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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与鹰为伴 把酒喝到半醉的时候,阿兰郭斡对她的五个儿子说:“我已经老了,不能够时常与你们共同饮酒吃肉了,但是你们要记住,你们五个人都是我一个人生养出来的,将来必须和睦相处,友好地度过时光,一定不要互相争吵和打斗。” 说到这里,阿兰郭斡看着孛端察儿,对他说:“你去取五支箭来。”孛端察儿听了她的话,立即就去取箭,不一会儿就把五支箭送到了母亲面前。阿兰郭斡随即就叫所有的儿子站起来,教他们各人折断一支箭,五人就毫不费力地折断了手里的箭。 阿兰郭斡又把五支箭杆,綑在一起,又叫他们轮流着把捆着的箭折断。五人依次轮着折捆着的箭,都没能把箭折断。阿兰郭斡微笑对他们说道:“这就是单根的箭容易折断,捆在一起的箭就难以折断的道理。” 又过了几年,阿兰郭斡出外游玩,偶然受了风寒,因此导致发寒发热。开始时还可以勉强支撑,过了几天,就病倒在床,动弹不得了,身体变得虚弱不堪。阿兰郭斡自己知道,病情是好不起来了。 阿兰郭斡把五个儿子全部叫到床前,对他们说:“我也没有什么别的话需要嘱咐你们了,但是叫你们折箭的那件事情,你们一定要牢牢记住,不可忘记。”说完话,她就眼睛一闭,永远地离开了人世,灵魂升入了天堂。 她的五个儿子齐心协力,办理完了丧事。把母亲的遗体安葬完毕,长子布儿古讷特,就提议分家,把所有家庭资产,作为四股平均分配,只是把孛端察儿一人搁在一边,一分一毫也不分配给他。 孛端察儿心里很不平衡,对他们说:“我也是母亲生的,为什么你们四兄弟都有家产,唯独我没有,这是什么道理?” 布儿古讷特回答说:“你的年龄太小,还没有分配家产的资格。家中有一匹秃尾巴的马,就分配给你。以后你的饮食需要,由我四家担任。你看这样公平不公平?” 孛端察儿还想和他们争论,只见那四兄弟都齐声赞同,知道众寡悬殊,争论下去也不会有好结果,只得同意他们的分配办法。 这样勉强地共同在一起居住了几个月,看见哥哥和嫂嫂们对他都很冷淡,没有多少热情,就不由得懊恼了起来,心里说:“我在这里长住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自己去寻求出路,死也好,活也好,也比在这里看别人眼色强。” 他打定了主意,就把分配给他的秃尾马牵了出,腾身跳上马背,背着弓矢,挟着刀剑,顺着斡难河流,扬长而去,自谋生路去了。 孛端察儿到了巴尔图鄂拉,鄂拉,蒙古语,就是山的意思。望见那里的草原,草木茂盛,山环水绕,是一个难得的幽静地方。他就跳下了马背,把秃尾巴马拴着大树旁边。 孛端察儿在怀中取出砍刀,顺手砍下草木,用木头作架子,用野草作屋瓦,费了一天一夜的工夫,终于筑起一间像样的草房,作为临时的居住场所。幸运的是腰间还带有干粮,就拿出来充饥。 第二天孛端察儿出外了望,远远地望见草原上有一只黄鹰,捉着一只野鸟,在纵情地吞噬着。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就拔了几根马尾毛,搓成了一条绳子,随手挽成了一个圈子,蹑手蹑脚地走到黄鹰背后,等到黄鹰刚刚昂起头来的时候,他就趁机抛出绳索,把黄鹰的头套住,用手牵住。 他捧住黄鹰说:“我现在独自一人,无依无靠,今天得到了你,也好和我做个伙伴,我取些野物来喂养你,你也取些野物来供养我,我们相依为命,能够这样就好了?” 黄鹰好像也听懂了他的话,默默地低下了头,听从了他的吩咐。孛端察儿携带着黄鹰满意地回到草棚里。这时他又望见山脚下有一只狼,嘴里含住一只野兽,慌慌张张地奔跑。 他就从背后取出一支短箭,拉开弓,只听见嗖的一声,就将狼射倒在地。接着他就拖着死狼,和那被狼咬死,还没有吃完的野兽,一只手拖着,一只提着,返回他的草棚里。 他一面用柴禾烧烤狼肉,以作为食物,一面把狼吃剩下的野兽肉,撕下来喂养黄鹰。这只黄鹰,也与众不同,非常驯顺,经过几天的喂养,竟然与孛端察儿相依为命,非常友好。 黄鹰有时飞到野外,只要搏取到什么食物,就立即送给孛端察儿。孛端察儿对此也感到非常欣慰,经常与黄鹰无论生食,还是熟食,都共同分享,共度时光。 孛端察儿在不知不觉中就过完了寒冷的冬天。到了春天的时候,无数的野鸟从四面八方飞来,大多被黄鹰捉住,每天有数十只之多,根本吃也吃不完,他就把剩下的野鸟挂在树上,风干后存放起来。 肉食虽然有了,只是很想喝上马奶,但是没有产奶的马,他一时也根本无法找到。孛端察儿登上高坡向远方遥望,看见草原深处,群山的后面有一群牧民,大概有几十家之多,他就徒步走向前去,直接到那里去讨马奶喝。 这里的牧民对他不熟悉,开始时不肯给他马奶喝,后来经过孛端察儿和他反复协商,就同意用野鸟进行交换,各取所需,互通有无,以物品交换换物品,做起了生意。从此孛端察儿几乎每天都要到那里进出,熟悉了起来。只是没能通报姓名,相互还不能够完全了解。 这时孛端察儿的同母所生的哥哥不袞哈搭吉思念幼小的兄弟,前来寻找他。先到牧民中询问,牧民都说的确有这个人,只是不知道姓名和居住的地方。 不袞哈搭吉正在盘问,没有想到竟遇上了一个英俊的少年。在他臂膀上站着一只雄鹰,骑在着马上,随着哒哒的马蹄声,从远方飘然而至。 那些牧民见了,全都惊呼起来:“他来了,他来了!”不袞哈搭吉回头一望,那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他寻找的弟弟孛端察儿。当时两人欣喜若狂,握手相见,详细叙述别离后的情况。 不袞哈搭吉劝弟弟回家,孛端察儿开始时并不同意,后来还是答应了,就与不袞哈搭吉返回到草棚里,简略地收拾一下行装,当天就启程跟随哥哥回去了。从此这里就再也看不见孛端察儿的踪影了。 谁知道过了几天,那里有一位怀妊的妇人正在河中取水,忽然看见孛端察儿带了几名年轻力壮的牧民,急匆匆地跑来。那位妇女就上前询问他们说:“你莫非又是来喝马奶的吗?” 孛端察儿道:“不是,我是来邀请你到我家去的。”女牧民问道:“邀请我去做什么?”正在询问的时候,不提防孛端察儿伸出双手,就疯狂地把她抱了过去,这时她连忙叫喊,但是都无济于事,还是被孛端察儿抢走了。不知抢走以后命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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