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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丽,你明天准备去哪里玩?”星期六的晚上,坐在长安公园的凉亭里。石佳宁问我。 “我也不知道,星期天的时间我哪里都没有去玩,天天在这个城市里跑来跑去的,都太累了。星期天大多数在宿舍里睡觉,看小说,再瞎逛,没什么安排。”我对着黑暗里的石佳宁说。 “这样啊?那你想去哪里逛逛,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瞎逛。”石佳宁定定的看着我说。 “啊?你陪我?星期天你不陪你的老婆儿子。你陪我?还陪我瞎逛。我看就不要了吧?你还是陪你老婆儿子好了。我星期天我自己来安排。”我无力的拒绝着。我明白我要有分寸。我不能卷入他的家庭。哪怕是现在他看似幸福美满实则千疮百孔的婚姻。 平常这样的小聚都会让我心不安。何况是星期天,一个好好的星期天,不拿来陪他的老婆儿子,我于心不忍。 “她明天不在家,要去她广州的姐姐那里,富财去奶奶家,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你如果明天有约你就安排你的约会吧。我自己找节目。”石佳宁叹一口气说。“再说,平常星期天我好好的呆在家里想跟她抱着坐在沙发上看个电视什么的,她就如临大敌。我好心情的跟她坐着想聊聊天,她没三句话又说我爸妈的不是,说我姐她们的不对,说我哥嫂的看不起她。真的被她搞的心情时刻绷的紧紧的。算了,你不会懂的,你没有经历过。”石佳宁说起这些的时候,说句老实话我的心里觉的好恐怖。 二个人的世界,是这样的让我觉的不可以理解。爱一个人理应爱他的全家。把对方的亲人当成自己的亲人,那么还有什么不可以融洽的?可能我是真的没有跟一个男人组织过家庭,也少了三姑六婆的繁情锁事。 “我没有事情,要不这样吧?我们去看海。看海去方便不方便?我来过广东差不多有五年,人说广东是沿海城市,可是我来了五年了。我就连海的影子都未曾见识过。我想去看看海,行不?”我打内心高兴的对着石佳宁说。 来了广东五年了,从一开始来到这座都市,都是工作,找工,工作,加班,为了生存而工作,为了工作而生存。后来跳到现在的新星公司,半年的时间一直都在绞尽脑汁的开发客人,维持客户。 有时候松口气,却发现广东这座城市是那么的冷漠,它剥夺着我能力与自由,从未曾给我松懈的档口,趁着这次的机会好好的去看海,看心中想像过无数次的海。 “好,那我们去珠海看海,好不?”石佳宁问我。我点点头。 黑夜无边,无边的黑夜。 有时候,人的精神就是如此的脆弱。 “这段时间在忙什么?怎不见你来玩?”陈宇新的短信。 “喔,没忙什么,在外面逛逛。”淡淡的回应起陈宇新的短信,心底除了有一丝的触动。却找不回以前的那种激动。如换成是二三个月前的我,他的一个主动的短信会让我欣喜若狂。不用他的提醒,没几分我都会跑过去坐在他的房间里陪他看电视,听歌,要不陪着他的身边看报,啃杂志。静静的陪着也好。 珠海,想了多少次的海边。这座城市干净明朗,但是冷漠。 “看,那里就是澳门,我们现在站的这里拱北。你现在看到的那些林林立立的房子就是澳门的房子,看到在路上跑来跑去的就是澳门的公交车。”石佳宁扯扯我的衣服指着放眼望过去的澳门。 “澳门?现在正对面看过去的就是澳门?”我狐疑的问道。一直以来,香港澳门台湾都是遥遥不可及的城市。而我没有想到现在这么随便的一眼我就可以看到心目中神秘的澳门。 “是啊,那就是澳门,素有赌城之称的澳门,它不是很大,它的特色就在于赌。我们现在站在隔澳门最近的地方。有很多的澳门人,一清早的就从这个拱北关口过来买菜,买早餐,买完之后她们又返回澳门生活。而拱北的东西相对于广州,东莞的东西又要贵很多,原因就在于在拱北开店做生意的人一般赚的都是澳门人的钱。”石佳宁对着我说。 “阿宁,放眼望去,那就是海?”看着前在的水面,我很难将海与面前的水联系在一起。我充满怀疑的再问石佳宁。 海在我的思想中,一直都是蓝蓝的海面,蓝蓝的天空,一眼望过去都是一望无际的水,望也望不到边。可是站在隔澳门最近的地方看海,看到的只是一些淤泥,稍远处点的要不就是一半清的水一半黄的水,跟印象中的海相差太多。跟陈宇新跟我说起的海简直我怀疑我看到只是一个大的湖泊。只是阵阵海风吹起带来的咸味让我感受的确如此的味道。 拍了几张可以说是到此一游的照片。看到有一些人跑到淤泥的海边的一些石头上去捡一些脏的要命的贝壳。好奇心起,我也跳下去在石头上蹦来蹦去,吹着咸咸的海风,感受着阵阵不大不小的海浪声,还有时不是拍起的浪花。虽然脏,虽然跟我想像中的海相差太远,但是我玩的很开心。 石佳宁走在我的前面,碰到小一点的石头,他总是小心翼翼的踩上去,还要轻轻的晃几下,看是不是不稳。蹦在海边,心情是快乐的。举起双手,迎着海风,看着远去一半清一半浑浊的海水,我的心情却是如此的平静。注视着远处的渔女,好美好美。 爬上很大的石头,静静着坐下来,风吹在皮肤上,湿湿的,凉凉的。石佳宁也坐着陪我一起看所谓的海,相对无语。 天慢慢的沉下来,看着情侣路上慢慢多起散步的人群来,我知道我们应当返程了。站在石头上,石佳宁稍微一纵就下去了。我望着脚下的石头,距离太高,刚才爬上来的时候倒不觉得,现在要下去却看的我有点害怕。 “来,不怕,你眼一闭,往下一跳就没事了。我在下面接着你。”石佳宁望着犹豫不决的我。 看着石佳宁站在下面的紧张的神情,我比他更紧张,但是我相信他能保护我。眼睛一闭,当我往下跳的时候,石佳宁已经用双手把我给接住,轻轻的往地下一放,安全着地了。当我碰到那身体的那一刹那,我感到我的脸红了。 晚饭我们还是找大排挡吃饭,吃饭我还是信奉AA制。虽然这种AA制经常被他取缔,但是取缔之后我还是会找别的相应价值的东西或礼品替代,坚持几次之后,石佳宁再也不敢跟我较真。 我从来不去贪念一个人便宜,哪怕这个人是一个男人,是一个心甘情愿付出的男人。 回家的路上。夜的深沉。车轮摩擦地面的躁音。累了,躺在车里,听着刘德华深入灵魂的音乐。很快就睡着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的身上盖着石佳宁的外套。精神经过一小段时间的休息之后,好了很多。聊天,我们就着静静的夜,空空的道路,聊童年。 “二十几年前的东莞跟你们内地一样。都是属于那种吃的饱,没什么钱花的地方。想吃零食就会跑到家里面拿个纸包住自家熬的甘蔗糖包一小纸包放在口袋里,吃的时候就把纸包拿来用手指头挖一小块放到嘴里,过年的时候,最大的快乐就是把家里养的鸡杀了,而吃饭的时候往往把饭吃完了之后。拿起鸡腿跟村里的小朋友把村里逛完才会慢慢的拿起鸡腿来啃。而且啃的时候不像现在这样三下二下就吃完了,我们讲究的是慢慢啃,舍不得,小心翼翼的啃,啃完了还要把手指头放到嘴里吮吸的干干净净才行。”石佳宁看着满面笑意的我继续说“小时候,我们这儿家家都是木门,扣上门就可以东家跑西家,从来不用担心有小偷,也不用担心三五个在村里面跑来跑去的小孩会被人给拐骗。那时的治安好的不得了。现在想想,那种纯粹的生活在这里再也没有办法找到。” “呵呵,是啊。”我附着着,看着陷入往事里的石佳宁不停的说着他儿时的生活。我宠爱的笑着听他说话。 在一本杂志上看过一项研究,说一个男人其实每天说的话比一个女人要说的话还要多。只是这个男人有没有兴趣说。 的确,夜里的石佳宁说起他的童年,是幸福快乐单纯的。跟我一样,拥有一个美好回忆的童年,清贫但是精神富有,清静但不冷漠。 怀念那时没有鞋穿的年代,怀念那时没有更多糖果没有更多引诱的时代,怀念那时没有电在黑黑的夜里,人都依在大门边坐在门口边聊天说故事,怀念那时没有任何压力,不需要承担家庭责任的年纪。 回到儿时的记忆,温馨而又长远,从记忆里走来,而又回到记忆的长河里去。不知不觉我们回到东莞,回到公司。 看了一天跟自己内心相差太大的海,吹过了咸咸的海风,聊了快乐时光的童年时代,我们又了解更多了一层。 “谢谢你,阿宁,让我第一次看到了海。虽然这个海不怎么样?希望有机会去看真正的大海。我今天只想跟你说一句:真的很谢谢你!”这是我下车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我还是在厂门外的一百米处下车,石佳宁看着我走到厂保安室的门口的时候,他才掉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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