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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渐渐会了一点法力。 那个时候,我喜欢在山上走,绿色的风吹起绿色的松涛,有刷刷的声响,有时候象刺猬簌簌的穿过麦田,有时候像清亮的长啸。这个时刻,如果我想飞,那么,我渐渐的就能离地面远一点。我试过很多次,有时候是在夜里,有皎洁的月光,没有月光的时候,如果我飞的高点,能看到粼粼的鬼火,像萤火虫一样,我收集了很多,虽然我不需要灯。有人说,鬼火是一个人变成鬼时,身上的怨气,这些都是稍纵即逝的东西,我找了一个蒲草的小袋子,把他们收集到一起,于是我走路的时候,身上就有了一个透光的袋子,绿莹莹的。传说这个东西会慢慢的散去,于是我不停的收集它们,把他们放到我的袋子里,可是不久我就发现,原来他们聚集到一起的时候,会变亮,更亮。就像一滴水,在空气里的时候,会慢慢的蒸发掉。但是若是一碗水,一个湖泊,就要很久很久。 御物,我学了最久。开始的时候,我发现御动那些鬼火很简单,我把它们从袋子里散去,他们会变换成我心里的形状,很多时候,它们只是简单的花纹,连我都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后来,它们渐渐的有了形状,收缩或是漩涡,有时它们能吸进路过的小虫,我一度用他们来捕捉蝴蝶。蝴蝶蝶翼上的麟粉掉落下来,刺得人眼睛痒痒的。我用鬼火去御物。有时候是一根木棍,有时候一片细长的柳叶,还有时候是飘落的花瓣。后来我不在动用那些鬼火,我心里想御物的时候,有四面八方的鬼火从四处拥过来,轻轻托起或是微微晃动。那是在晚上。白天的时候,我也渐渐的能动一点,很少,如果,我在很远处看到江里的一条鲈鱼,很多时候,我还是要掠过江面,才能把它御起。更多的时候,刚刚浮上江面,就被它挣脱了。不过也不错,我并不想杀生。 在我路过江边的时候,在漫野的芦苇里,我曾经发现过一个细长的棍子。它是青绿的颜色,适合我的性格。后来,我再路过的时候,发现它还在。人很难同一次踏入两次河流,我很少重游故地,那么,是不是一根棍子跟我,有着什么样的契合呢?于是我把它捡了起来,看了它很久,可是没有什么特别。只是在生火的时候,我手上多了个翻动火苗的工具,其实我是不需要火的,可是带着那些寒冷的鬼火走了很久,我觉得自己身上寒气会很重。身上过于寒冷的时候,很不容易变得轻盈。这样,很不容易游历。 就这样,我带着我的鬼火,背上斜插着我的长棍,在四处走,远远看上去,我很像一个萧索的剑客。我的骨骼很瘦,那个时候,我还没长出皮肉。我不喜欢所有的利器,刀或者剑。这些东西都太过于锋利。那个时候,我很混沌,我不知道走在世间,那些人,神,鬼怎样看我。我一度丧失语言。我只是在山水间走走,不知道要跟他们想说些什么。尾生说:我看起来很失魂落魄。如果我有个宽大的白色的长衫,就很配我新近长出来的眼睛。我很不相信他的眼光,因为之前,他是个书生。 我问尾生,为什么不学点御物。这样他老抱着那根石柱的时候,也可以御点云雨,以防下一次雨水暴涨的时候,不至于憋气这么久。尾生说:只是不喜欢他的人生变得复杂,他觉得他这样的生活很好。有时候看看天,有时候看看水,闭起眼睛的时候,想想mm。我想想,也觉得不错。于是我站在河岸上,抬头看看天,低头看看河里的水。闭起眼睛的时候,什么都看不到。我一度觉得尾生的话可信度很小。因为一旦有女鬼来纠缠他的时候,他就眨眼以示意我。 于是我,就远远的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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