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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又是一个明媚的早晨。想起今天第一堂课便是李教授的力学我便来了精神。可是一抬腿,好疼。看一眼,那青淤的面积更大了,整个膝盖及腿下半部全部都是。 胳膊也还在隐隐地疼。 我活动活动。倒是能动,零件倒没有坏到不能运转。于是像往日一样起床穿衣,梳头洗脸。 收拾停当便往出走。 “你今天感觉如何?要是不行,我给你请假。”罗靖问。 “没有问题。我要去上课。” “你个性就是强。走吧,一起。”罗靖拉着我的胳膊,像要扶住我。 “我还未残疾”。我挣开她“自己能走,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光荣负伤。” 我们俩慢慢地走向教室。 在路上时候,一辆红色汽车缓缓擦身而过。我故意将头抬得很高,罗靖亦看见,说“就是它吧。”我点头。罗靖狠狠地瞪了一眼车上人。 我们走进教室时,已经坐了很多人。李教授是我们所有人都喜欢的一位教授,幽默,风趣再难理解的问题,他讲起来都如此轻松,我们好像都听得明白,不像那个头发已秃的赵教授,讲起课来总是口水四溅,滔滔不绝,自我沉醉,全然不管下面人的反响,不懂与大家交流,于是常常一堂课下来学生走了十有五六,他也不在意,或并未注知。 找个比较好的位子坐下来,最好的位子总有来得早得人占完。这就是好老师与坏老师上课的区别。 李教授走进教室,他有四十多岁吧,风度翩翩,一副金丝眼镜,黑色头发梳得整齐,既儒雅又有成熟男人风范。 我听得认真,笔下也记得认真。 突然罗靖用胳膊碰了我一下。并向后努了努嘴。 我向后一回头。正与一人目光相遇。四目相遇,我不知我心里是仇恨还是惊讶。可是那双眼睛倒是平静。甚至还带着笑意。还说我的眼神凌厉,四目相对下,我看到一双自信的、没有败下阵来的黑眼睛。我反而先不好意思,回过头来。 “讨厌。”我低声对罗靖说“说经济管理学的人来听物理课,作秀。” “差不多。” 这一眼,却让我再也无法静一心来听下去。总觉得后面有一双眼睛盯着我,能将我看透。 果不其然。罗靖再次回头后,对我说,“伊万好像一直在看着你发呆。 “他盯着我干什么。想时刻把我看住吗?怕我跑掉吗?想抖抖债主的威风吗?想吓唬吓唬我吗?”我说。 这是我上的最漫长的一堂课,李赵授今天讲的我全都没有听明白。脑子里模模糊糊。莫非真成了脑震荡? 随着人流往出慢慢移动。“哎哟。”我捂住膝盖。腿受伤的地方又碰到了椅子上。 “怎么了,不要紧吧。”罗靖扶我到一边。我揉揉腿,“没事,碰一下。” 大家还在往出移动。当人走完时,我与罗靖才慢慢往出走。 “你昨天没事吧?”一个男声从后面传来。 我们一回头。“伊万。”罗靖说。 “不关你的事。我很好。”我说。 “没有事就好。我刚才看你的胳膊红了一片,走路也有些不对劲”。 “怕我有事么,到时就还不了你的钱吗?你放心好了,我的身子没有那么娇贵,就是把我卖了,也值不了你的车钱。”我愤愤地说。 “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看看你状况。” “看我状况,你今天是来听课,还是来看我是不是活着,呵,看热闹吧。” “昨天只是想与你开个玩笑?欠条可以不算数的。” “开玩笑?开个玩笑就2万块啊,有钱人连玩笑都值钱。”我说,“不管你是不是玩笑,我言必行,行必果。不会欠你的。”说完我昂头走开,全然不管腿还疼。 “慢点。”罗靖跟上。“你跟他生什么气,一个公子哥。他说开玩笑,就玩笑吧。收回欠条不就完了吗?“ “当我什么,想让我赔钱就赔钱,想给我开恩就开恩。有这样开玩笑的吗?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难堪。想施予我吗,我不领情,不就是还钱吗,我一定还给他,何必要受他这种有钱人的气。我人穷志不短。” “你就是太强了,一点不服软。都不知说你什么好了。人各有志,走吧。“罗靖拉住我的手。 “伊万,你怎么在这里啊。”迎面走来一个女孩子,喊着向后面的伊万跑过来。“你去哪里听课去了。” “这就是伊万的女朋友,露莎。”罗靖轻轻对我说。 “不关我事。娇媚有余,端庄不足、没有内涵。”我扫一眼那女孩子一眼便下这样的定义,边说边往前走。 “听说两家是世交呢。伊万爸爸与露莎莎爸爸是朋友。我还听露莎说他们毕业后就要定婚了。” “一毕业就定婚、结婚,生孩子,有什么出息。”我淡淡地说。 “不是人人都想做事业有成的成功女性。有的女孩子倒是想早早嫁给有钱人做少奶奶呢。” “少奶奶,少奶奶,都什么年代了。”我说,“整天在家不做事当个少奶奶有什么好。” 我们俩人边说边往宿舍走。 红色宝时捷从身边划过。里面坐着露莎。她朝罗靖招招手。 我装着没看见。目不斜视只管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