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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不能给她过,但素琼生日的前一天晚上他还是把生日礼让人送过来,简单的画板,他曾说过她的画板太旧了,他恐怕更清楚没有什么礼物比这更能讨她的喜欢。 素琼果然很喜欢,当时就拿出画架支开来立在“床”的窗前。室内的大灯都关了,只在画架前放了一座落地灯,很小的灯,光并不亮甚至有点暗但却可以清楚的看清画架上点滴——她在画窗外的夜空,。 一副画并未画完,商浩辉就打来电话,他语气里带着疲惫,却仍扮出欢愉的样子:“我送的东西收到了吗?” 素琼说:“收到了。” “那喜欢吗?” “嗯。” “我在过两天就要回去了素琼……”顿了顿又说:“你到机场来接我吧?” “……” 他在那边大笑起来:“我说笑,来了你也不一定能接到我。” 佟素琼挂了电话却感觉不到开心,她小心移移的把摆放在窗前的画架收起来,赤足坐在光洁的地板上,窗外有星星却被这座城市里的繁华掩盖,只看得出天空被彩灯照的五颜六色,好不生动。她站起来到厨房倒一杯开水又重坐下。电话忽然又响起来,她转过头看窗下棉垫上信号灯一闪一闪却并不想去接,铃声停了,马上又响起来,她放下杯子,伸手把手机拿过来,然后接听。 “素琼,我看到窗外有星星。”商浩辉的声音像梦里一样漂乎。 素琼爬到垫子上,扶住落地窗,使劲往外看,却看不见一颗星星,低下头只看到马路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一闪一闪变换着。 第二天的天并不好,到中午的时候甚至漂起了小雨。素琼一直在睡觉,手机也关掉,她躺在大大的棉垫上,看打在玻璃上的雨点,然后又坐起来,乌长的头发披下来,直到腰间。 过了好久才打开手机,有短信——彩信——是一只小小的猪头,嘴里吐出:生日快乐小懒猪。她笑起来。 还有一条,是一串陌生号码发过来的,尽管只见过一次,她仍然记的,发一会怔,随手就删掉。 然后洗脸刷牙,盘了头发就到楼下去,打了一把粉红色的雨伞,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连衣裙,走在路上很是引人注目。 到超市里也有店员冲着她笑:“你这件衣服真漂亮。” 是很漂亮,很合体,她瘦,皮肤白,又挽了一座松散的发鬓,真有一种孱弱的病态美。 拎了大包小包往超市外面走,屋外还在下雨,她把两手的东西都滕挪到一只手里,又放在地上,这才打开伞拎东西往外走,超市里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伞在门口不时跟别人的肩膀相撞。刚走到门口电话响起来,地上很脏,她本打算在退回去,谁知电话又停了,她疑惑着往马路边上走,不经意的抬头,脚步却停下来。 远远的杜奇峰正站在马路边看着她,他今天并没有穿着西装,素琼从没见他像今天穿的这般休闲,合体的白衬衣和牛仔裤白球鞋,像年少的高中生,他打一把墨蓝的伞站在雨里,很干净,就只是很干净,跟素琼印象里小时候一样干净。 素琼很难得的没有回拒他的要求。他说:“下雨车难打,坐我的车。”素琼就任由他把她手里的大包小包接过去,又乖乖的坐进他打开的车门里。 上车时她头上淋了雨水,她拿手捋额前的留海,很细很柔的发丝搭下来,跟幼时一样姣俏的小脸,即使不勾言笑也有着射人心魄的美丽。她忽然转过头看他,脸上依旧是没有表情,杜奇峰笑一笑以掩示之前的失神。 一路上并没有说话,他把她送回公寓,下车去给她开门撑伞。她拎着东西接过伞,说一声“谢谢”转过身往楼道里走,忽听杜奇峰在后面喊一声:“等一等……” 她本能的转过头,他已经跑上来,不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往楼道里走。素琼跟在他后来一阶一阶的往上走,等到了家门口他才停下来等她拿钥匙开门。 素琼接过东西,正要说:“谢谢。”他已经抢先说:“我能进去吗?” 他这一说她倒不好意拒绝了,转了身径直往里面走,杜奇峰知道她这是默认了,踏进屋便把门关上。 屋子并不大,甚至没有主卧之分,进了玄关一片光明,大厅跟卧室同属一间,有大大的落地窗,底下就是厚厚的棉垫子——也就是床,旁边有矮矮的梳妆台,与大厅唯一隔开的东西就是房顶上坠着的一屏布,大厅里只有简单的家居,一切的布局都是她的风格。 杜奇峰坐进沙发,素琼从厨房出来给他端一杯水又转身走进另一间连门都没都的屋子。半晌出来已经换了衣服,杜奇峰这才发现这个房子并不是没有卧室的,那洞没有门,跟大厅只有着隔板的屋子就是卧室,里面是套着洗手间的。杜奇峰忽然觉得那屋子商浩辉一定进去过,甚至在里面待过,这样想着又觉得连自己坐着的沙发上都带着商浩辉的气息,不由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佟素琼正在整理买回来的东西,他走过去,站在旁边看她一件件的把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她弯着腰,耳朵上一副坠子来回的晃动,她捷毛很长,一眨一眨很像幼时她怀里抱着的洋娃娃。 她可能也查觉到他在看她,放下东西直起腰,却不看他,只长时间盯着袋里整理出的东西看。 在路上佟素琼就隐约猜出他要带她去哪里,可等到真到了,她还是疑惑了。杜奇峰已经下车绕过来给她开门,他今天似乎很开心,一直在笑,是真的笑,可能因为素琼今天难得这般听他的话。 接下来佟素琼更疑惑了,她记得这套房子的三年前商浩辉打算把钥匙再给她的时候,她就说让他卖了,他并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笑着把钥匙小心的收起来,只是没几天她就在卧室抽抽屉里又看到了,用紫色的小锦盒装着,盒子一直在那里放着,她从来没有再来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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