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愉是一个清醒而睿智的女子,亦如深宫中的冠愉,旁的,由各位评说罢。
感谢阅读冠愉小传
由于冠愉亦在北京某软件公司上班,朝九晚六不能迟到还要加班,愉儿也不想因为赶进度而破坏了行文逻辑和词语建设,所以坚持每码2000字要回头校对,同步制作人物及年份表,防止出现前后不搭的情况。
愉儿很少熬夜,因为熬夜时不够清醒,不清醒的作者怎么写得出清醒的女主呢,呵呵。
冠愉的Q:256201
冠愉是一个清醒而睿智的女子,亦如深宫中的冠愉,旁的,由各位评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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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儿很少熬夜,因为熬夜时不够清醒,不清醒的作者怎么写得出清醒的女主呢,呵呵。
冠愉的Q:256201
2009.05留言:忽然发现还有人看,恢复更新。
我人生的一大半时光将注定在深宫中度过,自十二岁那一年,我便有了这样的认知。我不曾为将来的富贵而狂喜,亦不会为一生的*锢而绝望,我仅仅是安静的等待,亦期待。
我入了宫,因为有这提前数年的入宫准备,我比旁的女子多了三分睿智与果敢;因为有他明里暗里的护佑,我比旁的女子多了三分依靠和保障;因为没有了感情的迷惑,我比旁的女子多了三分清醒与冷然;然而深宫的危险和虞诈更胜于硝烟战场,这仅余的一分变数依然逼得我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我是慕冠愉,为求一个安静的伤心地,入宫沉浮。他允了我可以安静的悲伤,给了我安全的地位和未来的保障。我以为我可以如此度过荣华而*的一生,然而为何他看我的眼神从心疼变成了欣赏,由欣赏转为了恋慕。不知这深宫中的感情,会让我重拾甜蜜,还是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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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慕冠愉,是吏部侍郎慕方哲最小的孩子,也是唯一的女儿,自小受尽宠爱,无人能及。幸运的是,这样一个集无数溺爱在一身的官家小姐,并没有养成骄纵的性子,反而知礼好学,十岁便博得了“温婉聪慧”好名声。爹爹更是无比欢喜,更加的事事依着我,我现在所在的别院,便是爹爹在我十二岁那年送与我的生辰礼物,这两进优雅的庭院和一大片郁郁的林子,都仅归我一人所用。
提起正位中宫,我的眼神迷离了起来,缓缓的站起身,朝紫*城的方向望去,那隐约的红墙里面,千年来埋葬了多少女子的年华和梦想,又有几人能登上后位,母仪天下呢。
那睿蓉亦是眼中含笑,轻轻福了下身子,声音中都含了笑意,“冠愉姐姐。”我赶忙拉过她的手,稍一打量,身形与我差不多,有着南方女子的柔弱,却有着一双灵动的眼睛,一身鹅黄长裙将她衬得精致白皙,甚是可爱。不由得夸赞出口,“哇,这精雕玉琢的美人打哪得来的,存心是要把冠愉比下去呢。”睿蓉蓦的红了脸,我自也笑着让了大家落座。
“让我猜一下,皇上定不知道你们还‘顺便’带了位小美人回来,而这位‘私下’的妹妹,想必重要的紧呢。”我转过头看着文朗,不出所料的捕捉到了他眼中的窘态,更加了一分笃定,“朗哥哥怕是要在冠愉这金屋藏娇吧?”
“此事务必是要拖上一拖了,睿蓉现在是罪臣之后,怎么说也无法成全他们的。”川哥哥深深的看着我,又将眼别了开去,“若要睿蓉成为五王妃,只能找机会为她父亲平反脱罪,进而加官进爵,让她有足够的身家背景可以嫁入王室为嫡妃,这样的话,少说也要一两年来谋划,变数也是很多的。亦或……”
“我不能给你唯一,又不能让你正位,已是大大委屈了你,自该为你筹划。父皇许是会在明年让我接位,宋家的会在下个月进府,我想秋天也接你入府,做第一侧妃,这样,将来入宫后便可直接封为皇贵妃,仅在皇后一人之下。那皇后之位叫她们争去吧。”
,“睿蓉妹妹,这五王爷与川哥哥同为皇子,又是一母所养,关系自然颇为亲密,川哥哥方才说了,他视你如妹妹一般,五王爷对你又是……”见睿蓉又红了脸,我也不再逗她,“而我对川哥哥,自不必说。故而,不论从哪边算起,你我都是姐妹,自是该亲如一家。”
“妹妹可知那后宫争宠的实质?博得宠爱只是表面,实际上是在争势,每个得选入宫的女子背后都有其背景和势力,哪个不是五品以上的官家小姐呢。争得宠爱,为家人谋官谋势,继而再为自己谋求高的位份,最后多少高位份的宫妃都觊觎着后位,不管那后位上是否已有人在。此时,宠爱就已不那么重要了,惟有势力,才可稳住地位,保全性命。”
果然爹爹、娘和三位姨娘都在座,我忙请安问福,“冠愉拜见爹、娘、三位姨娘,爹娘安好。”爹爹呵呵的笑着,“愉儿过来了,快坐!”我依言在三姨娘下首坐了,见爹娘和三位姨娘都面带笑意,心中更是疑惑。
二姨娘却耐不住性子,道:“虽说自古皇后都出自正二品以上官员家中,但咱们家冠愉也是品貌拔尖的,说不准亦是有机会的!再说,哪朝哪代没有三、四位皇后,第一位凭家世选得,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聂禾一代神医,毕竟还是凡人,明知陷阱还是义无反顾的进京。至京城却入不得那官员府邸,欲救人却无计可施,只得向京城几位旧友求助。其中一位便将此事告知了当时还是二皇子的川哥哥,也是他们可寻到的身份最高之人。
“是,是,妹妹的脚下逃跑功夫真真一流,上了战场自是可以保命,哥哥我自叹不如!”三哥笑得更为夸张,“也省得你常常危险环生,惹得这丫头尖叫吓坏了旁人。咦,环佩在,叮当呢?”
“可雯有了身子别累着了,琴婶,添张椅子,可雯也坐吧。”大户人家的侍妾基本都是得幸的丫头,身份虽特殊,毕竟还是下人,正式家宴是不能上桌的,娘唤可雯坐,便是认了她的名份,从此便是大哥的偏房,是主子了,我们做弟妹的亦是要称她小嫂的。
九嫔的历史最久远了,各朝九嫔的区别不大,第一个字基本是“昭、修、充”,第二个字基本是“仪、媛、容”,魏晋时第一个字还有“淑”,第二个字还有“华”,我仔细想想,本着好听的目的,采用了我写出的这九种
而后数年,虽然后宫嫔妃众多,也时常传出有孕的消息,然而除了两位公主以外,一直没有皇子成功降生。川哥哥身为二皇子,是在德顺八年才出生,八年间,落胎、死胎、有孕妃嫔横死的事情屡屡发生,连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是日日恐慌,唯恐被派去为妃嫔保胎,后宫斗争进行到多么惨烈的地步,由此可见一斑。
当年的晴昭仪本是淡漠的女子,并不曾费心争宠,能有昭仪的位份全靠姐姐贤妃扶持,然而自抚养二皇子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对后宫嫔妃也逢迎奉承、结党谋划起来,教我宫中事宜的老嬷嬷这样形容:“昭仪变成了个精明厉害的娘娘。”
大将军掌握着当朝兵权,常年征战沙场,威风凛然,他的女儿陈雁羽也带着天生的几分傲气,样貌不差,只是令人感觉含了些许危险。当我在观察她们的时候,发现这陈雁羽也在盯着其他人看,与我目光相对时,我友好的点头微笑,她却稳稳的别开眼,只当未见。未进宫,已有了气势。
皇贵妃是令人羡慕的,她在这个妃嫔异常众多的后宫中,多年来稳稳当当的笑到了最后,她是太子的母妃,还拥有一位颇为意气风发的五王爷,数年来后宫第一人,将来铁定的皇太后。然而她亦是令人同情的,她拥有高位,却熬了多年依旧成不了皇后,“母妃”无法变为“母后”,她拥有两个儿子,却没有一位是亲生的,她即将成为太后,却还不满四十岁。
皇上刚要应声,皇贵妃先接了话,“妹妹这说的哪里话,我这做姐姐的还没喊老,妹妹倒先喊起来”,说这皇贵妃看向我,“这侍郎家的冠愉自是出彩的,本宫早就听娘家人提过,这样的女儿,我也喜欢的紧,只是还小,将来我也盼着多挑几个这样的进宫呢。”
此事议罢,皇上忽又对皇贵妃开口:“你操持得周全,这老五的婚事也该办一办了,朕看平日里就属他逍遥自在,将来他虽不担社稷,也定是要悉心辅政的,该收收心了。”
我说的一半洒脱一半落寞,“五王爷亦是皇子,虽不如川哥哥那般责任重大,却也不能事事随意的,他想要效仿的五皇叔虽的确只妻无妾,但那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那代价大得你不会想知道的。所以,虽然川哥哥会极力成全他的心意,但你也需做好他纳侧妃的准备。”
“可是我不想做皇后啊,做皇后就会成为众矢之的,那样我就要整日沉浸在防备与算计之中,还有宫中无数的琐事,简直自顾不暇,又哪有空闲帮助、陪伴、照顾川哥哥呢?母仪天下不见得是每个女子的梦想。”
我又是一惊,“这么说太子他早就回京了?”石睿文点头,“到京已有八日了。当时由于太子殿下中毒诡异,怀疑太子身边有不轨之人,故而只派了五王爷身边信得过的几名侍卫高手还有我,带了一小队人马连夜用马车护送太子回京,第二日午时到的京城。”
不想这一等便是一日一夜,直到转天入夜,当我和睿蓉都觉得文朗不会来了的时候,环佩却将急匆匆的文朗带了进来,他进来后甚至顾不得和睿蓉说话,直接对我说:“我的马车就在门口,愉儿换身环佩的衣裳,我带你去见二哥。”
直到我发现川哥哥的眼神越过我看向后方,我才僵硬的转过头,只见一位贵妇打扮的女子站在后面,那高高隆起的肚子表明了她的身份,是去年嫁给川哥哥的太子侧妃的赵惜墨,那位身份高贵的宗亲郡主。
外面又嘈杂了起来,很多人喊着太医,我猛地站起,奔至门边,听着外头杂乱的脚步声,心如刀绞。正在计较现在出去会怎样时,环佩忽然低声叫:“小姐,有人过来了!”
哭至力竭,只剩低声的呜咽,皇贵妃依旧抚着我的肩,我能感受到那手的冰冷与颤抖。门开了,我回过头,是文朗进了来,门口外还站着赵惜墨,看来是她怕我露了身份,找了文朗过来。
环铃接口道:“是啊小姐,王爷允诺定会兑现的,方才二少爷也过来了一趟,说是那两个邪教头目在军中严密看守,那解药应该是真的。”我听了看向环佩,环佩微一迟疑,“是,还能见到的。”
然而,我却终究没有睁开眼睛的勇气,因为我清晰的感觉到了头下的软软的枕头,身上的薄被的轻轻的重量,还有窗外鸟儿的叫声,一如我生命中每一个早上,还有,被汗浸得湿透的冰冷的衣衫,以及顺着眼角滑落至耳畔的,一滴带着温度的泪水。
接下来,我听到了一个颤抖的声音,这声音甚至击碎了我的心。
感觉像是过了一生那么久,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被淹没而亡的刹那,我脑中闪过了川哥哥那个温暖的笑容,却只一闪,就变成了那个含泪的苍白的脸,我张了张嘴,喉头挤出了一丝绝望的声响,悲伤终于趁机喷涌而出,铺天盖地压下来,淋湿了我的整个天空。
“殿下去后,惜墨随即临产,后又因身子虚弱浑浑噩噩度了些日子,直到近日略见好转,才发现事已不能再拖了。”赵惜墨顿了一下,语出惊人,“殿下临走前,留有遗诏。”
愉儿,我的愉儿,我定不会负了你。这是他临北上前亲口说给我的最后一句话。然而,他离开这人世前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竟是,愉儿,我终究负了你。那个定不负我的人终究负了我,我再也压抑不住,泪如雨下。
见他二人都看向我,我顿一顿,刚要开口,忽然朗哥哥身边的小元子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王爷,宫里来了急信儿,请王爷火速进宫。”我们三人俱是一惊,朗哥哥忙问:“说了什么事吗?还召了谁?”“皇贵妃召了各位王爷王妃、公主郡王,还请了老王爷,几位一品大臣,似乎……似乎是皇上不好了!”
接近子时,别院的大门被剧烈的敲响,我忙派环铃出去查看,一会儿,竟是满脸泪水的小喜子冲了进来,一下子跪倒在地。我又是一惊,忙问何事,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小喜子带来的,竟是赵惜墨自尽而殁的消息,一同带来的,还有赵惜墨留给我的一封亲笔信。
我问小喜子,“消息可送进宫了?”他哭着点头,“已送了。”我叹口气,正欲说话,忽闻丧钟响起,陡然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我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睿蓉,决然道:“睿蓉,恐一切已成定局了。”
三日后便是先帝与川哥哥的大葬,跪在门口看着那浩浩荡荡的国葬队伍,免不得再一回肝肠寸断,直到队伍消失在街道尽头,我才被环佩环铃硬拉了回来,又是哭了一阵,才渐渐止住了。
文朗似意识到什么,又扭过头来看向我,我一怔,冲口而出:“皇上?”
文朗现出了极度失望的表情,“愉儿,连你也与我生分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此时的神情竟有几分川哥哥的模样,让我一时失了神。
我点点头,“朗哥哥可是打算为睿蓉编造个身份?”见文朗默认,我又道:“五品以上官员家的嫡出女儿普一出生便会被朝廷记录在册,如今睿蓉若要仿造身份只有两个法子,一是上报为庶出,二是顶替他人的嫡出身份。
“那么,就请朗哥哥回去,吩咐在那候选的名单里面添上一个,”见他二人皆是疑惑,我酝酿了一下,果断地开口,“加上愉儿的名字,待殿选时钦点愉儿入宫。”
下一章就要开始描写宫中生活了,在这里为了更好的让各位清晰人物造型,特推出发型及首饰说明,作为参考。
两日后,旨意下来,宣五品以上京官、四品以上外官家的女儿于七月十六进宫参加遴选,旨意上虽没明确年纪限制,但随附的名单中却全都是十六岁以上的女子,当然,除了我。
崔紫琦看到了我,拉着她身边的一个女子朝我走过来,一边笑一边对那个女子道:“纯笙,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慕家的冠愉,本来你是此次遴选中年纪最小的,偏偏叫她抢了去呢!”
“段家和慕家的留,择日进宫,都下去吧。”文朗此时也不能不开口了,只见他沉吟了一下,果断的下了结论。太后看了看他,没说什么,只是再看向我时,那目光复杂了许多。我暗暗叹口气,心知太后定是对我有了芥蒂,只能日后再寻机会解释了。
见她应声去了,我正欲放下轿帘独自清静,忽然无意撇见对面人群中一个绿衫女子,我知道她也是中选女子之一,可能是外官之女,所以并不认识。看她的衣着打扮,家境应也不错,只是不知为何此时一副焦急尴尬的模样,眉头轻皱,四处张望着。
轿中的我紧紧闭了眼睛,却挡不住一颗颗的泪珠滚下,娘在外面哽声嘱着环佩环玲,句句我都听在耳中,纵有千般难过,我终究没有再朝外看,任由轿子稳稳的前进了。
我轻轻将帘子掀开一个缝隙,看着下面陆续移过的青石路,我知道这前方的路不仅是通往某一处宫殿,还通往那充满勾斗和阴谋的后宫,通往一个广阔的*的荒原,也通往一个不见硝烟的喧嚣的战场……
我一愣,随即懂了,这里是历届秀女小主住的地方,那些女子初入宫廷,自然会颇信任第一任伺候的宫人,一朝册封,便将锦粹宫的宫女太监要了去,也是常理。
文朗继位时无妃无妾,故而宫中目前并无正式的一妃半嫔,此种情形可谓利弊参半,利在众人上无打压,不需趋附,自可各显神通。然而,弊亦于此,一时间难分高下,恐难免混乱上一阵了。
一餐完毕,我终于开口,“这宫廷恐怕没有你们眼中的这么简单,庞大华丽的背后,危险处处存在,我自不愿出师未捷身先死,也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个,日后我们只能依靠彼此,化为一体,故而你们定要百倍谨慎,成为我的强大助力,我也会尽力护得你们周全。”
一个声音忽然在身侧想起,“是啊,年纪不满十六虽然不和遴选规矩,但好歹不算失了体统!听说有人与前太子扯上关系后又入宫来侍奉皇上,朝堂上都争议着呢!”
荣修仪凌厉的眼神扫过来,我只得轻轻的避了开去,假作未见。心里头苦笑,睿蓉尚未和文朗在一起,就已经开始有麻烦了。小元子进来请示选秀的事,文朗已恢复了往日对外人的威严,“嗯,宣罢。”
我轻轻笑了,打破尴尬,“瞧瞧,这几位妹妹长得多俊俏呀,”我侧头看了看文朗几人,今日里第一次开口便语出惊人,“臣妾听说,这程家和于家的千金,与两位姐姐沾着亲的,特别是程家千金,还是荣姐姐的亲表妹呢!”
“没事。”不料文朗直接摇头拒绝,并且示意小元子继续,让荣修仪顿时有些尴尬。我见了忍不住偷笑,一会儿所有中选的秀女都会进殿来谢恩,文朗哪会这时候提前离席让睿蓉失望呢,荣修仪这回可是失算了,不过她自然是怎么也算不到原因的。
顺着路绕过了两个院落,便听到了不远处“月院”之中的吵杂音,像是有主子在教训奴才。“小姐,睿蓉小姐就是住在月院,这里一共住了四位小主。”环佩在我耳边道,我皱了眉头,心想可别是睿蓉那有事情。
我面色一顿,心想王依瑶搬出荣修仪压我,想必今日是这程莹春挑的事,复又想想,也许示威才是主要目的罢。我随即轻哼一声道,“原来是这丫头得罪了程小主,明良缘特地奉命过来帮忙主持公道的。”
“朗哥哥,稍安勿躁,时间不多,好好陪陪睿蓉罢。”我安慰着文朗,转过身带小黛到了外屋,沉声对小黛说,“小黛,今日不论谁是谁非,你都错了!”
荣修仪盯着我,似乎在酝酿要说什么,也似乎,就是在等着王依瑶开口——王依瑶当然不会安静,“瑜贵嫔别转移话题,明明有人看到皇上进了景和宫便没再离开,后来你又把那个石睿蓉带了过来,你说皇上不在,可敢让我们进去瞧上一瞧?”
王依瑶没料到我如此痛快,也不耽误,迈步就要前行,我的话早等在那,“不过,有句话可要问在前头,你是奉了谁的旨意要来搜查景和宫?又是奉了谁的旨意要来景和宫搜查皇上?!日后追究起来,是你来担待,还是要荣姐姐替你背黑锅!”
荣修仪走了两步,又回过身来,“瑜妹妹,在这宫里头,人人皆要言行谨慎,恪守规矩,你可不要明知故犯,给自己带来祸事才好。”
这单子上册封贵人美人各四、才人良人各三、常在六答应七更衣三,乍看起来并无不妥,只是细看便有了问题,我笑笑,“朗哥哥明知有不妥才来给愉儿看的罢,难不成要愉儿违着心称好?”
睿蓉一双莹莹大眼顿时溢了泪,我不由皱了眉,赶紧冲着她挥挥手,“今日是你的大好日子,可不能哭起来坏了彩头。”睿蓉咬了唇,许久,挤出了一句话,“我从没想到,我的新婚之夜会是这样的。”
正要离去,听见睿蓉低声问我,“姐姐,怎样……才是爱帝王的方式?”
睿蓉精心的打扮成最美丽的样子,由爱她的人牵着她的手,登上花轿,满载着他们的欢喜、他们的幸福,还有旁人无比的倾羡,向他们的新房而去,就像一个新娘,就是一个新娘。
再几日,我身子无碍了,到永祥宫请安的时候发现了境况的不同,生疏客气、鄙夷忿然,都一古脑儿的超我和睿蓉身上袭来,睿蓉似已见怪不怪,小心翼翼的应对着,我不明局势,只默不作声,暗暗的皱了眉。
不料我话未说完便被打断了,“圣意自然不是我等可质疑的,也没人说贵嫔娘娘装病或是惑主,只是多位姐妹新近入宫,多日不见皇上传召,若是几位娘娘主子圣宠正浓也就罢了,却不想惑主的另有其人,难道娘娘作为一宫主位,不该给个说法么?”
文朗的面色更加阴沉薄怒,对太后微一施礼,扯了下嘴角,却没有分辩什么。太后也不追问,转回头沉声道:“瑾嫔,你可知罪?”睿蓉连忙跪了,“臣妾知罪——”
文朗却尚未打住,紧接着道,“静贵嫔秉性安和,灵心素性,晋为——”他顿了顿,神色缓和了许多,“正二品静妃。”
我发现睿蓉虽然也陪着答话,目光却总时不时的盯在安才人的肚子上——她那硕大的肚子的确十分引人注目,但我也能理解睿蓉的心思,叹口气,挪了身子挡在她们之间,眼不见为净罢,睿蓉见了笑笑,别过脸去。
然而我朝着安才人指的方向走了一段路,依然没看到荣妃,反而连其他妃嫔都见不到了,我心里顿觉不好,立刻就往回赶,我心里也明白,安才人一个快临盆的女子,无论如何也不能把睿蓉怎么样,但是就是极度的不安,由于心里发急,周围又没有人,脚下甚至加了些轻功的劲道。
“快!快来人哪!!救人呀!!”一刹的沉默后,最先出声尖叫的是小黛,我也抓着环佩,“快叫人来!”接着伸手就去够睿蓉,却又哪里够得到!
一切的过程都是极快的,太后和静妃快步走到湖边的时候,正好看到我扑通一声跳入了湖里,惹起了好几声的惊叫。
“皇上息怒,也不急在这一时,先让她们回宫安顿了再说罢。”荣妃轻声道。我听了赶紧开口,“安才人很是危险,要赶快请太医!”话说出来才发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娘娘,”刚要走,桃文唤住我,“这种事情,躲都躲不及,你还要凑过去么?”一旁的环铃接道,“就是啊,旁人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做什么,自然有上头去操心。”
“那你又要朕救她什么?”文朗问。那宫女似乎后悔于自己的莽撞,有些迟疑,一直没开口的静妃突然道:“你刚才提到——皇子。”
我听了有些不解,觉得她的目的有些不单纯,此时却听文朗道:“行了,如有危险,保皇子。”声音镇静果断,再无半点犹豫。
文朗一下子站了起来,同样立起身表达兴奋的还有荣妃,我和静妃对视一眼,也随着站了起来。很快有接生嬷嬷踉跄着跑过来扑通跪了报喜,“恭喜皇上!恭喜皇上!喜得皇子啊!”后头还小跑着跟着太医。
“是啊,几乎拼掉了一条命呢——”静妃总是帮衬得恰到好处。文朗当即点头,“是,朕也觉得她平日里秉性安和、灵心素性,如今产下皇长子颇为不易,就照母后的意思,晋为正五品嫔,以示嘉奖。”
“是啊,几乎拼掉了一条命呢——”静妃总是帮衬得恰到好处。文朗当即点头,“是,朕也觉得她平日里秉性安和、灵心素性,如今产下皇长子颇为不易,就照母后的意思,晋为正五品嫔,以示嘉奖。”
说得静妃面上有些缓和,微微冲我笑了一下,此时有个宫女低声在荣妃耳畔说了什么,就听荣妃道:“湖边之事,还是要查清的,不然也无法给姐妹们一个交代,瑜贵嫔当时也在场,倒不如由你说说看。”
“回太后,奴婢们没有伺候好主子,主子那样的身子,落了水怕是凶多……奴婢们想着定是死罪,即便不死,也会——”采清嗫嚅着,偷眼看看我,又看看荣妃,吓得嘴唇都在发抖,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荣妃没再说什么,只是看向太后,“你是说——”太后缓缓道:“是瑾嫔把安嫔推下水的?”采清咬咬嘴唇,“总脱不了干系就是。”
荣妃一下子呆在当场,采清则急了,“荣妃娘娘,救救奴婢啊,奴婢都是照着……”“住嘴!”荣妃大喝一声,“你这*婢,为了逃脱罪责,满口胡言,还要继续诬到谁头上么?欺君罔上,你就不怕诛九族!?”
有些懊恼着自己的不慎,清澈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刺耳,很快惹来了细碎匆忙的脚步声,桃文最先冲进来,“娘娘!怎么了?”后头紧接着跑进来的是衣衫还有些不整的环铃,“小姐!”
用过膳,与两个丫头说笑了一阵子,才起身到睿蓉那边去。刚到常青阁门后,就见一抹明黄从里头出来,我笑着正要问文朗睿蓉的情况,却发现文朗的面色有些不对,似乎有什么事,又没有说出来的打算,就那么沉着脸,至我面前才停了下来。
睿蓉抽回了手,“姐姐,我的没事,是因为那边没事,我该庆幸么?皇长子生了下来,安嫔也还活着,人人皆在欢喜庆贺着,否则,也许我现在也不能安稳的坐在常青阁,而是被拉着去偿命了罢!”
“姐姐!你也是这么想我的对不对?是我把安嫔推下水,我要害她的孩子,是我干的对不对!如果我说,是安嫔她自己跳下去的,她跳下去还不甘心,还把我一起拖下去,你信不信?信不信?”
睿蓉逐渐的再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冷静!我又怎么能冷静!姐姐你当然可以说一些堂皇的道理,道理我明白,可是我做不到!我知道你说的是对的,但你不是我,你是放下了的,你能置身事外的看这一切,而我呢?你的道理千对万对,也抵不过,说那些伤人的话的,是我心心念念的人,而且,是那么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
“娘娘,”那内监忙拦了我道,“皇上有旨,安嫔主子产后虚弱,任何人没有皇上的允许都不得去打扰,小皇子奶娘照看着,也是不让瞧,还请娘娘恕罪。”
环铃吐吐舌头,不敢再闹,老实答道,“小姐,永祥宫那,皇上的确下了旨不让人去探望安嫔,而且刻意没有通传后宫,说是,想瞧瞧都谁会去探望,今儿个,除了小姐,还有岚婕妤、明良缘、顺良缘过去瞧过,都是被挡了的。”
“噢,”我刻意想引起众人的注意,声音提高了些,“现在她那可是无比要紧的,也不知道是否一切安好,真是叫人心急。”
我被噎了一句,也不恼,手里帮他整理着桌上纸笔砚墨,发现文朗举着笔却悬而不落,眼看笔尖的墨汁就要滴到奏折上了,我伸手握住了他的笔,挪了开来,轻轻的开口,“朗哥哥在愁哪一件?”
“你!”文朗有些恼,瞪我一眼,我却只是低眉顺眼的不接他的茬,气得文朗叹口气又坐了下来,背对我,粗声道:“没有!”
文朗轻轻的触动了一下,看向我,我却没打算再解释,把茶端给他,文朗接过来只浅浅喝了一口就停下动作,看着茶微皱着眉,似乎在品茶,又似乎在思考,忽然顿住,沉声道:“贵嫔听旨。”
“你一定想问,为什么。”文朗温和的看着我,笑了,“就快写在脸上了,为什么不问?”
“三日后便是宫宴,安嫔产后身子弱,又未出月,那天定是不会出席的罢?”我心一动,问道。文朗点头,明白了我的意思,“嗯,到时候我会叫小元子安排妥当。”
我深深的看着她,“话及此,反而倒该是我谢你,那日要不是你故意支开我,也许现在我也不能安稳的坐在你面前,而是被拿了问罪了。”
“你一定想不明白原因——”我出言帮她释疑,“早些时候,因为一些外头的原因,太后和皇上决定由你自行抚养皇子,你以为被封至正五品只是皇上的一时情起么?你腹中怀的是个男胎,也就是皇长子,那边……自然是知道的罢?”
一位十分年轻的贵妇,看起来不足双十,宝蓝衣裙、珠钗云鬓,高贵华丽、身形娇美,看着有些眼熟,瞬时还没反应过来是谁,但她身后的一位嬷嬷却触动了我,并非认识,但这嬷嬷怀中抱着一个孩子,让我一下子认出了眼前之人——这宫中,婴孩之辈,除了浦出生的皇长子,另一个,再无二想,致凡,川哥哥的孩子。
我故意慢了乔静云半步,落后着半个身子,表面上恭敬,实则不欲与她多谈,不料才走了没几步,她便侧了头开口问我,“看妹妹的样子,倒是很喜欢致凡。”
“呦,还真是!”看着太后笑逐颜开的模样,她似乎对致凡格外重视和宠爱,止不住的夸赞,眼睛更是充满了慈爱,此时我刚打算回座,却被荣妃阻了——她自然瞧见了我,可没打算叫我轻易过关,“贵嫔回来了,怎么换个衣裳去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