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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教主浅醉罂粟的话音甫落,场子中央便多了一个人来。仔细看去,那人青衣素衫、长袖生风、三绺乌须、长相儒雅、双目精湛、神采飞扬,手中长剑精光闪闪,其上的血迹早已褪去,抑或是出剑速度太快,以致于未曾留下一点血迹吧。 此人正是武当掌门原野道长,此时汪中雨及夏莎倪均向前行礼:“见过原野师伯。”言语之间充满敬畏之情。 “二位师侄免礼。”原野淡淡的说,将手一伸,汪中雨二人便觉有一股强大的气流托住他们的身体,他二人情知原野之性情,素来淡泊名利,不论长幼尊卑,于是便退回一旁。 这边只有浅醉罂粟纹丝不动,她和原野相识已有多年,又是平辈,故无需多言,只投去会心的微笑。 “罂粟,多年不见,风采依然,贫道揖首了。”原野如此清高之人,竟主动上前打招呼,可见其二人相交甚笃,又足以凸见古墓教主之江湖地位。 此时阿罗约踉踉跄跄的上前:“你就是武当原野道长?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适才出手救老衲一命,大恩暂不言谢,足下风采,老衲心悦诚服。” 原野微微一笑,并未多言,他径直走向“江湖夜雨不眠”及“茵茵如风”,双目中精光暴现,冷冷的盯着天魔教右护法及长老:“天魔教众多教徒,居然在武当辖区围攻我正派武林区区几人,难道这也是受天魔笑的指使么?难道天魔教下就只会恃众欺寡么?” 他内功深厚无比,经他这么一喝,在场诸人无不心神激荡,震耳发聩。那江湖夜雨不眠自知理亏,早已低下头去。 但“茵茵如风”仍自视甚高,她盈盈一笑,顾盼生辉,眼神中颇含暧昧,但转瞬之间,风云突变,玉面寒霜,只见玉掌轻扬,一股银针雨袭向原野,顿时将原野全部罩住。 如此偷袭,电石火光之间,一惊一乍,等闲之辈只怕早已粉身碎骨,或是全身变成一只刺猬了。但那原野却并不慌乱,但见他长袖一挥,只听一声巨响,那发出的银针竟像是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由分变合,由漫天针雨变成直线形的针流,悉数被卷入那袍袖之中,如泥牛入海,百流汇川,早已不知所踪。 茵茵如风大惊失色,没想到自己的独门绝学“曝雨梨花针”就这样被人破解,而且对方并未使用一招一式,若换作别人,早已消耗无数内力,但原野此刻仍气定神闲,面不改色,又如闲庭信步,其武功之高,简直是不可思议。 只见她粉脸通红,玉面含嗔,双目狠狠的瞪着原野,似有万千之言,却一时说不出来。 “如此恶毒妇人,留你何用,今日贫道就废了你。”说完便去拔剑。 “且慢”那“江湖夜雨不眠”大声喝道:“原野道长,今日在贵教管辖范围内多有得罪,实属我二人之过,但奉命行事,却也无可奈何,我二人这就退去,希望九月九日君山武林大会上,能再睹原野道长之风采,届时天魔教自当与贵派做个了结。” 言毕柔声对“茵茵如风”说:“姐姐,咱们走。”顿时牵着柔荑,早已消失不见。 见天魔教已散去,彩衣帮主“百变天生”也不便久留,向浅醉罂粟说了声:“今日百变唐突教主,多有得罪,实乃啸十七大开杀戒,我等报仇心切。如罂粟教主见到啸十七,望能告之去向,千万不要包庇此等恶贼。再会。”言毕也是纷纷散去。 “原野,今日若不是你出现,我等只怕难以脱身,罂粟在此谢过。”浅醉罂粟浅笑吟吟。 “哪里话,你我乃是故交,不必拘此小节。我今日也是欲启程赶往岳阳,沿途听得说襄阳城内有变,便赶来一探究竟,果然在此遇到你们,真是幸事。” “原野就一人前往襄阳吗?”浅醉罂粟不解的问。 “我门下弟子已自水路动身,不日即可赶至洞庭湖,以打探水域附近动静,恐有恶毒小人自水路设伏,布下惊天陷阱,”他掐指一算,淡淡的说:“若我没有猜错,他们此刻只怕已穿越巴峡了。” “还是武当掌门心思缜密,考虑得周全,我等久居荒山野岭,不懂得行军用兵之术。此次君山武林大会,原野定要统率群雄,务求一举击退天魔教。”浅醉罂粟颇意味深长的说道。 “此番客套已然无用,我等务要齐心协力才是。事不宜迟,不如就此南下,我与少林荒食大师早有盟约,务必在八日之前赶到君山,共商大计。” “说得是,我们这就动身吧!” 说完丢下瞠目结舌的阿罗约和霸天斩,一行人往南疾弛而去。秋风瑟瑟,早已将刚才的杀气和血腥冲洗得一干二净,惟有阿罗约的袖里空空荡荡,这位西域高人的脸上已写尽落寞与荒凉。他这才想起一句话来:“莫道君行早,人世间自有轮回……” 而轻描淡梳和流年暗影也赶至襄阳,但他们并未碰到“江湖夜雨不眠”和“茵茵如风”,因为流年暗影已接到总坛命令,命他急刻赶往巫峡的鹰愁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