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雪夜舞 三天三夜

第三章

雪夜舞

我走了三天三夜。

我现在的这匹马是一匹老马，害怕马会透露我的身份，所以我找了一匹劣马来到会仙山。

那马跑得气喘吁吁，有些筋疲力尽，前面是悬崖，它经刹不住蹄子。

我被那匹马驮着掉进了悬崖中，眼前一黑，接着是白茫茫的一片，像一只放飞的风笋，抛在天空中，失去了知觉。

……

我醒来，睁开眼睛，四面是一片乌黑，没有听到那匹老马的声音，站起来摸索着，伸手向四周摸去，没有边际。

忽然，黑暗中亮起了火折子，一个人站在我的面前。

我的头非常晕倒下了，在恍惚中，感到一股暖流注入我的嘴中。我缓缓地睁开眼睛，是一个姑娘蹲在的我的面前。

她的手里正在搓着一个雪球，雪球下滴下的水滴到我的嘴中，手红通通得像一只只小辣椒那般，问道：“你醒了。”

我问：“这是那里？”

她道：“这是一个山洞。”

我环顾四周，这里确实是一个山洞。我走出洞口，洞外的雪地在月光下一片白，像一个亮晶晶的世界。我看到雪地上有深深的脚印，一定是她把我背进这个山洞中。我感到浑身无力，慢腾腾地坐下，倚着石壁，问她：“我是怎么来到这个山洞中？”

她道：“你从悬崖上跌下来。是我把你背到这个山洞中。”

我道：“我应该感谢你。”

我看见她的眼睛里流露出温柔的气息。

她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像一对晶莹的葡萄粒。

我的头好晕，好像烧得更高了，一直昏昏沉沉的，愁眉不展的样子，像一个落魄之人。

她问：“你为什么从悬崖下跌下来？”

我默默不语。

她道：“你有什么难言之语。一个大男人也会作出这样的事？”

我继续默默不语。

她继续道：“我看你不是那样的人？看你仪表非凡，气宇轩昂，不是那样的人。你一定是遇上了强盗吧？是不是，我猜得不错吧？”

我点点头。

她的嘴里露出了嘻嘻声，像山间里的麻雀，叫出一串的银铃般的笑声。

我被她的笑声感染了。

我道：“你的笑声像是山间的麻雀。”

她道：“我看你像是一个大英雄。”

我有些疑惑：“为什么？”

她道：“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我问：“我的那匹老马呢？”

她道：“在山沟里。”

我道：“它死了吗？”

她点头。

我有些伤感。

她道：“你非常喜欢那匹马，那是你的宝马？”

我望着洞外的茫茫雪野，道：“我对所有的马都喜欢。”

她道：“看出来，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大男人，你也有自己的伤心事。”

我道：“看一看那匹老马。”我走出山洞。

她道：“他们会发现你的，你要小心。”

我点点头。

我很快地来到山沟里，在一片结冰的湖面，发现了那匹老马。它已经是一匹死马，嘴张开了，在它坠落悬崖的一刹那，一定是受到极大的惊吓。马的眼睛还是睁着，我伸手把马的眼睛给合上了。我看着白马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