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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实习    文 / 静龙士

“素眉勾勒秋千话北风龙转丹,屏层鸟绘的牡丹一如你梳妆。黯然腾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宣纸上皱边直尺各一半。油色渲染侍女图因为被失藏……”周杰伦《青花瓷》在我手机里奏起来了。我一直盯着窗外的雨。雨是我在采访中发现的。雨亦细亦粗,迷迷蒙蒙。
窗外,几株笼着水雾的树,鲜翠的枝叶在雨中不住地招摇窗外的雨水落在地上,滴滴嗒嗒,有韵有律。一阵风吹来,带着些水凉的气息,清爽之间,心底就有了一丝忧伤、一股惆怅。我实在是不想接电话了,看也没看。
“素眉勾勒秋千话北风龙转丹,屏层鸟绘的牡丹一如你梳妆。黯然腾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宣纸上皱边直尺各一半。油色渲染侍女图因为被失藏……”歌曲又在唱了。我接了电话。
“喂!张婳!你有什么事情吗?”我问道。
“哎!有事情才能给你打电话啊,好久没有和你在一起吃饭了,下午下班了一起去吃饭吧?”张婳的声音还是那么甜美,以至于每次我都不想拒绝。
“恩,行嘛,下午下班了给你打电话吧!”我麻利地挂了电话,担心我的雨境没有了。慢慢地,我陷入了回忆之中。
我生在江北一隅,在江北的温婉情怀里沉醉了二十多载。一路走来的岁月见证了周遭世事沧桑的变迁,伫立于长江畔的灵土,俯视浩瀚的滚滚长江,山头吐舞,红盘拖出之时,风烟俱净,长江便澄澈得如一汪清水。尘封的漫漫岁月中流淌着江北和江南的气息,江北大地的狂躁,江南雨巷的幽深,江南文杰的的灵韵……
长江扭曲着来,像个春心欲动的美少女,遇见自己所喜爱的人便羞羞答答,用袖子挡着,这样把长江收的很紧,倘若遇见了自己所讨厌的人便肆无忌惮的反抗,挥袖大战三百回合,如此的长江便是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如此一个美丽的城市便在这里成长了起来——十八湾。
如今这里已经是我的第二故乡了。高考的失败造就了我和这座城市的情缘。高考后我的成绩刚好能进这座城市的南山民族大学学习,的确是这样,因为这里是少数民族聚居地。在这里我已经历了快五载了。
流传久远的创世古歌,在改革开放的今天只能是更加舞动罢了。十八湾是在一面坡上挂着的城市,是全新的。有人说:它是立体的、透明的,一切都瞒不住世人。的确,因为有水的地方,总会出现折射或反射。三峡大坝的建设使悠久历史的古城沉入了江底,当然也包括这里灿烂的文化和世代依恋的文化温馨。从此以后,“高峡出平湖”,这里可以停靠长江最大的船只,码头上船只为朴实的百姓带来了滚滚财源。出此,还有“平湖的旅游,是这个沉入江底的老城用生命和热血换来的,同时正是因为长江的沧桑变幻,才雕塑了神龙溪……
神龙溪是这块土地上灌入长江的最大的流河,全长60公里。“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虽不是在三十六拐的神龙溪所作,但用在神龙溪也是恰如其分的。说到神龙溪,人们便会想到漂流,会想到纤夫文化。沿途石岸高峭,清流幽回,野趣天然。就是这样的美景造就了神龙溪的纤夫。夏天赤身裸体,袒露出黄种人特有的肌肤,即使冷天也只穿上衣,躬腰登腿,用尽全力拉纤,口中的号子声在幽深的山谷回荡。还记得神龙溪纤夫号子唱的“叫声妹儿听我说,桡夫子拉纤苦楚多,今天你们看到我,拉起船儿往上拖……咿嗬呀嘿嗨嘎啄”。为了生活,为了游客兴趣盎然,纤夫们全心全意地投入到神龙溪中。农忙的时候,他们便会竭力地把庄稼地弄好,农闲的时候,纤夫的号子声没有了,当然是没有游客来。此时的纤夫便成了渔翁,或垂钓或用网打鱼,如此乐哉!偶尔也会招引来两岸的猴群,互相问候。放波逐浪,颠簸摇荡,水中的生活便是如此具有挑战和斗志。
有了这些淳朴而原始的活动,便在山水铺平的道路上,出现了日本妹与土家哥的跨国情缘。一位来自日本的女记者——梅村恭子,在一次游览神龙溪的旅途中,爱上了这儿的已婚土家纤夫——苏成树。曲曲折折,一眼相中的夫君却是已婚的男人。后来的结果也是大家比较接受的,日本女记者理智战胜了爱,土家纤夫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责任。缘分的漂流是如何结束的,爱情的城墙是如何被一个土家纤夫维护的,一直在神龙溪畔萦绕。旅游的发达带动了当地的生活水平和经济的发展。这里的山水再现了三十六拐历尽沧桑的千年文化,绝非是其有意要这样做的,实乃其魅力所致。“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辛弃疾的这句用在此处却也为长江的魅力平添了不少风味。
我是在神龙溪畔长大的,这里的水滋润了我,这里的山呵护了我,而我却对这快地方知道的很少,所以我很是羞愧,愧对这里的山水。如今我在这十八湾的报社实习,很是辛苦,其实苦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打我小的时候就知道苦是什么了,生活在农村的我渐渐养成了一种不怕苦的精神,不是别的,而是环境塑造的。
想着在城市里艰辛的生活,我心之一隅快被无情的竞争给镂空了。的确,成长是一种美丽的疼痛,完善自我更是一种艰难的美丽。我看得见成长的风景,也分明听到了抽肉剔骨般的呻吟。然而,没有这一时的疼痛,也许就没有很好的成长,更没有直至完美的风景。但我毕竟是努力了,也许别人不知道。纵然,我曾在书山中跋涉,留下了锥刺股的累累伤痕,我曾在红尘中摸爬滚打,强忍了深入骨髓的疼痛,但我更知道站立的可贵,行走的可贵。于是我还是一如既往越搓越勇。
曾经放假后的漫长岁月,只是存流在我记忆里的孤单岁月。我低头沉思,终于明白,只要有事情做,人才不会沉伦,生命的珍贵也是从善待时间开始的。哪怕只有一丁点儿奋斗的觊觎之志,我也能嗅到生命厚重的气息。二十年的生命,十三个春秋消耗在学习里,二十六次放长假。不知自己把生命滋润了多少,不知自己把知识提高了多少或者贮存了多少,不知自己的能力在假日的荒废、挥霍中上升了多少……一切尽在无语中。在这里实习,我学会了很多很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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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5-15 发表 | 本章责编:林志茂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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