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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晓月不知道江艳丽到底幸福不幸福。这一点,她觉得就跟穿鞋子一样,合脚不合脚,只有自己的脚知道。 但是她还是赞同了大家对江艳丽的评价。那就是到目前为止,她已经是一个相当成功的女人,或者说是一个距离成功并不遥远的女人。 且不说别的,单拿经济上来说,她就相当独立。有房子,县里的开发商新出的楼盘里,她都有一套;还有车,虽不是宝马奔驰,可是簇新的白色雪弗莱也差不到哪儿去。何况跟大家这些还骑着两个轮子的人比呢。 在女生的眼睛里,叫大家羡慕的其实还不是这些。而是江艳丽这些年,不但不显老,而且还显得比以前更加年轻,漂亮。拿一句时尚流行的话说,那叫气质好。 江艳丽不但天生丽质,更重要的是,她很自然地就拥有了妩媚。因为时尚,所以更加妩媚。妩媚是什么,是一个女人最大最有力的武器,男人有什么能力抵挡呢,武则天为什么可以赢得帝皇父子的珍爱,除了妩媚还是妩媚。武媚娘嘛。所以,江艳丽披靡无敌。 当年的校花刘丽娜一边感叹,一边在江艳丽面前感到自己的渺小。她不断地摇头,不断地咂舌,甚至不断地打断别人的问话,向江艳丽打听她的衣服都从哪里买来的,还有那些首饰怎么那么合适,不张扬,不庸俗,却又那么恰到好处。没有就好像缺了什么,有了就画龙点睛。熠熠生辉。 男人们就在下面打击刘丽娜,都说:“你就别问了,给你穿了也不一定就好看,一不小心东施效颦说的可能就你了。”刘丽娜不在意,“切”了一声又一声,说道:“怎么着,丽丽现在成月亮了啊?都忘了当年谁在我屁股后面转悠来着?你们现来献殷勤,晚了!是不是,艳丽?” 江艳丽还是笑。笑得无声无息。很是含蓄。她越是这样,越是让男人们觉得神秘。就好比看见了一个月光宝盒,闪着莹莹的动人的光,可是却无法打开。那种感觉实在叫人欲罢不能。 后来派对舞会开始了,男人们就不再矜持,都向江艳丽伸手邀舞。江艳丽跳了一曲,借口上洗手间走开了。 在柔曼的舞曲间奏里,席晓月也溜了出来。白白的月亮已经浮在天边,她刚走到楼道拐角,就看见一个娇俏的身影。落寞。若有所思。 是江艳丽。 在缓缓吹来的风中,她的发飘扬着,像是一道忧伤的幡。时光流泻其上,好似一切都静止不动了。 席晓月远远地看着。没有去打扰她。 这个精致的女人,穿着别人都穿不出味道来的红衣绿裙,绣花绿鞋。肌肤雪白。开着雪弗莱,带着自己的女儿,穿越熙熙攘攘的人流,完全一种人间没有烟火的仙人生活。何况,她还是一个不日就将荣升局长的美丽女人。 可是在她淡定的眼神中,席晓月看到最多的,没有大家都说的春风得意,而是一种忧郁。 她忧郁什么呢?名?利?家庭? 这些都不太可能。因为大家都知道,她的丈夫刚刚被提为县纪委副书记。35岁的年纪,前途无量啊。 席晓月觉得,江艳丽的忧郁,完全是一种苍白的,没有内涵的东西。 有一首诗曰: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这里说的愁有两个层次。一个是深层次的,可以上升到哲学的层面。而江艳丽,充其量,不过是一种肤浅的初级阶段。 这就是同学会上席晓月对江艳丽的认识。 所以,今天晚上的事情,会不会是江艳丽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待续 谢谢朋友们,麻烦你写下只言片语。您的评论就是我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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