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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上车子上路。华灯初上,路上车来车往,倪虹灯闪闪烁烁,一派人造的人间繁华。 学校在山坡上面,往前越骑人越希少,只有点点的路灯点缀。去时是下坡路,回来全成了上坡路。且心情受到打击,连蹬车子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蹬得好费力。 路也不似前面那么明亮,月亮照在我的头上,我骑得踉踉跄跄、歪歪斜斜,也许是腿上受伤没劲,也许是心里泄气,我竟然又一次连人和车子摔倒在地上,滑到路边的小沟渠里。 半天爬不起来。爬起来自行车又半天推不出来。 终于出来了,我喘口气。实在骑不动了。不如打个出租车回家。于是我站在路边等。 等了足有十几分钟,竟然没有拦到一辆车。我气馁。 一辆汽车呼一下从身边穿过,它却突然在前面停住了。又倒退回来。 “不会是坏人吧。”我想。“我包里的水果刀不知在不在。” “用不用捎你一程。”车窗摇下,一个男孩探出头来。 “伊万”。我惊叫。 “正是我。”伊万说。“上车吧。”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我推着车子又只管往前走。 “上来吧。我吃不了你。”他的车跟上来。 我不说话,在这黑夜的路上,一对冤家又聚在一起。他真是个讨债鬼。 伊万将车停了下,走到我身边。“小姐,上车吧。” 我看他。在这明月的夜里,他的脸在月光下半明半暗的,五官更是突出,他真的帅,我站在他面前,只到他的腋窝下而已。他的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像是牙膏一样的薄荷味道。 如果是一对情侣,这样的月色,多么浪漫。可现在我们不是。 他的嘴角动了动。似乎在笑。 他的手,轻轻地,从我的手里将自行车拿开,放到后备箱里。 “上车吧。”他拉拉我的车。“你真是骄傲哎,别人帮忙还要求着你。” 希里糊涂,我上了他的车。坐在他的旁边。 从小到大,我还没有坐过这么豪华的汽车。可是这一刻却对这辆汽车毫无知觉。心里紧张,突突地跳。 我的目光斜斜地扫过去。他开车如此认真,人说,认真的男人是最美的。这一刻我终于认识到。他的侧影深深地印在我的心里。 时间真得好快。 “小姐,你到了。”伊万说。 我一愣。车子停在女生公寓的门口,那一条青砖铺就的小路上。 从车里出来,伊万将自行车给我放在一边。 “苏珊娜,”他轻轻地说,“我为今天露莎的无理向你说声对不起。” “没什么。我不在乎。”我说,“谢谢你。” “晚安。”他开车徐徐地离开。 我望着车的的背影却半天没有动。春天的夜里,是不是人容易动情?我问自己。 “苏珊娜,”你愣着干什么。罗靖又出现在我面前。 “没事。” “还没事,刚才的一幕大家都看见了。是伊万送你回来的吧?” “是。只是路上碰到而已。我实在骑不动车子,他捎我。” “有这么简单么?” “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我拍她的屁股。 “你不准打这里啊。我告你性骚扰。”罗靖说着看我将自己放在车棚里与我一起上楼。 “罗靖,我失业了,我的家教被解雇了。”我说。 “有大得意必有小失意嘛。没有什么,现在情场得意,这点小失意算得了什么。大不了休息下嘛,给自己放放假。” “哪有什么情场,别瞎猜了。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你没听一句广告语吗‘一切皆有可能’”。罗靖笑。 “我和他不是一路人,况且现在他是我的债主。” “别老是债啊债啊。我看你没有成杨白劳,先要成祥林嫂了。人家不是说过是玩笑吗?” “做人不能那么没志气吧。人家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是不是开玩笑我就不还给人家了。” “真不知说你固执,还是说你骄傲。” “说我骄傲吧。心里舒服些。” “哈,你真的是骄傲,你与伊万还真配呢。” “又来了,又来了。你和鸿鸣处得如何?”我问“你们倒是配呢。” “就那样吧,与我想像的倒还是有些距离的。就聊胜于无吧。一个人太寂寞,找个人陪总是好。不要到毕业时,还没有尝到过爱情的滋味。” “鸿鸣真得还不错呢。你们挺配。” “几个人能有你这样的定力。要找一定要找个百分百满意的。” 我笑了笑,面前又浮现出伊万的脸来。他是我的百分百吗?可我为什么老是想起他来呢。 真累啊。睡吧。去你的2万块,去你的家教。我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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