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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信息灵通的老妈终于见着我的厉害了,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拉着我的手可劲儿的摇啊摇的说,“难道这就是我的儿子吗?哎呀!儿子出息了,老妈真为你高兴啊!” 我乘机捞油地说,“老妈,上次吧,那边来电话说看中我的诗歌,我当时吧跟你现在一个德行那叫激动啊!手一放松,那手机“啪”就落地了,幸亏是地毯,要不早就为我壮烈牺牲了,虽然没彻底报废也不幸落一残废,通话总有三者插嘴,这些日子我一直低三下四跟别人借着用。“我讲的情声并茂就差苦泪长流了。 我妈听后大为感动立马决定给我买一部新款,并对我说,”亚非啊!你现在是一诗人。怎么能低三下四呢,你要树立形象气质,保持健康体魄,端正思想行为,注意言谈举止。“ 我说,“老妈,像你说这样的,只能做散文家,不能做诗人。” 老妈深沉地说,“是吗?也怪那么多诗人自杀呢?” 第二天,新手机到手了,比新娘都亲,我吻遍了它全身的每个部位,然后给狐朋狗友一个一个地拨,开场白都一句话:猜猜我是谁? 不知道王宛之现在在哪里疯癫,我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我已经深深喜欢上了她。 礼拜天晚上我拨通了她的电话说,“丫头,在哪里呢?我请你吃饭?” 她回答,“在家呢,正没事做呢?” 我说,“我去接你,别乱跑了,乖乖在家里。” 我过去王宛之刚好下楼,我一挥手,她笑着上了车,我一瞅她的打扮我就乐。 整个一小黑头鸥,周身一色白,一双红鞋,特引人注目,跟一新娘一般。 我说,“你穿的跟一天使似的还真难的。” 她说,“人在恋爱期间如果不来点儿淑女打扮,那么她这辈子算彻底玩完。”她那股严肃劲儿让我觉得她真是一淑女。 走了一程,王宛之说,“要不要把韩流那俩口子也叫来一块聚聚?” 我忙说,“得得得,那小子真要来非杀了我不可。” 她说,“你小子又欺负人家了吧?” 我说,“天地良心,从小到大我哪敢欺负他呀!” 我又把请客吃饭的事说了一遍。 王宛之龙飞凤舞笑着说,“你小子真不地道,连林梦君那老虎屁股都敢摸,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不是正和韩流那小子闹矛盾吗?这时候你竟然公开调戏林梦君,你丫不是找死吗?还兄弟呢?“ 一句话把我噎那里了。 我说,“韩流那厮朝秦暮楚换马子比换衣服还快,林夕君算哪个枝头上的花呀!更何况我压根没想怎么着她。” 她说,“韩流可不这么看,他关于社长的事儿心里本来就憋着气,你们又来一大帮老爷们儿跟林梦君称兄道弟,喝酒又喝的不分彼此,这不是共同要韩流难堪吗?” 我说,“我倒没想那么多,他听别人几句片面之词就可以毫不客气地当众甩我一嘴巴子的时候咋没想过我还是他一兄弟呢?我他妈辛辛苦苦查出真相,他妈的什么态度啊?还口口声声说我怎么着了林夕君,你说这口气我能忍吗?我在他们心中真是他妈的是一白眼狼了。” 我说的相当激动相当粗暴,连的哥都吓得直哆嗦,车开的跟乡下马车似的直摇晃。 我说,“你他妈的开稳点?别跟中风似的。” 这家伙以吓攻吓,开的相当平稳跟飞机一样。 王宛之连忙给人家道歉,那家伙说,“没关系没关系,服务业嘛,就这样。” 王宛之没有再说话,车内一片沉静我也稍稍安稳了一些。 在一个颇有特色的地方下了车,王宛之多付了一些车费。 我说,“你干嘛多给他?又不是你亲戚。” 王宛之说,“那人手有些残疾。” 我说,“得得,你还挺有爱心的跟一天使似的,什么时候也给我传播一点爱心啊?我怎么以前都没发觉呢?” 她说,“讨厌啦!因为你没用心!” 我订了烛光晚餐侍者引我们入座,似乎给王宛之的惊喜不小,我看她脸红的跟烛光似的。 在所有的饭局里,我觉得烛光晚餐是最最温暖的,在这里没有烦恼争吵悲观失望,只有甜蜜纯美温馨祝福。 侍者端上红酒和牛排,王宛之一脸笑容跟玉女似的,似乎沉静在幸福中。 我说,“宛之,你知道吗?我喜欢你。” 我自己都觉得这是最最憋足的台词,可它偏偏从我的嘴里蹦出来了。 三秒钟后,王宛之才抬头看着我说,“哦,是吗?”那样子跟中邪似的。 我知道这丫头有时候特能装,心跳的跟打鼓似的咚咚响脸上却风平浪静若无其事。 我心想,你小时候不是挺爽快的吗?一让你当新娘高兴的觉都不睡了,现在倒好,整个一冬眠青蛙,动都不动一下。 女子善变啊!真理。 我一刀一刀的切一口一口的吃,吃得九分优雅一分温柔的;酒也一点一滴的慢慢品尝,喝的一分耕耘二分收获的。整个过程相当有档次。 王宛之则风卷残云,不顾一切,狼吞虎咽地一扫而光,接着一口气喝完红酒,然后对我说,“柳亚非,多谢款待,我要事先走了,回头见。” 那样子跟部队紧急集合似的走了,真可谓来去匆匆啊! 气氛一下全变了,我酝酿了半天的情绪也在瞬间变了味。 我追出去王宛之已经没有了踪影,我只好又回到座位上把剩下的东西吃完喝毕。 我觉得有戏,所以刚才吃喝的跟开始一样香甜,跟没事人似的。 不过在这里成双成对卿卿我我拉拉扯扯的氛围中,我独身一人坐着多孤苦伶仃啊!多寒碜人心啊! 于是我马上逃离,带着一束玫瑰,这玩意好,特暖人心,跟慕容秋色的爱心基似的,把穷困受过爱心帮助的小朋友都感动的眼泪哗哗的跟黄果树瀑布似的。 想当年,我还是一小朋友的时候,就经常替一些帅气大哥哥拿鲜花给漂亮的大姐姐。 一次我正捧着一束玫瑰在等自己所谓的女朋友,一小女孩走过来问我要不要帮忙的时候,我拿出一枝送给她并且对她说,那回家送给你妈妈,就说是你爸爸卖给她的。 小女孩冰雪聪明,一听就明白,还对我说,“哥哥,你真好,一定会和姐姐幸福的。“我听了心里特感动。 这女孩让我想起小时候的王宛之,戴着我亲手为她编织花环的王宛之;为了一块橡皮而赌气划“三八”线的王宛之;耍小姐脾气非得背她回家的王宛之;玩婚礼游戏时先要绕她转三圈的王宛之。 在回家的路上,我遇到了一个好像受了同伴欺负的小男孩,我把那支玫瑰给了他,问他是谁惹了他,哥哥帮你出气。 那小家伙告诉我说,他爸妈吵架了,自己挨了打。 一句话我楞那里了,我有些不知所措。 情感世界里幸福和伤害是并存的。 我把小家伙送回了家, 他妈妈见着就哭,“我的宝贝啊!你跑了去了,妈妈都吓死了,你要是不见了,可叫我怎么活呀!”哭得那伤心劲儿跟贾母哭宝贝孙子似的。 那小家伙说,“妈妈,以后我再也不跑了。” 这让我想起小时候的韩流,又淘气又可爱。 街道上偶尔几个人匆匆走过,昏暗的灯光把一切都渲染的朦胧而美丽。 此时此刻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一种心境,就似乎有暖暖的阳光的天气突然下起了毛毛细雨。 王宛之那丫头片子肯定抱着大狗熊在床上偷着乐呢? 我拨她的电话,有个女的声音,“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这是我听到的最服务性的一句话。 王宛之此时说不定拿着手机在床上打滚呢?看来这丫头片子还保持着清醒的革命意识和崇高的道德情操,真不简单! 回到家老太太正在客厅背抄着手来回溜达,我说,“老妈,都月满西楼了,怎么还不思眠呢?考虑啥国家机密呢,给我透露一点,说不定我也能做点惊天动地的大事呢?” 我妈扭过头说,“你小子就知道贫嘴,什么机密也没有,是赌场怪事,最近你老妈我怎么就总滑坡呢?” 我一听就知道老妈又损兵折将了,大把的银子又哗哗地流向别人的腰包了。 我说,“老妈,你看人家慕容秋色,没事做点爱心啥的不是挺好嘛,比你拿着辛辛苦苦挣的票子吧唧吧唧数给那些腰缠万贯的老头老太太有意义多了,还可以出点小名啥的也让别人惦记着你的好,在麻将桌上别人只会惦记你的票子。” 电视里刚好在播慕容秋色给老年福利院捐赠物品奉献爱心的画面,我就临场借题发挥,帮老妈改邪归正。 我妈看着有些触动,开始忆苦思甜地说,“是啊!想当年,在农村的时候,一天要吃上一顿馒头比见着你爸爸都高兴,现在富裕了咋能就忘记了那些贫困人家呢?” 我说,“当年你吃馒头的时候咋就没想着分给我爸爸一点呢,饿的他瘦骨嶙峋,你再看看我,继承传统都被误认为是非洲难民了。” 老妈说,“你小子整日山珍海味的吃,肚子一天的油水比别人一年的都多,你说党和人民咋就培养出你这样个吸油机呢?” 我说,“得得得,你老先别埋汰我了,还是先确定一下你接下来自己的生活方向吧,别再让老爸瞅着你赌输的一张苦脸比瞅着一盘子馒头都难受。” 我爸在生活水平刚好的那阵子特喜欢吃馒头,物极必反,一直吃的见了馒头跟见着不愿意见的人似的发愁,不过我妈一直对馒头情有独钟,爱不释口。 我妈又来回走了几趟,突然一拍手说,“你老妈我从现在开始拒绝赌博,也去做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一个高尚纯粹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我说,“老妈,你就别跟白求恩大爷争名夺利了,我睡觉了,困死了。”我一边打呵欠一边揉眼。 我妈抓住我说,“就你知道瞌睡,把你说的那个谁的地址电话给我,我也要做贡献。” 我说,“好吧,人家叫慕容秋色,是我一同学,关系特好。” 我妈说,“秋色,咋听着有点像旧时候某某楼某某院里的名字呢?还色呢?” 我说,“老妈,人家可是一正经女孩,你就别想的扑朔迷离的,她做爱心的事儿都是真的,别瞎想。” 我把电话给了老妈,便伸着懒腰上床睡觉。 可是倒到床上就开始浮想联翩,跟放电影似的,由王宛之想到老妈再想到慕容秋色然后又想到王宛之,主角都是王宛之,几乎从小时候一直想到今晚,包括她的每个笑容,每个动作,每种表情,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感情激流在冲袭吞噬着我,一种原始的冲动和自然的哀愁犹如一团急旋把我彻底埋葬于爱情海底而后又被巨大的波浪带回红色沙滩。 不知不觉就陷入梦境,一群彩蝶围着我翩跹起舞,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快乐王子,一个单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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