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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抬头看看外面，还有些沉寂。没有天明，是谁这么早打扰我的梦境。
“你好，你哪里？”语气里习惯了一种常用的神态。
“小刘，我是于大哥，你今早一上班要过来我公司，最好是要带一名技术人员过来，是用你司的金粉会掉漆的问题。做好准备，上班就过来。昨晚打你电话，你没接听？你没事吧？我一起床就拔你的电话，你一上班就来。”
“嗯，好的，好的。昨我打我电话我跟公司的同事在宵夜，可能没听到。我今天早上上班就马上过来处理的。嗯。谢谢！”
压低声音接完于经理的电话，瞌睡已被惊走，再也没有丝毫的睡意。打开未接电话，确实有三通未接来电。一个是佐沙公司的，一个是于经理的手机。另一个是不太熟悉的手机来电。
再看看时间，才六点半钟。昨晚的酒精还有些残留，摇摇头。走到洗手间，轻轻的关上门，在里面洗漱干净，沾点水打理一下头发。轻轻的带上洗手间的门，回到床边，斜卧在床头，随手拿起一本《说话的艺术》，翻开来看看，看了一会，心思却不在书上。思绪里却在考虑：等下怎么样去处理这个问题？如果是对方的故意刁难就麻烦了。
拿着书，迷糊了一会儿。陈敏的床铺吱呀的响起，打破了早晨的宁静。宿舍里的脸盆声，床铺的吱呀声，隔壁时不时传来男生宿舍的唱歌声，扰乱了晨的清新，跌入现实的环境。
踩着丁铃铃的上班铃声，吃了一通可有可无的早餐，踏入办公室。要小芳写了一个技术人员外出的申请，用直线电话跟华经理报备完毕。坐着公司专门包来给我们业务部门用的面包车准备出发。
石佳宁是东莞人，刚进公司的那阵，常给他咬着广式腔调的普通话给搞的一头雾水。他是连人带车一起包给公司业务部配用。不用受公司一些条条框框的限制。下班了基本上开着他的面包车回家休息，睡觉，第二天早上再赶回来上班。
他年纪不是很大，看不到真实的年龄，有人说他二十四五岁，有人说他已满三十岁，儿子都有七八岁了，反正男人就显年轻，像他这种优越的本地人就更不用说。
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么一个男人，有那么一天跟我扯上关系，而且一扯就是五年，人生多少个五年。岁月铅华洗尽，人心已是苍桑的茫然。
“这个问题，你们业务直接去处理就好了，是他们乱搞，比例不对，做的效果当然会掉漆。我们技术去了也是白去。你自己跟客户说就好了。”技术伍军不太想去跟我处理问题。
“这个问题是常见的问题，是客人的比例不对，我也知道，但是我们必须要拿出强有力的证据证明是他们比例操作的问题？更何况这个事情是他们公司的经理直接找到我，要我带技术人员前去处理。如果技术人员不去到时真的有别的后果谁来负责任？你负吗？我负吗？负的起吗？单他们工厂的货款目前都有差不多快十万了？”我一急话就冲口而出。
“咦，你的申请单怎么没有华经理的批准？这样的话我不敢去。”伍军再次找借口。
“喔，我已经口头跟华经理说了，你去不去随便你，现在华经理还在睡觉。如果你一定要看到他的批准，你跟我去办公室，我直接拔内线电话给他。”我这样说。
“我这就去，我这就去，行不？刘大美女。不要为难我了？”实在找不到推脱的理由。
“麻B，今天还有好多的颜色要调。华昌的几百加仑调色，萱艺的几桶，还有陈敏的样品要做，还有钟丽丽的测试要做，我还要跟你到外面去处理技术服务。我哪有那么多的时间？”
“他们几个技术什么卵事都不搞，天天就拿个手机按过来按过去。只知道玩手机。麻B。”
伍军把他要做的事情念个不停。但是发完一通牢骚还是不由自主的跟着我向外走。
“伍总，今天亲自出马？给我们的刘美女请动了？”石佳宁发动车子准备出发。
“喂，喂，等等我……”
把手探出窗外，是钟丽丽跟段雨婷在喊。
“还有二个大美女要坐你的车。”
“先去佐沙厂……”
之后我不想说话。只要摊上客人有技术上的问题都有一个头二个大。要费很多的精神与口水才能摆平。
“伍军，昨天发工资，又去泡妹仔了？看你无精打采的样子。”石佳宁问伍军。
“哪有？没有。莫乱讲。哪里有钱去泡妹仔。老婆儿子要养，哪里还有钱敢去泡妹仔。”
八点三十分。
华润的门口放下钟丽丽跟段雨婷。
九点整。
佐沙灯饰厂于经理办公室。
“小刘，你来了。你看看，用你们公司的产品调配的金漆现在一上色之后用手指轻刮就会掉漆。而且掉的很严重，现生产部都停产了。等着你们过来处理这些问题。”
于经理说话的时候。顺便把手上的一个香熏炉的产品递给我看。确实，用手指轻轻弹一下，就会有一块金色掉下来。更不用说碰撞了。
“等一下，我把他们都叫来，什么事情当着我的面处理。有必要的话你带你公司的技术人员现场做几个产品给我看。”
“小丽，你叫打样部的小唐，生产部柯主管，调油的小张到我办公室。”
“打样室的唐家佳，生产部的柯先河，调油师傅张军请速到办公室。打样室的唐家佳，生产部的柯先河，调油师傅张军请速到办公室。”响起好听的播音。
几分钟，敲门声响起。
“来，来，来，小唐，小柯，小张。这是新星油漆厂过来的技术人员，过来处理你们昨天反映的金漆掉漆的问题。有什么事情你们当面谈，把问题尽快解决。”于经理不容置疑的语气让人无法拒绝。
于经理给我们做一个简单的介绍之就会坐回他办公桌前去处理文件。但是我却感觉到他时不时的注意一下我们这边的动态。
“你好，唐先生，我们见过的。”
“你好，请问您贵姓？”
“我姓柯。”
“喔。柯先生，你好，我是新星公司的刘小姐，以后请多多关照！”递上名片。
“喔，那么这一位肯定是张先生了？以后请多多指教。”张先生接过名片的那一刹那脸上却有一丝不可以捉摸的神情。
“对了，你们公司反映的金漆做成产品之后会掉漆，我想请问一下，张先生，您的金油与金粉的比例是多少？”我面向张军。
“比例，什么比例？我之前一直是那样操作模式，现在换用你们公司的产品，同样的也是一样的操作模式来操作。可是之前的就没事，不会掉漆，现在用你们公司的就是附着力不好，这根本是你们公司的油漆附着力不行。难不成，你怀疑我的调漆技术？”张军的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好家伙，几句话就把之前与之后的来个对比。而又否定我公司的产品，更来个不能怀疑他的能力。
“张先生，你先别激动。一般是这样的，金漆的调配都有一个比例的，如要金粉太多，金油太少，金油起不到保护的作用，从而会影响到附着力。这是一个很大的原因。”
“按你这样说，那么金油与金粉的比例要多少才是对的？你这样说是指我的调配方式不对？错在我这里？”张军充满挑衅的语气直冲过来。
咳……咳……于经理坐在办公桌端起茶杯喝口水。我们的语调都低下来。
“张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既然油漆有了问题，那么就要找到问题的症结所在。处理好这个问题才能给生产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你说呢？要不这样，我今天把我公司的技术带来了，我就现场采取你们仓库的产品。我们现在做几个，几十个产品来看一下是否有掉漆这个现像？你说好吗？”
“那只好这样了。”张军无可奈何的应承。
“于经理，那我跟我们公司的伍先生先去你们车间现场做一些产品再来说这些。”跟于经理打个招呼就往车间走。
“嗯。好的，好的，你们去吧。做好了拿上来给我看看。有什么需要你们可以找他们三个就行了。”
穿过一栋生产的车间就是调油房。到了调油房，张军人影一闪，就不见了。小唐倒是跟前跟后的。小柯给车间的工人叫去看产品的质量了。我跟伍军呆在调油房找金油，没金油。找金粉，没金粉。找天那水，天那水也不知在哪个角落。找个一次性的杯子和量杯就更别想了。
“唐先生，麻烦一下你好吗？麻烦你带我们去一下仓库。我想取一些金粉与金油还有天那水的样品上来，做个现场的试验。你监督一下就行了？”
“刘小姐，其实我跟你说，我也一直在琢磨，这应当是跟你们的产品没有关系，可能是人为的操作造成的，于经理也是这样跟我说。而且我们开发打样的时候用你们公司的产品根本就没有这些问题。”因为唐家佳跟于经理一起到我们公司来考查过。跟唐家佳的关系蛮好。
“嗯。唐先生，谢谢你！这个问题我们碰到过很多次了。我们用嘴巴来讲是说服不了人，所以我今天带我公司的技术前来做样品。按我们的比例来做，是绝对不会有这种现像发生的。我们用事实说话，用事实证明来看。谢谢你，真的很感激你！”我由衷的对唐家佳感激。
虽然他只是说的实话，但是站在一个客人与供应商的立场，能站在这么一个角度说这样的话，真的是很不容易了。
唐家佳带着我们去到仓库，取了些需求的金粉金油及天那水。他叫我们在外面等等，小跑步的去到办公室，拿了几个一次性的水杯，我们再去到调油房。这时张军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了。
没有量杯，伍军就用一只一次性的杯子取点金粉，再往金粉里面倒点天那水先稀释开，然后估量着倒入金油。调配。
“你们这样做不行的，这样做金的效果都没有了，都是金油，哪里能看到效果，做不好。这样绝对不行。做的效果全部是油油的，更是不行。别白费力气了。”张军突然阴阳怪气的发表他的言论。
“怎么不行？你没这样做过你怎么知道不行？我们公司所有的调金漆都是这样比例操作。试都没有试好，你怎么可以说不行？”伍军的语气一点儿也不友好。
也难怪他了，试样都还没开始，就一杆子打死一船人。哪有这回事情，换成任何人都无法接受。
“喔，张先生，你好？你老家是哪里？”我转移话题。
“干吗？调查户口？”张军不耐烦，还是回答我的问题。
“喔，没事啊，问问。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嘛，一回生，二回熟。在外面不容易啊，我看张先生就是一个特别有情义的人。”
虽然，我知道的拍马屁拍在我讨厌的人身上，是多么难受的一件事情，但是我还是不得不拍。范不着跟他生气。
果然他的语气软下来，不是那么刺刺的。
“你好，我是新星油漆的刘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手机振动起。
“丽丽啊，我是李先生。”
“是景泰的李老板吗？你好！你好！我是丽丽。今天什么风吹来了你的电话？我找您那么久，现在才想起我？有什么好事关照一下丽丽我。”配合客人的情绪也是一种手段。
我自己说完这一窜的话自己都感觉到肉麻，可是这些话就是这么肉麻的从我的嘴里面吐出来。吐出来一点儿也没有为难之处。
“丽丽啊，是这样的，上几次你找我我比较忙，今天吧，你今天过来我这里，我们详细的谈谈关于油漆合作的事宜，你最好是把你的最底价位的报价单带来给我。你五点钟来我办公室，晚上我请你吃饭。”
“喔。好的，李老板。我会准时到达。”
收线刚才好看到伍军走到喷枪处在调试喷枪。调好。打开空压机。把产品放置于喷的板上。一枪扫过，二枪扫过，感觉气压大了点。把气压调小点，再放放喷枪城的水珠。再一枪，二枪，三枪。再细细的扫了几扫，伍军的动作娴熟，一气呵成。
给人看着就感觉不是一天二天的功夫。
“唐先生，你这里有没有烤箱，可以适当的烤一下，会加快它的干燥速度。只有等产品完全干透之后，才能看到产品的效果。到底掉不掉漆。”伍军跟唐佳家说。
“烤？我看就不用烤了，等它们自然干就好了，下午就可以看到结果了。”唐家佳说“你们可以带一个走，等到下午你们保留一个到时看效果就好了。”
“张先生，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有什么能帮到的我一定帮到。”我面向张军。
“嗯。好的。你慢走。”初次的相识。张军对我没有太大的反感。
“带一个给于经理吧？”我抱着只刚做好的香熏炉产品，再叫伍军也抱了一只。
于经理的办公室。
“于经理，你好，这是我公司的技术人员现场操作喷的产品。一共喷了五个，我拿走一个，带一个放到你的办公室，另外几个在调油房。下午三点钟左右就可以看到做样的结果。”
“还有，于经理，我们今天来什么产品都没有带，今天唐先生可是全程陪同。不过，真的好谢谢他的帮忙。”
“好的，小刘，结果出来之后，我会叫品管部再来测试。如果你们做的产品还是不行，那么就无话可说了，一定要找到原因的所在。”于经理一直都偏向的帮我。让我感到很高兴。
“不过，于经理，我先给你说啊。因为现在你公司的金漆做到会掉漆，这样的问题我在别的工厂也碰到过，我建议你们粉与油的配比要适当的调配下。最好的比例为1比10至15。否则做出来的效果很可能就会有掉漆的现像。”伍军说“还有，最好是在喷金漆的时候，要把气枪开小一点。气压不能太大，否则金色就会附着不上，从而产生油油的感觉，还有定时的把喷枪里面的水放掉，否则做的产品就会麻麻点点。”
“这样好了，于经理，你下午看试样的结果可以的，我再做一份详细的操作流程传给你。”
“嗯，这样最好了，谢谢你啊，小刘。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吃中饭，我喊几个菜进来？”自从跟于经理认识几个月以后，他从来都是跟我客客气气。我的内心底一直感激他。我知道他一直都在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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