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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下学期,温妈妈自镇里给晓雅买回来一种叫做卫生巾的东西,柔柔软软的像极了小面包。晓雅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无论走到哪里,都要悄悄地把它带在身边,我问晓雅这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晓雅水嫩的脸颊立马红成五月的樱桃:“我长大了。” 晓雅的确变了很多。她的个子像初夏的玉米一样迅速地蹿高,日渐丰满的胸膛也需要穿上文胸来承托;纤巧的腰身下,原本窄小的臀日渐丰满,配上粉颊上那双水汪汪的忽闪着的大眼睛,如果她再穿上我喜欢的古典装束,真像是从画上走下来的仙女。 当丁香花开的时候,看着她在林中且歌且舞。我感觉晓雅从一个普通的蛹褪变为美丽的蝴蝶了。而她似乎却对我掩藏了许多心事,不再对我无事不说,无话不谈。甚至不再和我一起上下学了。每每自己走在通往学校的路上,身只影单的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不免开始在见着晓雅的时候报怨她不和我好了。晓雅总是红着脸支支吾吾的应付我。我在生气的同时,也很好奇地每天放学后就没了影儿的她究竟在做些什么,于是在又一天晓雅答应和我一起回家却失约的日子,我悄悄跟在了她的身后。 当晓雅背着书包走进班主任韩青的办公室时我只当她是去问功课。可是韩老师古怪的举动引发了我强烈的好奇心。在晓雅笑吟吟地进了他的宿舍后,韩老师竟然走到宿舍门口四下张望了好一会儿,确定四下没人后竟然严严实实地摔上了门。难道他和晓雅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更加强烈的好奇心驱使我穿过校园后面高大的灌木丛蹒蹒跚跚着来到韩老师宿舍的窗外。 眼前是一幅令我匪夷所思的画面。平常在课堂上一直对晓雅横眉立目,动不动就把她弄哭的韩青老师此刻却紧紧地搂着她。平日里神彩飞扬的温晓雅此时的脸像红滟滟的桃花,紧紧地依偎在韩青的胸前,白嫩丰润的小手不安地抚弄着韩青胸前的钮扣。那表情,那神态,对我来说是那样的懵懂和陌生。 韩青似是被火烧了似的,白晳的脸颊忽然变得通红。他双手微颤着捧起晓雅火红的小脸,将自己红得发紫的嘴唇印了上去…… 不知为什么,我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虽然自己还未通人事,但隐约中我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偷看下去。而且我也怕被韩老师他们发现,于是我捂着脸,踉踉跄跄地逃开了那片荒芜的草丛。 虽然走在了回家路上,但我的心却一直“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这还是我熟悉的晓雅和尊敬的韩青老师吗。今天他们的举动为什么这样古怪陌生,让我在觉得可怕的同时却又有些莫名的心荡神摇呢。 我正心潮澎湃着无法安静下来,差点没撞到迎面而来的一个人身上。“小悠,天都快黑了,你怎么也才回家,有没有见着晓雅?”来人扶住了我。我立稳了脚跟才看清眼前是如春哥哥,他惶然的眼神四下搜索着,心急火燎的,全没有了往日的安详沉稳。 “如春哥哥,我没……没看到晓雅啊,她好久不和我一起走了。”我嗫嚅着跟如春哥哥撒了个弥天大谎,我明知道这是不对的,却不敢说出刚才那一幕。对那个年纪的我来说,那是个天大的秘密。 “好了,小悠,你也早点回吧,要不你舅舅又该担心了。”如春哥哥帮我理了理额前散乱的刘海,亲切地对我笑。然后匆匆地消失在渐渐降临的夜幕中了。我看着如春哥哥颀长清瘦的背影。眼前浮现着方才在韩青老师教室中偷窥到的那一幕,蓦然的,心头忽然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刚才紧紧相拥的那两个人是如春哥哥和我。如果如春哥哥用那种柔得可以滴得出水来的目光注视我,我想自己会融化的;如果如春哥哥把那发出亲切问候的嘴唇靠向我的…… 想着想着,我那颗小小的心房剧烈的跳动起来。一整晚都激动得耳热心跳,粉面发烧。在我十四岁那年,那个丁香花儿绽开的夜晚,我少女时代的第一抹娇羞,为如春哥哥涂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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