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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时冷不丁的蹿出一条牛犊大小的狼狗。突如其来的危机吓得无眠魂飞魄散,一把搂住虹依大叫:“妈呀……别怕!有我!”虹依若无其事的说:“松一点,我快喘不上气了!”无眠想起狗最怕石头,于是赶紧放开虹依,蹲地去捡鹅卵石,一般的家狗见到这阵势早仓皇逃走了!但无眠的举动显然反而激怒了这条大狗,它俯下前肢,弓起后腿,犟鼻呲牙发出呜呜的叫声摆出一副要进攻的姿态。无眠赶紧扔下石头,对虹依说:“快跑!”就把她往玉米地里推,这时他想的的确实是进了玉米地有了遮挡,狗看不见目标也许就不追了,但虹依却拉住无眠,无眠感到她的力气比自己大得多。她从容的走到大狗跟前,蹲下去,拍拍狗头,似乎对大狗耳语了几声,狗立刻站好,回复平静,摇摇头,哈哈的伸舌头表示讨好,然后摇摇尾巴,飞快地跑掉了。无眠惊魂未定的问:“你认识它?”虹依说:“是啊!它是我的朋友。”无眠说有些不服气说:“狐朋狗友都是不可靠的!”虹依笑笑说:“它不是狗,是狼,他说看到有人对我居心不良它才出来的,你说它可靠不可靠?”无眠心里一惊,但马上笑了:“你吹吧!这年头说见到狼了、见鬼了和说拍到华南虎了是一回事!”虹依含笑着没有反驳。 惊吓让无眠越来越理智,他想要和她保持距离,诡异的事情越来越多,他有些觉得大事不妙,想起了那天上茅厕时,见到的一块人家没用完的小报,上面报道了一件事让他毛骨悚然,说一个外地的小伙子,来到本地,遇见了三个女拆白党冒充豪门女,天天给小伙子吃催情药,没多久小伙死了,姐仨儿落了大笔保险。自己是不是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形?虽说:“碧桃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但自己还年轻,他不想死如同他想风流一样。他想现在关键要思无邪,邪不压正,只要养浩然正气就能百毒不侵。他觉得自己渐渐无比高尚心里坦荡荡的。是的,处于强势时就说:“弱肉强食,自然规律,我也没办法,总不能违背天意。”处于劣势时就要占领道德高地。像一个杂文家说的:“如果是一只小虫,就不妨告诉小鸡,我不咬你是因为我是善良的,没准就把它忽悠了!” 虹依好像靠无眠越来越近了,无眠故做正色地问:“你靠我那么近干吗?”虹依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他说:“好说,什么?”虹依说:“你知道我去哪吗?”无眠已经嗅到了他幽兰般的气息。“也是吴家巷吗?”“不,我要去吴家坟。”无眠觉得头发都要站起来了。“开玩笑!你去那里干什么……”无眠拼命的才笑了出来。“这条路只能去吴家坟,到吴家巷方向是对的,但隔着的‘二里湖’有一公里宽,晚上没有船,你要游过去吗?”无眠愣住了,想跑,但手腕被一双铁钳般的双手捉住虹依说:“你忍心将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一个人扔在这荒郊野外吗?”无眠心想:我不忍心,但你不是弱女,我倒是弱男,不但是弱男,我还是弱智。不好意思说,只是说:“你都说了,这不去吴家巷还拉我做什么,我知道走错路了,现在迷途知返还不行吗?我不去你那你拉我做什么?”虹依说:“美了你了,不去我那,去其他地方!”无眠更害怕了大叫:“就算拉郎配也不对阿!你有丈夫!”虹依听到这话不再说话,但眼神极其可怕,像要杀人。无眠立刻放弃抵抗。挣脱不了,又碍于面子,只得硬着头皮走下去,虹依放开了他。 走着走着突然听虹依朝前高声说:“婆婆!人我带回来了!”无眠看见前面,那个老婆婆被他儿子搀着,胖子还在吃着白切羊肉,有五六条和刚才一样的狗在他们旁边,也许真的是狼,在他们身边,婆婆一挥手说:“好!我敢说他这一辈子再也不敢打你的主意了!”恶狗立刻狂啸着朝无眠猛扑上来。 无眠什么也没想不顾一切反身猛跑一头扎进玉米地,玉米哗哗乱响,无眠还听到了自己沉重急促的呼吸,不知跑了多久她已越觉得玉米开始稀疏,想自己也许安全了,于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往外一窜,顿时觉得脸前撞到了粗糙的硬东西,眼前马上一黑,这时他意识到可能撞树上了,还不是最糟,没撞猪上!然后身子一软倒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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