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学生气大。”时弈辰轻轻的笑了起来,看起来随和却又淡然,“这些事情,原本不该那么在意的。你刚踏上社会,以后这样的事情还很多。”
瑾榕感激的看着他,不住的点头。
“让我猜猜,”时弈辰看见瑾榕慢慢的神采飞扬起来,有了打趣她的想法,“你还有第三条理由哭吧?我觉得,这个理由是导致你哭的导火索!”
瑾榕又傻了,时弈辰是学心理学的么?轻易的就把她看的这么透彻。
看到瑾榕单纯的目光,时弈辰重新作直了身子,“你刚才抽筋的时候,我一时情急凶了你一句,你是被吓哭的吧?本来自己腿疼就很难过,我还吼你,自然觉的委屈对不对?”
和时弈辰预料到的瑾榕错愕的表情不同,瑾榕愣了一下,随即可爱的笑了起来。那笑容是那么清澈透亮,好像是冬天飘散着的白雪,轻易的融进了时弈辰的心堂,凉凉的,但却又很舒服。
“董事长!”瑾榕轻轻的笑了起来,原本满脸泪痕仿佛现在都成了她笑容的点缀,“我以后什么事情可都不敢瞒您了!”
时弈辰一愣,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您会读心术!”瑾榕大声说道,“而且猜的还很准!”
瑾榕的感冒症状愈来愈严重了,原先粉粉的可爱双颊现在也已经蜕变成了病态的黄色,像是蔫了的花朵,没有任何生机。
好在最近董事长办公室里还没有多少工作,她一次又一次的咳嗽,一波又一波的高烧,虽然难受了点,但是坚持着工作,倒也没耽误多少事儿。
由于瑾榕泡着一杯杯的感冒药剂,整个办公室都充斥着一种刺鼻的药香。由于瑾榕的妈妈是医生,所以自小见识了医院环境的瑾榕自然觉得这种味道没有什么,可是时弈辰就比较惨了,浓浓的药味让他皱起了眉头,他实在不喜欢这种味儿。于是一上午,便借口有事情出去躲了好几趟。瑾榕本来就很难受,所以也就傻愣愣的,以为他有事情,自己仍然喝着自己的感冒药,也没顾忌到其他人。
“饶瑾榕!”时弈辰又忍不住这股味了,他勉强压制住自己内心想呕吐的讯息,漠然地说道,“我先出去一会,你先在办公室里把我这些资料整理了。”
说完便往瑾榕桌上扔下一堆资料,欲急不可耐的抬腿往外走。
“是。”瑾榕慢慢的站起,努力划出一个微笑,虽然这微笑很苍白,“我知道了。”
“了”字还没说完,瑾榕的手机便欢快的响起来。时弈辰下意识的停止住了脚步,静静的伫立在门口。
“您好。”瑾榕看了一下手机屏幕,是个陌生号码,便清了清嗓子,“您是哪位?”
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些什么,只听见瑾榕掺杂着重重的鼻音惊喜的喊出来,“大卫?”
听见是大卫的电话,时弈辰又想起了那天瑾榕在他手心里写下电话号码的情景,那好看的眉毛又聚到了一起。
可能是大卫在问瑾榕的鼻音为什么那么重,只听见瑾榕在耐心的给他解释,自己感冒了,有点难受什么的。
大概大卫说了很多嘘寒问暖的话,瑾榕不停的说谢谢。
电话挂断了,瑾榕轻轻的叹了口气,放松的坐到椅子上,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大约趴了两秒钟,瑾榕却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抬起头。
“董事长,您还没走啊?”
时弈辰不自然的“哼”了一声,忙收回刚才不满略带探究的眼光,又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突然有变故,不出去了。”
瑾榕狐疑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没底,看样子她这老板又是不高兴了,也不知道又是谁惹着他了。
想到这儿,瑾榕默默的低下头,整理起桌上的资料来。却没想到时弈辰正在办公桌前紧紧的盯着她,眼神凌厉但却又有一丝捉摸不定的温柔。
又一阵电话铃响来,瑾榕定睛一瞧,原来是办公室的电话。
“饶瑾榕,到大厅一趟,有人找。”不等瑾榕反应,周秘书就冷冷的扣了电话。
瑾榕愣了两秒,这才反应过来,她徐徐的走到时弈辰面前,力争笑得谦和有礼,“董事长,有人找我,我能下去一趟么?”
时弈辰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了她半晌,瑾榕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董事长……”
“嗯。”时弈辰转过身来,仿佛不经意的理了理放在办公桌前面那盛开着正娇艳的野菊花,“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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