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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风越来越湿冷,寒假临近了,同学纷纷都约好日子回家聚会。理论上来说,在众人的努力下,陈丽华的英语考试没问题。但她回家成问题了,座票很难买到,可能得站回去。春运期间四川返乡的人最多了,还好大伙帮她找了几个老乡护送她回家,起码人身安全有保障了。 雷璇不用为这个犯愁,本来就挺近的,况且她爸爸会跟单位出差的车过来接她。曹文慧也是江西省的,车票都好办,只是她平时不接触外人,所以回家都没找个伴,不过她好象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得其乐。至于姬一琼,看着那么强悍,其实胆小如鼠,早在一个月前就打包了两箱子东西,找好了保镖加搬运工,一个叫刘尚邦,另一个是李春天。姬一琼经常犯嘀咕,山西怎么就出了李春天这么号人物呢。 大家上生理卫生选修课的时候,老师讲女性生殖系统。200人的教室里各个系的同学都安静地听课呢,他猛地一拍大腿,大发感叹道:“哎呀!困惑我这么多年的问题终于解决啦!”于是篮球场上就有人指指点点说:“看,就是那个生理狂人!” 最后一节课,老师在台上拿着模型示范安全套的正确戴法,他迷惑地把头转向姬一琼,貌似很深沉地问:“你觉得戴这么慢是不是影响激情?”四周同时把目光投向他俩。姬一琼真想一拳揍扁他。而且他护送姬一琼回家的条件是开学以后请他吃肯德基,雷璇认为那伙计吃一个外带全家桶都吃不饱,姬一琼亏了。 学期末了,班级要组织出去聚餐,完了再上KTV。曹文慧和陈丽华对吃的很感兴趣;雷璇则对唱歌比较感兴趣;姬一琼感兴趣的是那么多人聚在一起,对形式并不在意。 工科班,男多女少,包间里时不时传出狼嚎,女生们都笑的东倒西歪,这哪叫唱歌呀?男生说了,这叫K歌,就比谁嗓门大。好不容易都歇停了,女生才拿起话筒软绵绵地哼哼起来。忽然屏幕上出了一首王菲的《如风》,雷璇呆了一下,陈丽华赶忙把麦克风抢过来,递给雷璇:“我替你点的,听你平时老哼哼它,你肯定会唱啦!来嘛,别害羞!” 雷璇拿着麦站起来,走到了中央,突然四周都安静了,看着她一个人。陈丽华在那挤眉弄眼的,雷璇朝她们笑了笑,心事渐渐浓郁起来,她跟着伴奏开始唱: 有一个人 曾让我知道 寄生于世上 原是那么好 他的一双臂弯 令我没苦恼 他使我自豪 …… …… 来又如风离又如风 或世事通通不过是场梦 人在途中人在时空 相识也许不过擦过梦中 来又如风离又如风 或我亦不应再这般心痛 但我不过 是人非梦 总有些真笑 亦有真痛 她的音线细腻、婉转,温柔的音质在细节上被放大,听起来又那么坚强,唱到高潮的时候感情倾泻而出,在场的人纷纷鼓掌。连包间外面也围观了几个人。 雷璇唱完以后便出去了,她脑子里又开始躁动不安。她走到洗头台前看着镜子发呆,又看见一幕幕往事像电影一样在眼前放映,她紧紧地闭了眼睛。闭上的那一刻,她看见镜子里有个人!她猛然回头,心又落空了,是他,那个副主席。 “我刚才听见你唱歌了,你们也在这聚会吗?”他还是很温和。 “恩,真巧你们班也在?”雷璇有点不自在。 “你是计算机系的?” “恩。” “计算机四个班37个女生,我怎么没打听到你呢?”他充满玩味地看着她。 “呵,因为我是大一的,我们有七个班。”雷璇笑了,他的下巴跟哲很像。 “噢!难怪,你叫什么名字?”他也笑了,牙很白,比雷璇的还白。 “雷璇。” “我能留你的电话吗?”他很小心地问她。 雷璇看着他的眼睛,也许是隔了眼镜,什么也看不出来。她没有说话。 “呵呵,我像坏人吗?那你记着我的电话吧。”他马上掏出了纸和笔,写给她。雷璇接过来,对他笑了笑就走了。她把纸条随意塞进了包里。 陈丽华见雷璇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想出去找她。但是曹文慧阻止了她,小声说:“她自己会回来的。” “她怎么了,变得那么快?刚才还跟我打打闹闹,唱完歌就板着脸出去了。”陈丽华委屈地跟曹文慧诉说。 “心事多。”曹文慧点着头说。 “这不回来了吗?你俩别瞎猜了!”姬一琼推推她们。 “雷璇,怎么去那么久?”陈丽华还是忍不住问了。 “遇见宝哥哥了!”雷璇灿烂地笑着说,全然不顾一脸惊讶的陈丽华。 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2点了,大多数同学都结伴打车回学校了,少数人留宿网吧。街市上还是很热闹,吃烧烤的,喝酒的,路灯也丝毫没有倦意,直直地把地面照得煞白。出租车上,姬一琼和曹文慧都困得不行了,还要听陈丽华眉飞色舞地讲着大家都知道事情。雷璇张望着城市夜景,心情格外美好,她觉得,天上有颗星星在守护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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