室外面跟隔壁班的女老师调侃了一阵子后走进教室,眼睛一如往常的扫射着每一个人。突然想到了什么,径直朝吴优走来。吴优雨洁早已屏住呼吸握紧硬币,心中还默念着阿米驼佛,阿米驼佛,余悦更是为她们捏了一把汗。雷公越来越近,走到吴优身边时吴优仿佛已经感觉到巴掌的降临,她吓的全身缩作一团。 不料,雷公居然从她们身边走了过去,回头一看,他正盘问着后排的那个同学为什么又没交作业! 一上午就在紧张的气氛中过去了,确定真的逃过一劫以后吴优激动的握着余悦的手说,大师,请受弟子一拜! 从此,每天早上早读的时候,都会看见好几个人在余悦的带领下拿着《语文》摇头晃脑的掺和在嘈杂的读书声里大声的念着:般若波罗密心经,行深观自在菩萨,渡一切苦难众生。。。 余悦觉得自己和雨洁是前世的冤家,不然今生怎么会有这么多缘份上演?自小她们两个就是同欢笑共哭泣的好姐妹,余悦虽然只比雨洁大两个月,但雨洁总是跟在余悦后面,余悦做什么她一定跟着丝毫没有怀疑。余悦胆大,雨洁心细,余悦坚忍,雨洁柔弱,余悦爱唱,雨洁爱跳,。现在想起往事的时候,她们总会想起,那时在学校操场的一个角落里有一片小天地里她们亲手“栽种”的两棵小草。余悦的那棵叫蛤,雨洁的叫猪。一遇到不开心的事,她们就会跑过去蹲在自己的草旁边低声的诉说着,仿佛面对一个宠物。当有一天,不知道是谁把“蛤”和“猪”踩死的时候 ,两个天真的家伙竟以为自己的生命也将结束而抱头痛哭起来。 童年的阳光一点一滴的照耀着这群孩子成长。虽然雷公这片乌云始终没能拨开,虽然曾经有人在语文来师面前打小报告说雷公经常和隔壁班的女老师调情,又或者写匿名信寄到校长室检举暴力,还是干脆在雷公的茶里放泻药让他拉上几天几夜。。。然而如此种种天真的想法和幼稚的行为还是没能抵挡住升学考试的袭击! 分离,在即。
“准备好!注意”! 卡嚓! 一张七寸大顶端印着“2000届初三(4)班毕业留念”的照片留在了每一个人相中。 背景是他们所在的教学楼,隐约还能看到窗户上蒙着的白纸或报纸那是为了躲避雷公的暗中监视。照片上左起第二排第三个人是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皱着眉毛,放射着 鹰一般锐利眼神的雷公。紧挨着他的穿着粉红色上衣,耷拉着眉毛的是语文老师。正中间端坐着的是悠闲的校长。 第四排左起第五个是高个子的雨洁,头发更短了,漂亮的五官,鹅黄色的T恤,右边紧挨着的是吴优抿着嘴微微笑着一副乖巧的样子。这一排正中间站着个子最矮的是余悦,仍然是樱桃小弯子的头发,并齐的刘海遮住了前额,仍然是那个塑框眼睛,头发有点翘,略仰着头,眼睛坚定的望着远方,一副刘胡兰就义前的架势。 思远站在最后一排,是男生中最高的,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衫,依然是淡淡的眉毛,小小的眼睛,冷漠的表情背后隐约透露着些许朝气。瞳孔里放射出来的是迷茫,是孤独。 最后一次合唱的歌是水木年华的《今天我们要走了》 今天我们要走了 走向不同的天涯 就像飘落的叶子 我们会到达 我们的理想在那里吗 它们会实现吗 我们的爱情在那里吗 它们在等待吗 你不要忘了我们一起欢笑流泪的日子 那些做梦的夜晚 我会想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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