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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苏嫣说过我是个勇敢女子不曾被我承认。那么在我答应嫁给秦淮的一刹那,我相信苏嫣对我的评价是绝对正确的。尽管早已不相信什么天荒地老,早已不期盼什么海枯石烂。但多年来的生存经验告诉我,如果你想从从容容地生活地在这个世界上不被世人所唾弃,不被世俗惊扰,那么你就要循着一个正常女子波澜不惊的人生轨迹去行走:恋爱,结婚,生子。 尽管我骨子里潜伏着一种与众不同的特质。但我所处的生存环境以及我从古典书籍里所获得的那些做人规范告诉我,只有安守本份,才能静静享受那来之不易的美好人生。 我叫秦悠然,今年二十三岁,为了生计,供职于这个城巿里一个不起眼的储蓄所,我安于命,从不讨人闲,甚至可以用一个再清高不过的词来形容我,从容得与世无争。 我很有自知之明的,甚至不用别人点拨,我就知道,只要把我的生辰八字拿到算命先生那里,即便是个瞎子一掐手指,也要意味深长地叹息着说:“你这小丫头生来命硬,命中白虎缠身,哪个人对你好,哪个就不详。” 二十几年前我出生时的那一幕也似乎早已印证了算命先生们这套红口白牙的说词。我刚刚出生,先天性房缺的母亲就咽了气,而我亲爱的姥爷更加承受不了痛失爱女的悲剧,当即在母亲的遗体前突发脑淤血便一命归西。向来信命的奶奶因此没再回头看我一眼,就强硬地拉着我悲伤欲绝的父亲绝决地渐行渐远。直到我记事起,也只是从相片上看到生身父亲那张罩在阴影下模糊的面孔。 只有慈祥的外婆还顾念我是她女儿的留在这世上的惟一骨血。她含辛茹苦地把我抚养到九岁后却撒手人寰。从此后一直到漫长的青春期,某些个时段我曾觉得生无可恋。但一想到未曾谋面的母亲都勇敢地把我生下来,我也就再也没有任何理由闹自杀。于是在没有战争,及天灾人祸的情况下,也就相安无事地苟存至今。 秦淮是常来我们储蓄所存取款的客户,刚成为我们的储户没几天就一再要求我们的储蓄所长于姐把我介绍给他。秦淮长得不错,家境殷实。打破头我也想不透各方面条件很优秀的他怎么会选我做他的未来伴侣。 因了他是第一个向我求婚的人。反正今生也不盼望有爱情发生了。嫁给丑的、俊的、黑的、白的又有什么关系?更何况嫁给一个熟悉的人总比一次次去被动相亲的好。考虑再三后,我终于含蓄戴上了秦淮买给我的结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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