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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惘的大城市    文 / 彭小然

城市里,车水马龙、高楼大厦。那些弄成形状开放出五颜六色的鲜花,那些原着铁线上开驶而过的汽车,那些会飞的交通工具……以前在山区里只看到过城市来的老师为我们拍回来的照片外,自己这十六年来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山区,看到照片那时候真是无比的惊讶和兴奋。从小至今到一直怀着一个梦想,我要考上好的学校,我要在城市里干大事。心中怀着的这个梦想,在今天实现了,我站在这个繁华的都市里,我站在这个梦幻的国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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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的人群穿着西装那着皮袋,整洁、高雅、时尚。我提着这个补了又补的书包注视着四周的一切,发现了自己在这个氛围里变得如此的渺小。摇摇晃晃步向一栋标示着“Chinaoverseastradingcompanyltd”(中国海外贸易有限公司)的大厦前,大厦闪烁着的蓝色大窗耀得两眼有些发烫。在楼底的角落下,坐着一个正在用手吃东西的男人,很明显地看出是一位乞丐,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衣冠如城市里的乞丐儿一般。我咬了咬牙,带着怜悯的心向乞丐递过了五毛钱,他抬起头看了看我,似乎还嫌我给的钱太少了,用不满的眼神打量着我的口袋和衣服。我愣了愣,吐出舌头:“我没有钱了……”然后就赶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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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过路的热心人找到了录取我读书的那一间广东第一中学,学校的风景像华丽的宫殿,建设着很多的书搁和教学楼,绿树成荫,入学的学生们都脸挂着快乐的笑容,让我不禁感到了寂寞。山区风景是流逝的,平原高土,一堵堵被雨水冲擦过的黄泥,砖头弄成简陋的教学楼,下雨时屋檐上滴着水。面对没有达到的风景,是向往。对于经历过的风景,是怀念。对于当下的风景,可以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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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画也许是简单和表象的,并不具备人物画的深刻和宗教历史题材画的那般开阔。它浮泛在生活的表层,如同一个忽如其来又飘然而逝的事件和人物,但是这样的浪花和喜悦,是平静中的无法言说的美丽。因此,欣赏,忘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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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交上了学费,找到自己的宿舍。宿舍里面坐着三个同学在聊天,我马上跟他们招手打招呼:“你们好,我得名字叫陈立毅,我是高一(107)班的学生,我能考上这所中学是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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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宿舍里就一阵轰隆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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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嘛,这不是个乞丐吗……”

“哈哈哈……怎么这学校里也有个乞丐出现了,喂、我看是校长可怜而收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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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校长的侄子……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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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紧紧握住了拳头,低下了头:“你们说什么,我好不容易从山区考上来的,是自己所付出的汗水和勤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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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他们再一次狂笑,学着我的话:“好不容易才从山区考上来的……哇哈哈哈,有钱还用考吗,这穷土包子,我们都是买学位上来的,校长看见咱老爸就像看见了财神一样,那样子多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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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着泪冲了出去,我本以为城市有多么的美好,而第一次给予我的印象却是黑暗和痛苦。钱,那个肮脏的东西,我讨厌它,我更骂那些穷人的有钱人,我们虽然穷,但穷得有骨气,请不要伤害我们穷人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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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寂寞感让我走出了校园,在一条陌生的中浪荡,公园里放着一首美妙的钢琴,似乎我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影响市容,我走到了小湖边静静地坐了下来,一手抓起了湖边的小碎石扔向湖里,微微画成了一个个圈子,浮动、旷展。娘,您现在过得怎么样,你有没有在想我哟,娘、我想您了,我好想您……我的泪花噼里啪啦地往下流,男儿有泪,爹、我又哭了,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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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坐已过黄昏,夕阳的将湖水的颜色染成金黄,磷光微微荡漾着。突然想起了晚上要回教室上学,我马上站起来用力拍了拍脑袋,急急忙忙地向学校的方向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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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贵晨……”
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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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华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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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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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楚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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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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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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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立毅……”老师叫了一声,只见教室中没有人回响,然后清了清嗓子,再叫了一次:“陈立毅、陈立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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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我冲回到了教室,在门口里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呼吸着,然后大声地报告:“老师对不起,我刚才去公园发呆,到上学地时间忘却了,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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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放下了点名册,冷冷地瞧了瞧我那凌乱的头发,污脏的衣服,和破烂的鞋子,连教室里的同学们也开始大笑了起来。“肃静!”老师向同学们叫了声。”班上一下子就安静了起来,然后老师又看了看我:“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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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的名字叫陈立毅,是在山区里来的,很荣幸考上这所高中,希望以后有什么问题有请大家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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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的同学一下子又喧闹了起来,嘲笑声、议论声、讥讽声……什么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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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你坐在哪里知道了没有”老师冷冷地说,现在连瞧都没有瞧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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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我点了点头走到自己地座位坐了下来。身边的同学都用上奇怪的眼神看这我,很让我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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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放学的铃声是那么的动听,很热爱那种铃声。夜深了,我洗了澡回到宿舍将老师发给我的笔记本和书本翻了又翻,看了又看,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的纸张,我从自己的书包里拿起了一支笔,认真起写上自己的名字,那是我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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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翻书的声音太大了,快收好你的书,明天第一节课上电脑呢……”宿舍的一位同学向着我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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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什么是电脑,是不是想我家以前那部黑白电视一样可以看到里面的东西的?”我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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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的人又笑了起来:“土包子真是土,连电脑这东西都不知道……”然后闭上眼睛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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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的叫着:“唉~你们还没有回答我呢……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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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窗外,五颜六色的灯光在闪烁着,因为到处都是高楼大厦,所以很难看得见天空。娘,家里的月亮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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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5-10 发表 | 本章责编:AA31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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