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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群山环抱的村庄里,生活着俏妮一家。有一条小河蜿蜒、逶迤的穿过村庄,在俏妮的家门前象打招呼一样转了一个弯,高高兴兴地流走了。因为小河象个孩子似的在村里弯来弯去。当地人就将小溪称为‘女儿河’。而村庄也因为铭了河流的灵性,取名为“女儿村”。 俏妮的爸爸、妈妈都是村里的民办教师,每天都在学校教孩子们识字、唱歌。他们是一对恩爱夫妻,经常在去学校的路上,互相揽着腰一起走的。那耳鬓厮磨的样子,每天都象刚刚从洞房里出来一般甜蜜。村里的乡亲当着他们的面也笑骂:‘狗男女’‘一对贱货’,俏妮看到父母在家里亲嘴的时候,骂的更凶:“羞!羞!羞!”他们从不理会,依然故我、旁若无人的继续着昨天。 每天早晨都是妈妈给她梳辫子,然后在她的鬓角插上一朵带着露珠儿的牵牛花,亲亲她的额头,全家就开饭了。她的家不富裕。每天都是粗茶淡饭,而俏妮每天早晨都有一碗飘着虾米、泛着油花的蛋羹。一喝就是十几年。长大后每每有男人夸她漂亮时,她经常是眯缝着笑眼,不做回答。而女人夸她漂亮时,她就会语气淡淡的说:“我是喝着泉水和妈妈的蛋花羹长大的,你们比不了。”那份骄傲是从骨子里很从容的流出来的。有一年,笔者曾经随俏妮夫妻去过‘女儿村’,笔者就象个小女孩子一样缠着俏妮妈妈:“阿姨、我也要喝俏妮那碗蛋花羹。”俏妮夫妻也抢着说:“第一碗是我的!”阿姨咯咯的笑着:“都有、都有。”扎上围裙就去了厨房。 有一年俏妮所在的学校被省里评为绿化的典型。省报在醒目的位置刊登了一篇专访。内容就是全省都要象她的学校学习,在文章的旁边还有一帧俏妮的照片,下边写着绿色校园酿就的美女学生。就是这张照片惹了祸。好多人都给她写了信。有的夸她美丽,有的向她求爱。那时俏妮刚刚十六岁,对爱就是一点点的蒙胧,她经常当着同学的面大声朗读,到高兴处更是笑得她花枝乱颤。为此,爸爸狠狠批评了她,妈妈也说:“爸爸批评的好,要尊重人家”。 有一天,一辆小汽车停在了俏妮家的门前。从车上下来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看到俏妮妈妈就问:“这里是报纸上美女的家吗?”“是”“请问您是?”“我是她妈妈”西装革履马上脸上堆笑的说:“伯母您好,我是省里来的,我们可以进屋谈谈吗?”妈妈以为是记者急忙让到屋里。西装革履很开门见山的说:“我相中了您的女儿,可以让她嫁给我吗?”妈妈的脸色变的好冷。对他说:“女儿还小,刚刚要考大学,怎么能结婚呢?”西装革履并不示弱,大声喊来了车上是随从。那随从是拎了一个皮箱晃晃悠悠的进屋的,皮箱很重。西装革履打开皮箱说:“这里是一百万,您答应了我,就是定钱!”妈妈笑着说“一百万太少了吧?”西装革履不明就里,马上说:“您说要多少?”妈妈搂着女儿笑而不答。那西装革履看着俏妮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一再的问:“您说要多少?”爸爸走到他的面前笑着说:“年轻人,我们的女儿还小,谢谢你的好意了,请回吧!”语气很坚定。那西装革履走的时候是换了汽车的备胎才走的。据说是村里的男孩用刀子把他的车胎割了一个三寸多长的大口子。 俏妮长大了。她考上了北京的一个大学。她离开女儿村的时候十九岁。她走那天,天是阴的,那天刚好牵牛花谢了。她走了以后,她家篱笆上的牵牛花再也没有开过。 据村里的一个知天命的老人说:花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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