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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挪威森林”咖啡屋前,侍者引我们入座并递上单子。 我让林夕君点,她要了两杯君子惠兰,蛮有情调的名字。 咖啡屋装点得颇有欧式风格古香古色又不失雅致。屋四周都布置着形似参天古柏茂林修竹的盆景,其间又夹杂一些春兰夏榴秋桂冬梅,而在两个桌子之间要么是形如月牙的小湖要么是怪石嶙峋的假山要么是烟花烂漫的植物。 屋顶翘角飞梁气宇轩昂融合了中国古建筑的独特精华。 墙壁上挂着朦胧画像,有人物鸟兽有山涧瀑布,又不失自然之风,连窗户都设计别样雕花窗柃朱漆之色,简朴明朗,华贵飘逸。 从顶部垂下的繁茂枝叶在身边舞动,让人陷入都市森林的浓艳与孤独之中,再加上舒曼的《梦幻》、曲柴可夫斯基的《浪漫曲》、舒伯特的《小夜曲》、德西彪的《月光曲》的播放。 无一不使人觉得这里有一种其他地方无法捕捉到的超乎想象的优美画面和特殊感觉以及更深层次的幻觉世界与人生思考。 咖啡被端上来了,我问林夕君,“要不要加糖?” 林夕君说,“加与不加有何区别吗?” 我想了想说,“当然,加了糖的咖啡有一种更让人回味无穷的复杂味道,它润爽而细腻,略苦而醒神,更形象地说它像掺杂痛苦经风历雨来之不易的幸福爱情,令人心驰神往却望而却步。” 林夕君说,“挺有道理,不过我觉得不加糖的咖啡也别有一番滋味,平实无华却荡气回肠,如一阵清风来无影去无踪,留下仅仅是种或甜蜜或痛苦的回忆,而这种回忆恰恰是触及心灵深处的一种轻音乐,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湮没了你埋葬了你。” 我问,“那你是不加糖了吗?” 林夕君说,“恰恰相反。” 我给她加了一块晶体方糖然后自己也加了一块,用勺子轻轻搅动,纯正的咖啡颜色已慢慢呈现,使人觉得塌实和温馨。 外面细雨无声无息飘落,我心里有种东西在跟方糖一样渐渐融化,然后变成明净清澈的溪水在浓郁密林的山涧自由流淌,我似躺在温暖沙滩让海水一遍遍轻吻我的身体抚慰我的创伤。 我和林夕君有一搭没一搭得说着无关紧要的话,议论着不着边际毫无意义的话题。 咖啡喝了一半的时候,电话响了,是一个善写散文的家伙,我已记不得他的名字了。 他在那边说,“柳亚非,事情就如今晚的细雨似的在悄无声息的调查,结果就像明天一大早的朝曦一般把太阳捧出来,还你一个明亮的世界,所以......” 我打断他说,“你他妈真有雅兴,跟老子读散文呢?真扫兴,有啥屁快放!” 那边说,“那事已经查清了,是林三虎那龟孙子干的,不过他好象还隐瞒了什么情况不肯说,你看是动用武力还是你亲自审问?” 我说,“真是麻烦你了,明儿请你喝酒,剩下的我自己办。” 挂了电话,大大喝了口咖啡,真他妈甜! 这年头有钱就请谁非吃即喝,我觉得自己有些浮云飘飘,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还请人喝酒,酒倒上了,我还来个自我介绍鄙人柳亚非,请问你是哪个庙里的和尚?多啥B啊! 林夕君看着我喝咖啡,那小样特有意思。 可能她从未听过我如此粗鲁地说过话,觉得和她自己不谋而和进而同病相怜吧。 因为我在编辑部用的全是文明语跟一知识分子似的,有时间我特能伪言跟一语言专家似的。 我突然想喝点酒就叫侍者端来两杯Brandy,林夕君两眼瞪得跟鸡蛋似的,不过马上笑语盈盈与我对饮,强烈的酒精在体内产生了作用,火热了整个肠胃沸腾了整个心脏。 林夕君开始色迷了,她说,“柳亚非,你是不是想把我灌醉了,然后......” 我操!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一个心理啊? 我他妈在她们眼中都成色狼了。 一条信息唰就来了,打开一看就一行字:晚安,记得梦见我。宛之。 我还在咖啡屋又不是在床上怎么梦见你。我心想。 “我们走吧。”我对林夕君说。 “干嘛?”林夕君说,似乎有些不太情愿。 “睡觉。哦!不,是回家。”我说。我的脑子因为酒精的缘故有些不听使唤。 “好啊!回家睡觉。”林夕君说。 我付了钱,林夕君有些摇晃地站来。 我记得她喝酒不是很厉害没吗?看来想要交新朋友还真不容易。 我扶着林夕君,她手搭在我肩膀上,我只好搂了她的腰,他身上有淡淡的桂花香味,也是我喜欢的那种。 我把林夕君送回家,自己也回家睡了。 这一夜反反复复梦见曾经梦见过的女子,不变的是她朦胧面容和好看唇齿,我看到的已经不止这些了,她在轻轻地向我走来,并且在向我招手。 我能清晰的看见她的玲珑小手和嫩葱般的玉指以及手腕上的精美手链,她整个身段曲线完美风姿绰约,似腾云驾雾的仙子却渐渐消失,撒下五颜六色的花瓣飘飘洒洒点缀了整个梦境。 我置身其中思绪飞扬心情舒畅,整个人在天堂般的幻觉里游荡漂流直至死亡,尽管是在梦中,也死的惟妙惟肖,我似乎已经饱经沧桑。 今天特高兴,平反的日子终于来了。 我倒要看看这个罪魁祸首究竟长什么熊样儿,看看他扒了皮是不是全是胆? 我跟古代的县太爷似的坐在编辑部,然后一个电话,手下的一帮弟兄把林三虎押了进来,虽然没有五花大绑,可气氛绝对不亚于古代衙役们的一声跟哭死人似的“威武”。 为了个人清白,我也霍出去了,私立公堂,传到外面大不了一黑社会。 可在传播人类文明展示个人才华的地方干这种不地道的勾当,鬼才相信。 林三虎愁眉苦脸垂头丧气跟吃了屁似的。 我说,“林三虎,说说到底咋回事?”我胸有成竹,跟掌握了罪犯确凿证据的法官似的。 他低头不语。 我说,“说吧!我他妈的不想在一大清早看到进门的是一大活人出去的是一死尸。” 我说的声嘶力竭雷霆大怒,似乎那一天韩流扇我一耳刮子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以及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又萦绕耳边。 他可能感觉到再不交代就有与这美好世界永别的危险,于是就揭开了这个故事的内幕:林三虎从小就是一明珠跟小霸王学习机似的走哪都一路领先呼风唤雨的从未受过窝囊气,而韩流也是一头犟驴,决定的事情五匹马都拉不回来,并且有勇有谋从不畏惧不退缩,可爱的跟一小卒似的,再加上时任社长权才兼备人气高涨势力当然不忽悠。两个人又冤家路窄狭逢球场,而由于林三虎涉世较浅不知道龙潭虎穴里会不会有致命一击,所以先委曲求全做回韩信,怀恨在心寻机报复,恰巧遇到A画家高加索,一丘之貉一拍即合,两人密谋策划《玫瑰》出炉。鱼龙混杂,韩流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一失就把社长位置给失掉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可悲可叹! 林三虎讲的情貌并盛神采奕奕恬不知耻。 我火冒三千丈,大吼,“你他妈敢暗害我兄弟,我他妈灭了你。” 我过去就掴了一耳光“啪”一声,全场皆闻。 这时林夕君抱着一叠资料若无其事地走进来。 这丫头片子穿职业装比自由装健康多了,一片冰心的。 林三虎跟见了救星似的蹦蹦跳跳地过去就拉住林夕君的手说,“姐姐姐姐,快救救我,我快没命了。” 我说,“别他妈见了靓妞就叫姐姐,就算叫大妈也不行,今这儿我说了算,我的地盘得听我的!” 我看见林夕君的脸唰变绿色了,跟春天草地似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林夕君放下资料说,“柳亚非,啥事非要动手动脚的武力解决,跟一土豹子似的,你看把三虎的脸都打肿了,哎吆!三虎,疼不疼?”跟妈关心儿子似的。 我说,“林夕君,你算哪个庵里的尼姑呀?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你个妇道人家少插嘴,哪凉快哪呆着去。”不过我觉得这一清早的呆哪都凉快。 林夕君的脸色唰的全白了,似乎在强韧着什么,不过她说,“你今儿有本事把林三虎怎么着了我就让你同样怎么着,不相信你试试看。” 我说,“林三虎把韩流怎么着了,我就让他怎么着。” 林夕君的脸色又唰的全红了,问,“你说韩流怎么啦?快告诉我。” 给我的第一感觉是这丫头肯定与韩流怎么着了。 然后我指着林三虎说,“你最好问问这个衣冠禽兽的家伙。”跟高加索曾经指着说我的动作如出一辙。 林夕君说,“林三虎不是禽兽。” 在场的人异口同声地问,“那他是什么?” 林夕君说,“他是我弟弟,亲弟弟。” 一句话大伙都目瞪口呆了,我靠!我咋没想起来他们两个都姓“林”呢? 接下来的事情可想而知,林三虎和高加索移花接木地把《玫瑰》硬插在我的头上,在芬芳背后都是锋利无比的剑,让我在甜蜜里慢慢的自杀,真他妈狠毒! 不过我倒有兴趣想看看《玫瑰》的真正的主人,这种兴趣让我几乎亢奋到忘乎所以,因为从林三虎那里确切证实《玫瑰》是被人丢弃的文作上抄来的。 我的第六感觉告诉我《玫瑰》的真正主人肯定是琼枝玉树暖日明霞天山雪莲的,绝对不是一乌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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