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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对着她的是一位年轻的男子,长相泛泛,但眉眼间却透着一股精明之气。见她二人来了,那人不慌不忙的起身行礼。君若领着小满回了礼就坐下了。她抬眼偷偷瞧瞧他,见他面上笑颜温和,却了无半点情感,便心知此人定不简单。可她们只是想与他的商队结伴而行,难道如此他也要为难么? 这边君若还在暗暗思忖,那人却开了口:“殷姑娘,不用想了,不是在下找你,而是在下的一位忘年交,想要见见姑娘。” 君若想了想,道:“可否告知贵交姓名?” “姓……” “姓殷,名旭。”阴暗的角落里站出一个人来,约是不惑的年纪,手中持剑,眉目依稀的俊朗。 “爹爹?!”君若见了竟是惊呼一声,“您不是应在宫廷之中么?怎么会在这里呢?”“还不是见了若儿长大了么,所以爹爹才敢放心出来啊。总算没有辜负锦儿的遗愿,若儿,总归是长大了啊。” “爹爹……”君若听了微微红了脸,道,“爹爹又笑话我。” 那名年轻的商队首领见状,带着小满出了门,只留下君若父女二人。 “既然我们的君若长大了,那有些事情,就不得不说了对不对?” “爹爹能有什么事啊?”君若在殷旭面前,也有了些小女儿家情态,依偎在殷旭身边。 “关于你的身世。”殷旭说。 “我的身世?这不是很明白的事情吗?我是殷旭,宫廷正三品首席乐师的女儿啊!” “不是。”仅仅两个字,却令君若错愕,“什么不是?怎么不是了?” “你是……先皇的亲生女儿。” “爹爹,”君若好笑的看他,“哪有父亲不承认自己的女儿啊?”,又假装撅嘴生气道,“怕是爹爹不肯要女儿了吧。” “君若,我是说真的。你真的不是我的女儿。” “不可能,”君若的笑意,渐渐凉薄,“你说的肯定不是真的。我怎么可能是这种人的女儿呢?这种背着自己夫君和外人,尤其是九五之尊的皇帝私通的人的女儿……” “住嘴!” “啪”的一声,君若捂了脸,望向殷旭,脸上是平静的表情:“这么说,是真的。” 殷旭愣了半晌,终于明白过来,心痛的想看看君若的伤,却被她躲开:“有时间查看我的伤,还不如把事情的始末都讲清楚。” 殷旭缓缓吐出一口气来,把事情的始末讲明。 “原来,真的是这样啊。”君若笑得惨淡。 她又转向殷旭,跪下叩拜道:“君若,谢过殷先生养育之恩。” “别这样,若儿,”殷旭扶起君若,道:“这又不是你的错,不用这样的,倒是我把这些事说了出来,心里好过多了。” 顿了顿,殷旭又说:“若儿,今后的路,恐怕你要一个人走了。可是我还是不放心,毕竟是锦儿把你托付给了我,这样把你丢下也不是办法。这样好了,我交给你一套心法,以后行走江湖,也不至于处处受人要挟。时间又紧迫,那就这样吧。” “若儿,你听好,我教给你的心法,名字叫做宁静致远。习得口诀之后,要时常练习,才会有延年益寿,强身健体之效。”说到这里,他捏了捏君若的手,“好,那现在就开始吧。注意,你体内的气血一定要好生调养,知道吗?如果不能调养好,致使气血空虚殆尽的话,谁也救不了你了,两个时辰就可毙命。” 君若点点头:“明白。” 当君若出来的时候,恰好看见小满哭的梨花带雨,而那名年轻男子正在手忙脚乱的安慰她。许是君若开门的声响太大,二人都停下了动作,看着她。 “怎么,看我作甚?”君若笑道,“快忙你们的吧。” 那男子向君若身后看了看,道:“怎的没见到殷兄?” “他啊,”君若耸耸肩,“走了。怎么,你找他有事?” “哦,在下姓宸名宵晚。”他道,紧接着又说,“并没有什么事,只是来不及送送他,甚是可惜。” “殷先生说了,无碍的,以后还可以见面,到时候还要多多请教宸兄弟一些经商的事宜呢。” “不敢不敢。”宸宵晚道,“对了,听说二位要去吴越国?” “正是。” “那二位就随我商队而行吧。只是没有马车,怕会苦了二位。” “无碍,我们自己有的。”君若笑笑,说,“要多少钱呢?” “不用的,既然殷殷小姐是殷兄的故交,就算是看在殷兄的面子上,宵晚也不好如此啊。”宸宵晚道。 “真是不好意思呢。” “没事的。” “那,就谢谢宸公子了。” “这就是我们商队的路线。我们沿着令文城和令武城走,顺便补齐所需的物品。然后去郊城办理通关的凭证。出郊城之后,通过雪门关,从北路过惠山,然后就是吴越国的明月关了。” “嗯。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们去不去吴越国极南端的那座离叶城呢?” “那里各种物资奇缺,当然要去了。” “那好吧,我们随你商队行走,直到离叶城,我们就分道扬镳。” “就这么定了。” “小满,我们走吧。”君若招呼小满道。 “是,姑娘。”小满道。 “哦,对了,明天一早到地字一号房找我就好。” “知道了,明天一定不会落下姑娘的。在下保证。” “不用在下在下的说,我叫殷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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