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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夏莎倪被“流年暗年”百般戏弄而束手无策时,半空中突然有人从天而降,定晴一看,是两位穿白衣的女子,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女子长得蛾眉曼睩,齿若编贝,手如柔荑,肤如凝脂,气质端庄,高贵大方,跟在她身后的小女孩长得容颜秀丽,小巧玲珑,青春可人。两人盈盈站立在场中,当真是有若天人下凡,让人眼前一亮。 流年暗影愣愣的站在那里,见场中突然又多了两个容貌与气质俱佳的女子,自是有些惊讶无比。凭他的眼力和经验,竟无法猜出这两个女子的来历。也难怪他,有二十多年未出入江湖了,而武林英雄人才辈出,新陈代谢速度颇快,他自是无法一一辨认得出。 这时为首的那女子发话了,她冷冷的说道:“你就是流年暗影?今日胆敢调戏峨眉派弟子,你就不怕‘绝学无忧’师太拿你治罪么?” “嘿嘿,咱流年暗影自出道以来,还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何况是一出家老尼姑?我既敢羞辱她门下弟子,就不曾惧怕她峨眉派。”流年暗影自是狂妄无比。 “无知狂徒,空有一身武功,却不知为武林造福,甘心做魔教走狗,为害江湖。今日我就替绝学无忧师太教训一下你这个淫贼!”那白衣女子断喝道。 “师傅,对付这样的小贼,何须你出手,还是让我来吧!”那小姑娘主动请缨。 “徒儿也好,你也跟为师深修多年,今日让你实战一回,切记要知难而退,固守中宫,不可强取。” “谨遵师命。恶贼,纳命来!”白衣女孩早已跃跃欲试了。 流年暗影似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没想到一个小小女娃也敢向自己挑战。只是他脸涨得通红,暴喝一声:“今日我连你们一干人都一起收拾了。”说完就是一个龙爪手冲向白衣女孩。 白衣女孩飘忽的刺出一剑,但见剑光四溢,如玉龙出海,又像烟花迷离,虽然劲道不足,但却轻盈有余,而且速度奇快,流年暗影似是没有料到这一招,堪堪的退了开去。 “玉女剑法?敢问你们是古墓派门下吗?”流年暗影讪讪的问道。 白衣女孩笑而不答,但随即又是一剑刺了出去。 流年暗影何等老辣,纵横江湖数十年,岂容他人如此小觎。但见他再次使出移形大法,以飘忽而鬼魅的身形和白衣女孩周旋着。 白衣女孩将长剑舞得密不透风,让汪中雨看了都甚是惊讶,想不到一个小女娃,剑法居然能有如此造诣,实在是让人费解。 大约过了五十招之后,流年暗影的优势就显示了出来,毕竟他内力修为颇是了得,而且在体力上也占了上风,而白衣女孩则有点香汗淋漓,气喘吁吁了。 流年暗影使出一招劈空掌,但是漫天掌影袭向白衣女孩。白衣女孩也不含糊,一招“玉女献桃”刺向流年暗影的手掌,但是她判断错了,那只是一个幻影,等她已然知晓的时候,长剑已被流年暗影双掌生生的夹住。等她再想拔剑的时候,却如同生了根一般,任她百般力气,也是拔不出来。 “素面丫头,还不撤剑?”就在白衣女孩万般无奈,粉脸通红的时候,她身后的白衣女子喝道。 那个叫素面的女孩赶快弃剑而退,随即白衣女子便加入了战斗。但见她手中并无兵器,而是将手中的长约十米的白绢舞了开来,有如天女散花一般,又像是万马奔腾,百鸟朝凤,若没有上等的内功和绝妙的轻功,是不可能将白绢舞到如此境界的。 流年暗影一惊,他没想到对手使用的兵器居然是白绢,因为白绢是软的,且飘忽不定,而且漫天白影将他团团围住,他早已无法判断白衣女子所在的方位。他暗暗有些悲哀,想不到他以轻功和幻影闻名,今日却要败在她人的轻功和幻影下,莫非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么? 但他不甘心就此落败,于是一边使出“移形换位大法”,一边使用“千拂手”,在漫天白影中穿梭游走,如能找到白衣女子的破绽和命门,他希望能一击命中,以图彻底改变战斗。 但他很快就绝望了,因为白衣女子俨然已如千手观音,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她不但毫无破绽,而且源源不断袭来的绢影已让流年暗影眼花缭乱。流年暗影突然想起一句话:“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约莫过了三四十招左右,白衣女子突然一声娇叱:“变”但见那白绢突然由软变硬,如成百上千的长剑一样,齐齐的击在流年暗影的身上。但闻他惨叫一声,便生生的飞了出去,跌在那尘埃中,如断线的风筝一般。 汪中雨迅速上前,以剑尖抵住流年暗影的喉咙,只要再前进一分就能让这流年暗影命丧黄泉。他怒声喝道:“乱臣贼子,今日我要替正道人士结果了你的性命。” “哼,正道人士?真是笑话,江湖中人,尔虞我诈,鸡鸣狗盗,狼子野心,又有什么正道可言?很多人以大侠自居,却不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人面兽心,暗地里干了多少害人的勾当,那又是何等的伪君子!比起我等被称作恶人的鼠辈来说,不知手段又高明了多少倍?” “你还敢狡辩,看我不杀了你。” “今日一战,流年暗影输得心服口服,要杀要剐,悉听尊别,决不含糊。只是自始至终,不知输在何人手下,请女侠赐名,以便让我黄泉路下,冤有头,债有主,不致错杀一个好人。” 这流年暗影倒是有点英雄本色,不像那猥琐无比,贪生怕死的小人。轻描淡梳暗暗想道,这时他突然动了一个念头,既然流年暗影是天魔教的左护法,位高权重,那何不将他解救下来,然后通过他混入天魔教内部,将天魔教地形和阴谋打探得一清二楚呢! 一开始他是想先救君蜃离的,但想到此时她已有正派人士保护,而且白衣女子是友非敌,估计在武林大会召开之前,君蜃离的性命应该不会有危险的。想到这里,他暗暗的下了决心,此行的目的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晓,决不能泄露任何天机,甚至包括君蜃离在内。 这时白衣女子向前一步,淡淡的说道:“流年暗影,你既是江湖前辈,就该好自为之,实不应该助纣为虐,滥杀无辜,若能幡然悔悟,一心向善,我等尚可饶恕你的性命。”说完她顿了一顿:“你可听好了,尊驾其实所料不错,我乃古墓派第五代掌门人浅醉罂粟,这位是我的徒儿素面朝天。” 这时汪中雨和夏莎倪均拱手行礼:“摘星阁弟子汪中雨和峨眉派弟子夏莎倪见过古墓教主,多谢前辈相助之恩。”言语之中满是仰慕之情。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与风流统领及绝学无忧师太也算是多少前的老相识了,此行正要去与他们相见叙旧呢!”浅醉罂粟浅笑吟吟。 “那前辈只怕是从终南山而来,也是南下去参加君山武林大会的了,真是凑巧得很,我和夏师妹奉师命沿途保护书剑门小师妹君蜃离,如能和前辈同行,实在是三生有幸。” “此事我早已知晓,听说君姑娘身上有关系武林安危的棋谱,此事可属实呢?” “正是,君师妹快过来见过古墓教主。” 君蜃离赶快上前,向浅醉罂粟揖首,这些天她总被人追杀,早已经是伤痕斑斑,心力交瘁了。稚嫩的脸上透着几分苍凉,清秀的容颜上写着几分沧桑,她的眼睛里充满着血丝,脸上写满疲惫。 “君姑娘辛苦了,既然遇上了,即是缘份,我等定要护送你平安到达君山。”浅醉罂粟不无怜爱的说道。 “君姐姐,正好我们路上有个伴儿了,这一路没人陪我聊天,早已闷得慌了。”素面朝天抓住君蜃离的手,一脸的天真无邪。 “素素好没规矩”浅醉罂粟笑道。 汪中雨突然想起什么,他转过身来,拔剑正想杀死流年暗影的时候,却发现流年暗影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下地下的一滩鲜血,而且逐渐的弥散开来,像一朵大红的花。 “前辈不好了,流年暗影已逃走了。”汪中雨讪讪的说道。 “唉,是我等大意了,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他定是被人救走了。若凭他受的内伤,及他现在所余的体力,是断然逃不出这片树林的。莫不是天意如此啊!”浅醉罂粟长叹了一口气。 “下次再遇到他,可不能再轻易让他逃脱了,汪师兄千万不要手下留情,此等恶贼,人人得而诛之。”夏莎倪咬牙切齿的说,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她似已不堪回首。 “时候不早了,我等先找一间客栈安顿下来,让君师妹好好休息一下,明早还要赶路呢,师父交待我务必在九月八日之前赶到君山。”汪中雨提议道。 “说得极是,估计此行定不太平,必有刀光剑影相随,我等定要小心为妙,以免被他人算计。”浅醉罂粟一语道破天机。 接着一行人又启程了,他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就是洞庭湖畔的君山。“山迢迢,水遥遥,秋水萧瑟烟波渺,人困马乏怒火烧。何日才倚湘妃竹,微波粼粼天晴好,与君共荡湖中舟,云淡风清多逍遥……” 而与之相反的地方,轻描淡梳正背着流年暗影,在丛林中奋勇前行。对于眼前这个让人痛恨的“大恶人”,他突然心生起怜悯来,刚才他的那番话仍萦绕在心头。 是呀,千古悠悠,孰是孰非,谁对谁错,又由谁来评判呢?英雄人物登顶的身后,一将功成万骨枯,多少冤魂空嗟叹;秦皇千秋功名,汉武万世伟业,不也一样有劣迹斑斑的时候吗?说到头来,死生昼夜事,又何计身后评呢? 也许这一切,应该留与历史去评说吧!轻描淡梳长叹了一口气。 “逢君穆陵路,匹马向桑干。楚国苍山古,幽州白日寒。城池百战后,耆旧几家残。处处蓬蒿遍,归人掩泪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