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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来,俏妮不吃不喝不睡不说话,不梳头、不洗脸、也不哭,就坐在窗前。谁说什么也不回答,朋友们也没有办法就陪着她坐在那哭,妈妈来了,抱着她嚎啕大哭,她一滴眼泪也没有。婆婆端着饭菜哭着说:“妮子、吃点东西吧?你气、你恨也要吃东西啊,气坏了自己不是便宜了那死了的贱货?”她对谁都不理不睬,只是坐在窗前,向外看着,一句话也不说。 出殡那天,俏妮穿上了结婚那天穿的红色旗袍,那是她结婚前和甄鑫一起坐飞机去杭州做的,因为很喜欢这件礼服,平时很少穿的。今天,在甄鑫出殡的日子她穿上了,带着笑容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不是微笑,不是苦笑,是很自然的、开心的眯缝着眼睛笑着。可能很少有人看到过为丈夫送殡穿得这样鲜艳的女人,可能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心有多痛。也许她是想笑着送甄鑫走,也许她是想开心一点面对未来。 向遗体告别的时候,她笑着趴在甄鑫的棺椁上,抚摸着甄鑫的脸,口中喃喃的说着什么,谁也听不清她说什么,说着说着……眼泪流下来了,一滴、一滴。朋友们哭着劝她:“妮子、别说了,让他走吧?”她还在那说着,很多人都转过头去,不忍心再看。突然她大喊了一声:“甄鑫!你对我到底是不是‘真心’?”“为什么和那贱货一起死?”“你不是答应过我,和我白头到老的吗?”“呜、呜、呜……”那哭声是撕裂了喉咙的声音,是绝望到极点的哀嚎,她边哭还用手狠狠的打着甄鑫的脸“呜、呜、呜,你喜新厌旧!你对不起我!呜、呜、呜。”朋友们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她拉开,就在这时,她的哭声没了,慢慢的、慢慢的她闭上了眼睛,她昏厥了,一脸的鼻涕和眼泪。 火化了甄鑫的第三天,俏妮在医院醒了,看到两眼通红的妈妈和婆婆她说的第一句话:“妈妈、我饿了”两个老太太急急忙忙的跑着去给她弄饭,她已经七天没有吃过东西了,面容憔悴不堪还很虚弱,就连眼神都是有气无力的。她对丽丽和紫云说我想洗洗头,她就躺在床上让她们为她洗,然后自己坐起来梳头。丽丽说:“前天魏武来了,他是听说了你的事情,专程来看你的,还给你留了电话号码。”魏武是她和丽丽的高中同学,现在在南方的一个城市工作。 大家都知道魏武在学校的时候就对妮子有好感的,她们都叫他武哥。俏妮拿了电话要打,紫云说:“吃了饭再打吧?”她不理。她对着电话:“武哥,我是妮子”。只一句。眼泪就流下来了。边哭边点头,电话听了有十分钟她说:“武哥,我去你那里,你帮我找个工作好吗?”又听了十几分钟,还是边听边点头,什么也没说。看到妈妈和婆婆把饭都摆好了,她对着电话:“我饿了,不说了。”才把电话放下。她吃了好多,婆婆和妈妈说:“吃一碗就别吃了”她还吃,丽丽和紫云也说:“等等再吃吧?”她还吃,她真的饿了,最后还是护士把饭菜硬端走了,她才无奈的不吃了。 俏妮出医的第三天,丽丽接到了俏妮婆婆的电话: “丽丽、妮子在你那吗?” “没有啊”。 “她去哪了呢?” “她没有在家?” “没有啊,她早晨给我打电话说她走了。我问她去哪也不说,我急忙跑来了” “伯母你别急,我马上就来” 丽丽在俏妮家的桌子上看到了俏妮留下的字条:妈妈我走了,不要找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也不愿意想起您的儿子甄鑫,我把关于他的一切都留在这了,我带走的只有我自己的身体和心。丽丽在字条的旁边看到了几个存折、她的手机和俏妮自己曾经用过的首饰。俏妮的婆婆哭着对丽丽说: “她是想彻底的忘了甄鑫,她是伤透了心了。丽丽搂着俏妮婆婆的肩,意味深长的说: “由她去吧,她知道我们还爱着她的。” 丽丽知道她去了哪了,她不想说,也不想让俏妮再伤心,她抹着眼泪、拍着俏妮的婆婆的后背:“您保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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