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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初在仰望文学社的时候脖子都望得酸疼,感觉像个球队候补队员,就是说如果场上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很难上场一展风采。 日覆一日的盼,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好机会。 原文学社长不知是利令智昏还是为爱痴狂,竟然把一篇“男欢女爱情节淫荡”的小说登在校月刊《秋月》上,引起一场不小的黄色风暴。 搞得学校立马开展一场专门针对学生思想的严打活动,跟“扫黄打非”似的。 导致的后果是,学生都文明的跟知识分子一样管“厕所”叫“洗手间”,管“拉屎”叫“出恭”,管“谈恋爱”叫“加强感情”。 而所谓的“男欢女爱情节淫荡”只是这样一段文字:“当时夕阳异常灿烂,B在夕阳下更加妩媚动人,A情不自禁地低下头,轻吻了B一下,只是一下,却成为永恒,夕阳也在瞬间变得通红,如熟透的番茄,也如女孩初夜的落红”。 那篇小说再搞的条理清晰一点就是“轻吻”对应“男欢”,“落红”对应“淫荡”。 如同说“清风不识字,何必乱翻书”的秀才被文字狱就地正法,说“领袖”是衣服最脏的部分的实诚人被革命革了小命一样。 而写原小说的作者感官系统较发达,灵敏地嗅到这次文化活动必将诱发政治斗争,所以交稿时无名无姓,调查起来就不会像按图索骥那么顺利。 责任就顺利落到社长的脑袋上了,推都推不掉! 我在原社长下台的第二天上台,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得向他寒暄了一些无聊的安慰话,他也特绅士风度地表示回敬。 我觉得那小王八羔子有点反常,眼睛贼亮,精神特好,跟没事人似的。 人在撤职退位的时候不一直都是眼红的跟兔子似的,精神萎靡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吗?! 这小子叫韩流,我特好的一哥们,不过这名字乍一听容易让人联想到人流。 以前他有个特纯洁的名字叫韩洁,洁白的跟鸽子似的,纯净的跟天使似的。渐渐地他发觉名不副实,整的自己特痛苦,于是痛定决心,改了名字。 果然名声大噪,被提为社长。 可没想到成于君子,毁于小人,星移斗转,人生莫测啊! 韩流有一大特点,胆贼肥,尤其是色胆。不光能包天还能遮地,这方面如来佛祖都差得远,跟伟大的田伯光差不多,有点阴损,可是没办法,谁叫他是我的死党呢? 不过我郑重申明,我绝无出卖他的意思。 道不同不相为谋。 韩流刚当上社长那阵儿,我还在整天做白日梦。 想着那路好心肠的神仙看我长的好看会大把大把给我撒银子花,然后我乐得“谢谢”都忘记说了在那屁颠屁颠捡着往兜里揣,那种心情真是不亦乐乎,空前绝今,不过以后就难说了。 韩流那时激动得见谁都跟见了心爱的妞似的,又是握手又是拥抱的,几次搞得我差点憋死,所以我特怕跟他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