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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还是要谢谢宸公子呢。”君若倚在软垫上,依旧苍白的脸上挂着浅淡的笑。 “不敢当,不敢当。”宸宵晚说,“小事而已,何足挂齿呢?” “什么不足挂齿,难道你还看轻了我不成?” “不是不是……”宸宵晚思虑半天,终是懊恼的摇了摇头,“嗨,到底是书读的少了,一时之间居然拿不出合适的词了呢。” “呵呵……”君若看着,就笑了,依然很轻,因为怕牵动伤口。 “来了来了!”二人正尴尬着,小满从敞开的门进了来,“这是新熬的药,快趁热喝。” “嗯,”君若应了,乖巧的接过药盅,喝了一口,苦的皱起眉头,却不敢说。那次她借口药苦没有喝药,结果被小满唠叨了一个下午。这小满的唠叨,可是君若万万受不了的。 想来要苦了宸宵晚呢。君若想想就笑着朝着宸宵晚的方向看去,却见宸宵晚看向小满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宠溺。 于是,不觉间,君若就有些怅然了。其实又怎么能怪她呢?她细细算来还不过十七岁,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哪个不是在闺阁里悄悄地思念着自己的情郎呢?可叹君若正当妙龄时节,却没有人可以再让她动心了。 因为那个人,君若,对那些男男女女,情情爱爱之事,已经没了太多兴趣。 只是,看着其他人幸福了,就好。 可是,为什么,她还是会,觉得孤单呢? 为什么,当她偶尔想起他,不会有愤恨,不会有伤心,而只是会有想念呢? 想念那为数不多的时光,想念他的箫声,想念他冷酷中又微带点温暖的神情。 “殷殷姐,你弹的是什么曲子?这么伤感,连小满听着都觉得难过了。”自从君若认小满为妹妹之后,小满对君若的称呼也有所改变。 君若一惊,才觉自己已然身在前往惠山的路上。而她的指下,正是那张古朴如玉的锦瑟。她心下慌张,忙问:“小满,我弹了多久了?” “约莫两个时辰吧。”小满漫不经心的数数,道。 两个时辰?! 君若惊疑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连一点反应都没有。更别说吐血了。这是为什么呢? “殷殷姐?”小满说,“你还没告诉小满那是什么曲调呢。” “啊?” “刚才殷殷姑娘弹的曲子是一首古曲,名叫柳梢青。”君若还未答话,宸宵晚就掀开车帘进来挨着小满坐下,道:“古时朋友或恋人在城郊与即将远行之人送别时,通常折下杨柳的枝条赠别。所以如果见到远行的游子手中的柳枝还是青翠的话,就证明他才离开故乡没有多久。此时的游子,最是容易睹物伤怀之时,因而就有了‘柳梢青’的曲调。一些文人雅士就按此曲调填词。一般都是表达游子的思乡之情。后来,‘柳梢青’有时就也用来作为男女分离后互诉相思之情的曲调了。” “宸公子好才识,”君若眼里盛了些许赞赏,说道。 “那是自然…”小满眼里的骄傲显而易见,君若看了不禁掩口轻笑。小满嗔怪的看了君若一眼,面上却早已是灿若桃花。 过了一会儿,小满才怯怯的开了口:“宵晚,那你说殷殷姐为什么会弹这首曲子啊?” “我猜……”宸宵晚话说了半截,却把君若急得可以,她真是生怕自己的小心思让这个精明的男子窥了去。 “宸公子,莫要胡说……”君若几声轻咳,藉此平复一下心情。 宸宵晚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想,如殷殷姑娘如此的女子,仿佛不染指尘世一般清丽脱俗,怎会计较凡人的儿女情长?所以,殷殷姑娘应该是在想着就要离开故土,有些伤感吧。对不对啊?” “自然。”君若暗暗长吁一口气。 “不过,饶是天仙般清冷秀丽无双的人物,也有动情之时吧……”宸宵晚看着君若极力想掩饰的表情,暗自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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