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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 小说 > 言情小说 > 血与雪的交融 > 九 
   文 / liangjinhe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雪去上班了。
  每个星期的周末,雪会来。
  可这个周末,雪没来,电话也打不通。我有点儿烦躁。
  第二天,电话通了。我说你干啥呢?她说我爸有病了,我去看他,在路上呢,昨天电话没费了,刚交上。我说哦,你人没事儿就好,给我老丈人带个好儿,告诉他我一有空儿就去看他。她说行了,知道你孝顺,我电话快没电了,我到了我爸那儿再给你打电话,挂了啊。
  雪失踪了。
  一个星期了。电话打不通,QQ、Skype没留言,也没有Email.
  我问房东大妈雪留了什么话没有,大妈说没有,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
  你们是不又吵架了?我说没有。
  十天了。我没心思上班,天天在香樟树下等她消息。
  第十二天的时候,我去了北海。我找遍了北海大大小小的汽车修理铺,一无所获,我想可能那家修理铺停业已久,没有了牌匾。
  我绝望了。
  带着千疮百孔的心回到了香樟树下。
  雪
  我知道你有原因有苦衷
  无论怎样
  我爱你
  我回哈尔滨了
  没有你这个城市对我毫无意义
  我把字条留给了大妈,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哈尔滨。
  回到了我多姿多彩的生活。酒吧迪吧网吧KTV游戏厅秋林松雷沃尔玛家乐福,
  钱花光了。
  “二哥,给我找份儿活儿。”
  “你他妈还知道有我这个二哥啊?这么长时间也他妈不给我打个电话。”
  “你能不能找放个屁,离了你地球还不转啦?”
  “操你大爷梁子,你求我啊是我求你啊?”
  我挂断了。
  电话又响,我接。
  “这好说好商量的你他妈抽哪门子邪风啊?你要干啥活儿啊?”
  “你给我找一扫大街的活儿。”
  “放屁,我兄弟能扫大街吗?就你那底子到报社当编辑也绰绰有余啊。”
  “我就扫大街,你能不能找吧?”
  “你他妈是不要死啊?要死上远点儿死去啊,当初你走的时候这帮哥们儿那么劝你都留不住你,这回消停了吧,活该,不听老人言......”
  我又挂断了。
  我把那张电话卡扔了。
  我要忘记她。
  我还是我,淡然自若,深不可测。
  我负责香坊区的一小段路,我在路边租了个破屋子住。下雪的时候很忙,而且有一段死角雪车铲不到。大部分时间很清闲,只要起起早就好了。
  隔壁仓买店的大婶很和蔼可亲。
  常去垃圾箱的大黄狗平易近人。
  对街的一个漂亮女孩儿向我招手。扫大街也有艳遇。
  “帅哥儿,新来的啊?”
  “是啊,美女。”
  “我负责这片儿,咱们以后能经常见面儿呢。”
  “哦,那我这艳福还真不浅呢。”
  “怎么称呼啊你?”
  “梁文彧,你叫我梁哥就行了。”
  “往哪儿搁啊你?小样儿,我叫佳佳。”
  “你没姓啊?”
  “你知道我叫佳佳就得了呗,管那么多干啥呀。”
  “行,佳佳。要姓也没用,早晚都嫁人的货。”
  “嘿,你嘴咋那么缺德呢?这满大街的老头儿老太太,你这小潘安咋也干这活儿呢?”
  “你还知道个潘安,有发展。你这驻颜神功练得也太出神入化了,还以为你是女孩儿呢,整了半天女孩儿她妈,你多大呀?”
  “你先别管我大小,我是老人儿,我在这片儿四五年了。”
  “你就是扫四五十年,咱也是同级,能管着我吗你?”
  “嘿,今儿还碰你这么个不听领导的,你多大了?”
  “我多大了跟你有关系吗?”
  “不是你一臭扫大街的你跟我穷装什么啊?有病吧你?”
  “你不也一臭扫大街的吗?”
  “我还就是一臭扫大街的你把我怎么着?”
  “不是,那啥,误会,都是误会,我这不寻思着你臭我也臭咱不正好臭味相投吗?”
  她嘿嘿地笑,露出两个小虎牙儿。衣着挺时尚前卫的,穿一双运动鞋,手腕子上镯子手链儿带了一堆,玫瑰红的头发烫得笔直向外辐射着,长得挺水灵的,像冰城的人。
  “真的,你多大了?”她怎么对这个问题这么感兴趣呢。
  “过了年就二十七了,你呢?”
  “靠,骗谁呢?瞅你这样顶多也就二十三四。”
  “你爱信不信,瞅你这小样儿的还没成年呢吧?”
  “放屁,我都扫四五年大街了。”
  “这么说你从七八岁就开始扫大街啊,这么悲惨哪?”
  “我他妈都二十一了我,搁农村孩子都满地跑了。”
  “咱这差着六七岁呢,有代沟啊。”
  “都他妈八零后,代沟个屁。”
  “我是八零后,你那是八五后。”
  “差不多,喜欢人民币还在乎发行日期吗?”
  “靠,这么有哲理的话搁这儿不合适吧?”
  “你家哪儿的啊?”
  “就那儿。”我拿扫帚把儿指了指我那破屋子。
  “够可以的啊,你把扫大街当事业干哪?”
  “扫两年大街把房子兑下来,到时候一拆迁这不就是钱吗?”
  “想钱想疯了吧你?后天小年儿,上哪儿玩儿去啊?”
  “哪儿也不去,扫我的大街呗。”
  “嘿,杀猪的咋找不着你这么老实的呢?自己待着多没劲哪?”
  我没吱声儿。
  “后天我来找你别约别人啊,不见不散。”
  刚扫完一大堆鞭炮烟花皮子这小妖精就过来了。我说你这穿的都啥呀糖纸都找不着你这么花花儿的,你就不能穿自然点儿协调点儿?她说我啥也不穿自然,那我不冷吗?这大过年的,我这不穿喜庆点儿想给咱冰城添点儿节日的色彩吗?我说这我哪敢往出领你呀,这一路走过去司机师傅都拿你当参照物了,回头光汽车零件儿就够我扫好几天的了。她说别整没用的了,咱俩去哪儿玩儿呀?我说随便,凡是跟玩儿有关的我不是全都会,是全都无敌。我说行,挺敢吹,那咱就捋着街逛,看见好玩儿的就进去玩儿。
  这片儿我不熟,佳佳拉着我绕哪儿跑。
  网吧里打CS、跑卡丁车、推魔兽争霸、最终幻想、三国无双,又跑游戏厅里,铁拳3、月华剑士、侍魂、老街霸一直到拳皇97,刚让他们见识完雅典娜的无限连密技,又在他们的目瞪口呆中把满血的雅典娜摇得御空飞行到虚无缥缈间,他们无奈了,在他们眼中我就是古希腊的神。
  从游戏厅出来把佳佳乐得够呛,她觉得挺有面子的。
  “你还真深藏不露啊。”
  我笑笑没吱声儿。
  我俩又跑台球室去了。
  里边儿乌烟儿瘴气的。
  佳佳说她不会玩儿,看我打吧。老板给我找了个对手,我连赢了他十二桌,其中有四桌是一杆清的。
  对面儿沙发上一剃着光头的小子坐不住了。
  “哥们儿,哪儿的啊?”
  “就这片儿的。”
  “咱这片儿啥时候出这么一高手啊?挂两杆儿吧哥们儿?”
  我说我没钱。在一圈儿鄙夷的目光中拽着佳佳往出走。
  “没事儿,哥,我带钱了。”
  她居然叫我哥。
  佳佳一边儿走一边儿数钱。
  “靠,太扯了吧,比我一月工资都多。”佳佳兴奋着,“咱俩平分,一人儿六百五。”
  “你都拿着吧,我也没出本儿。”
  “你这不埋汰我呢吗?是哥们儿就拿着啊。”
  我接过钱。佳佳说现在想想都后怕,也不知道你们玩儿那么大啊,其实我兜儿里都不到二百块钱。我说很长时间没玩儿了,手有点儿生,不过拿他们几个我还是有证儿地,要是斯诺克我可能就不敢赌了。她说你咋这么厉害呢?啥都玩儿这么精,你球打这么好,咋不往丁俊辉那方向发展发展呢?我说你不了解我,这个东西让我玩儿行,让我当职业干我干不了。她说那扫大街你咋能干了呢?我说扫大街多好啊,没压力也没负担,轻轻松松的,挣够花的就行呗。她说你这人真怪,不过我喜欢。
  佳佳天天往我那小屋儿跑,那瓜子皮子花生壳儿扔得满地都是,我也随她,反正我那儿本来就跟猪窝似的。我说明后天儿就过年了你不老实儿搁家迷着整天出来瞎撺掇啥呀?佳佳说在家待着没意思,也没人陪我唠嗑儿,找你出去溜达玩儿去。我说上哪儿溜达去啊,跟前儿都玩儿遍了,也不能再去那台球室啊,人家以为砸场子呢。她说没事儿,都哥们儿,他们还埋怨我没给他们透风声呢,我跟他们说我都没见你打过,他们都不信。
  “那都你朋友啊?那上回咱赢人家钱多不合适啊。”
  “活该,他们自找的,谁让他们那么能得瑟呢。”
  佳佳说这一片儿的小年青儿的没她不认识的。
  佳佳问你今天啥安排啊?我说我得坐车去沃尔玛买点儿东西去。
  “靠,龙的传人上龙塔,傻B才去沃尔玛。”
  我说那哈尔滨这傻B可真不少,反正我这傻B今天是得去啊。她说那我也只好今天跟你傻B一回了。
  红旗招展人山人海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这一到年啊节啊的群众的消费欲望还真是高。磨肩擦背摩拳擦掌地置办完年货儿我估计我这个儿又高了。
  我把佳佳整丢了。在路口那儿等红绿灯的时候佳佳找着我了。拿我包儿开翻。一副对联儿两个福子儿一袋儿速冻水饺一挂鞭炮还是五百响儿的泡面泡面泡面泡面。
  “这破玩意找个食杂店儿就买了还跑这么远干啥?你这办的都啥年货儿啊?平时省过年你也不用这么省吧?”
  “三十儿晚上一挂鞭一袋儿饺子,正好。”我淡淡地说。
  佳佳再没说什么跟我坐车回到我那小屋儿。
  她盯着我。
  “你受啥打击了把你消沉成这样?”
  “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唉......一言难尽哪。”我叹着气。
  “那你跟我说说,我帮你分析分析。”她很认真的样子。
  “那一年,九八年。印尼排华大暴动,死了好几千人,国务院居然没给我打电话,瞒了我这么长时间,我一来气,我就扫大街来了,我发誓,胡,锦涛来请我我也不出去了。”
  “你赶紧死一边儿去得了。”
  三十儿晚上佳佳又来了。拎了一堆鞭炮烟花和一堆好吃的。我说这都几点了你不回家吃团圆饭哪?她说团圆个屁,我走了他们才能团圆呢。我说那你大过年的跑这儿跟我团圆来啦?她说嗯呢,就跟你团圆了,爱咋咋地。我说你别胡闹了,你家里人都等着你呢。她说你今儿晚上要是把我轰出去,我保你以后再见不着我这个人儿。我没招儿了。
  我俩一边儿嚼她带来那包儿好吃的一边儿唠嗑儿。我说你家都有啥人啊给你整这么反感?她说我爸我妈我哥我嫂子。我说这不挺全乎的吗?又一想我说不对啊,你二十一就是八八年的,你上头还一哥你这不超生吗?她说所以我这不就多余了吗?我爸本打算给我哥生一弟弟,结果把我生出来了,我哥有智障,我家也穷,再经不起罚了,完了我爸整天看我也不顺眼,上到初一就不让我念了,后来我妈有病了,下不了地儿,完了我就接我妈班儿扫大街来了。我说听着可够惨绝人寰的了。她说不说这些了,咱出去放炮去。
  外边儿鞭炮响得哐哐地,我们放的根本听不见声儿,就看见光一闪一闪的。
  佳佳拿根儿香站在那儿,耳朵手都冻通红,点完炮仗捻儿捂着耳朵跑到我身边儿,冲我耳朵喊:“你咋不抽烟啊?”我喊我不会。她又喊那玩意有啥会不会的啊,插嘴里就裹呗,你这么大的男的,哪有不会抽烟的啊?还是你自己不想抽。我喊我没试过,也不想试。
  吃完年夜饭感觉特别累,折腾了一天零半宿困得邪乎,衣服也没脱倒床上就开睡。睡了不知多久,佳佳把我整醒了,她骑在我身上,趴着亲我脸,整地我满脸口红印儿。我抱着她大腿坐起来,把她使劲儿摁床上扒她衣服裤子。当她用雪白纤细的大腿勾住我的时候,我用力一把推开了她。我想到那棵树。
  我哭了。佳佳把衣服穿上匆匆地跑了。灯光闪烁中我看见她满脸的泪。
  我想她了。
  雪!你在哪儿啊?
  我后悔当初不该扔掉那张电话卡,如果我有那张卡,那我现在至少还随时随地有那么一线希望。
  我发疯似的跑出去找了家网吧。我要找到她的消息。
  QQ,没有。Skype,没有。Email,没有。
  我又绝望了。
  发生了什么事呢?我努力回忆着。我查过她坐的那班车,没有问题。我在网上银行查过她那张卡,里面的数字没有一分的改变。我回想我们之间的谈话,哪一句会伤害她,我不知道。她不会撇下我一个人走的,一句话都没有,她不会的,她不会,她说过什么事儿都要有商有量的。
  我们说好了过完元旦就回家的呀,可现在年都过了,你跑哪儿去了?你在哪儿啊?
  我拎着酒瓶子倒在了马路边儿上。
  我病了。发着高烧,咳个不停。我不想吃药,也不想吃饭。
  让我就这么死了吧。
  头很沉,晕晕乎乎的,身体轻飘飘的,这种感觉真好。脑袋总是在疼,疼得来不及想事情。
  佳佳来过一次,什么也没说,又走了。
  下雪了。
  我裹着被子蜷缩在床上。暖气的温度根本不够,屋冷冰冰的。
  是你在想我了吗?
  你没有别的办法,所以下雪了,于是下雪了,只能下雪了。
  佳佳又来了。带着医生。
  你好点儿了吗?佳佳问。我好多了。我哑着嗓子。
  “明天是情人节,出去走走吧。”
  眩目的灯光晃得我愈加头晕,咚咚的低音炮震得我快要吐了。
  佳佳很兴奋。
  “这是我最铁的姐们儿铃子,大学生儿,贼有才,这是梁文彧。”
  这死丫头介绍人也不带姓儿,我怎么称呼啊?
  “梁哥,幸会,叫我小铃儿就行了。”
  “哦,幸会幸会。”有点儿尴尬。
  “你俩出去跳会儿吧。”佳佳说。
  “我不去了,头有点儿晕。”我还发烧呢。
  小铃儿也没去跳。
  我说我去下洗手间。
  我把胃里的东西都倒出去,正在那儿吐呢,佳佳进来了,吓我一跳,我说大姐这男厕所。佳佳扶着我,说你病没好就别撑着了,咱撤吧。我说没事儿,我待一会儿就好了,别扫大伙儿的兴。佳佳说咋样儿,我那姐们儿还行吧?我说不错挺文静的。佳佳说靠你什么眼神儿啊,她文静?她文静这世上还有不文静的人了吗?我说佳佳,你啥意思啊?佳佳说我没啥意思啊,大家交个朋友呗。我说我就脑瓜子迷糊点儿你也别把我当傻B呀,我堂堂扫大街的就找这么一大学生啊?佳佳说行不行的处处看呗,买卖不成人情在,我那姐们儿肯定看上你了,要不就她那性格她能这么忍着你?我说你别整那些没用的了,她啥性格是她的事儿,我俩没戏。推门我就出去了。
  小铃儿还在那儿坐着呢。我坐她对面儿了,佳佳追过来说你行不行啊?不行咱就撤别病得叽歪地一会儿再给你喊120?我说没事儿,咱换个安静点儿的地儿吧。小铃说要不咱滑旱冰去吧?我心想行,那儿可够安静。佳佳说这满江的冰你不滑你滑哪门子旱冰啊?小铃说梁哥这不带着病呢吗,回头小风儿一吹别再掉冰窟窿里。我说那对咱冰城也有不小贡献哪,这要是给冰雪大世界整一真人冰雕去,那门票还不买飞了啊?
  滑了几圈儿,我表演了几个花式。
  “嘿,上厕所不带纸,高手啊。”小铃儿说。我心说这大学课程里咋啥都教呢。
  佳佳一脸兴奋,抓着栏杆儿说你还真是啥都无敌啊。我说我把上大学的劲头儿都用这上了,能不无敌吗?小铃儿说上不上大学都他妈那么回事儿,有啥用啊?也没多长出个脑瓜子来。我说那不一样,经历过就是经历过,结果有时候并不重要。我的心却想结果真的不重要吗?佳佳在一边儿说那咱就只在乎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我心说这话能从她嘴里说出来到是名副其实的俗语了。
  人还真是贱。情人节这一通折腾,第二天病就好了。
  大清早儿的佳佳和小铃儿就来了。屋子也没收拾,我也没起床,裹着被坐起来。我说你俩自个儿找地儿坐吧。她俩也没客气,直接坐我床上了,好像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坐。佳佳说你这大街你也不扫,你还是扫大街的吗你?我说这不有下面大娘帮我扫吗?佳佳说你这小年青儿的让大娘帮你扫大街,你不怕折寿啊?我说我也没拿枪逼她,她自个儿乐意。佳佳说放屁,人家大娘要不是看你一天跟药罐子似的人家是饱了撑的啊?那啥,我还有点儿事儿,先出去下,一会儿回来找你俩。说完风风火火地走了。
  小铃儿开始帮我收拾屋子,把瓜子儿皮子花生壳儿各种各样的包装袋儿哗哗地往出扫。我说你别整了我这屋儿越收拾越乱。小铃儿说我闲着也是闲着。我说铃儿,佳佳咋跟你说的啊?小铃儿说啥咋跟我说的啊,你啥意思啊?我说得,咱也别藏着掖着地了,咱俩这事儿成不了,没戏,你趁早儿换目标,别耽误了你。小铃儿沉默半天说我知道我不漂亮,也不温柔,可这长相儿爸妈给的我也没招儿,别的方面儿我想我可以改。我说不是,你很漂亮,温不温柔的我也不在乎,只是我的心,已经被占据了。
  小铃儿再也没来过。佳佳倒是天天往我这儿跑,埋怨我伤了她姐们儿的心,我说这事儿始作俑者就是你,要不是你能得瑟能有这一出吗?她说你这心气儿可够高的啊,我姐们儿都镇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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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5-17 发表 | 本章责编:彩云花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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