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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清风阁,聂青云便退了出去,关上门,只剩下聂青风和龙天两人。 “不知堡主叫小弟来有何要事?” “贤弟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何对你们如此了解,又为何请你们来吗?” “当然,看来堡主是要告诉小弟了。” “不错。”聂青风便把事由经历娓娓道来。 原来,聂青风与聂青云是堂兄弟,青风的父亲是武将,因为为官正直清廉得罪了不少的小人,因此在他们十几岁的时候便被迫害致死。要不是父亲的副将祝允——也就是刚刚遇见过的白须老人——忠心护主,拼死保住了他们兄弟,聂家便再后继无人了。此地本是清风寨,聂青风的娘便是这寨主的独女,是以祝允受夫人所托把聂家兄弟送到此地。在外公的培养下,他们俩练就了一身的武艺。但自小受过良好教育的他们始终不耻外公打家劫舍的行径,因此在外公病逝把清风寨交给聂青风掌管之后,他便开始着手把清风寨转向正途。实行改革起先也受过一些阻挠,在祝允的帮助下,青风用外公多年累积的钱财投资到正当的骠局生意,因其外公的影响,其他山寨都相当给面子,他们的骠从未遭劫,所以信誉很好,生意日益兴隆,骠局也不断的壮大。寨里的兄弟也因为过上了比平日里更平稳,富裕的生活,能够像个正常人一样的娶妻生子而慢慢的开始信服聂青风,并忠于他的领导。从那之后聂青风便把山寨改为聂家堡。 由于生意越做越大,聂青风的事业开始转向茶社、棋社、以及客栈等生活所需的各个方面。有了强大的财力做后盾,他便开始着手复仇大计了。因着一旦失败便会连累聂家堡上上下下数百条人命,计划必须周祥,不能有半点差错,因此一直到翠红楼举办一年一度的端午节开苞大典才是最好的时机。因为仇家那天会到,而且场面混乱,那一天解决他们不会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谁知在他们刚开始行动,把暗中保护仇家的保镖解决之后,刚要杀进去时,便看见翠红楼火光四起。之后又看见龙天她们的行动。报仇之事本不应假手于他人,但是在聂青风调查来调查去,竟调查不出龙天为何许人也,为了谨慎起见,便撤销了行动命令,静观其变,只吩咐属下如有当官的逃出格杀勿论。 “谁知贤弟身手如此了得,竟无半个漏网之鱼,说来你是我们两兄弟的恩人。”说罢,便看向一直静听不发一言的龙天。 “所以你对惠儿、梅儿还有灵儿的底细,知之甚详,是在行动之前就调查过的?” “没错,不只他们,翠红楼从嬷嬷到打手,甚至烧火的丫头从身世来历到进了翠红楼之后所有的事情全都调查得一清二楚。” “你真的是非常谨慎啊!” “贤弟见笑了,万一失事,我身后可是几百条人命啊。如若不是父母之仇不得不报,聂某断然不会让他们犯险的。” “既然你的报仇大计已经完成,为何还要施计让我们来到贵地,并告诉我这许多的事情,你难道不怕我泄露你的秘密吗?” “原因有三: 第一,贤弟帮我报此大仇,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装作不知,必须加以报答。 第二,贤弟的身份来历,实在令聂某难以调查;以及贤弟的武功路数之奇妙是聂某见所未见;再者为何翠红楼的三位顶级姑娘愿意和贤弟火烧翠红楼并至死相随?这些都令聂某费解。 第三,聂某实在是想与贤弟成为好友,结成兄弟。不知贤弟意下如何?“ “这个嘛……,堡主,我还有一事不明?” “何事?贤弟请讲。” “为何堡主会如此清楚小弟的行踪?” “哈哈哈……,从贤弟翻墙出城,到一路走到这里,详细情况都有人向我汇报。贤弟莫怪,为兄实在是想与贤弟相识,不得已而为之。” “堡主一片好意,小弟又怎能责怪呢?”原来如此,看他解释得合情合理,神情与谈吐又颇为真诚,看来是自己担心过度了。 “既然如此,为兄的要与贤弟痛饮几杯,来呀,上酒菜!”聂青风高兴得大声吩咐道。 唉呀,古人什么毛病啊,一高兴就要喝酒,也不问问别人愿不愿意。 片刻,仆人们便端上一桌子的佳肴,聂青风拿起精致的白玉酒壶,向两只同款的白玉酒杯里斟满酒,便把其中一只杯子送到龙天跟前,说道:“来,贤弟,你我一见如故,干了这杯。说罢,便一饮而尽。”笑着看向龙天。 龙天苦着一张脸,从来不沾酒的她,如今要干了这一杯的白酒,实在是太难过了。于是找个话题说:“这么一大桌子的菜,只有我们二人吃吗?把其他的人叫来,大家一起吃多热闹啊。” “贤弟有所不知,至清风寨始,寨主就不能和属下一起用膳,即使是二弟也不可。” “那你吃饭不是很没意思?”话问出口,想想自己在二十一世纪也是如此,便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了。 “我习惯了,贤弟,你的酒还没喝呢,是酒不够香吗?” “不是。”龙天陪笑着说,虽然自己不会喝酒,但是香味还是闻得出来的,一闻就是好酒。“只是小弟不胜酒力,怕酒醉闹出了笑话。” “哈哈哈……,无妨,无妨,贤弟尽管喝就是了。” 眼见没有办法推脱,只好闭上眼睛一饮而尽,顿时从嗓子眼到胃里一路火烧下去,竟呛出眼泪来了。 “贤弟真不会喝酒?来多吃几口菜,押一押。”说着,便不住的往龙天碗里夹菜。 看到菜,龙天的本事来了,这一口还没咽下去,又塞进嘴里一口,把一旁的聂青风都看傻了。除了灾荒之时,从未看见过如此狼狈的吃相。也许是龙天面似表妹之故,一股宠溺之情犹然而生。一边叫她慢点吃,一边又给她夹菜。眼见大半桌的菜几乎都下了她的肚,龙天猛然一抬头,不知是头抬猛了,还是吃得过饱缺了养气,还是酒劲上来了,越看聂青风越模糊,一仰头便向后跌去。聂青风连忙伸手接住了她,这么不胜酒力的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抱起她掂了掂,太轻了,心想以后一定要好好给他补补,便向二楼他的寝居走去,把龙天放在自己的床榻上。 给龙天夹菜的时候,聂青风自己只是一杯又一杯的喝酒,现在有些晕乎乎的,也不想再吃了,便一头倒在龙天的旁边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当聂青风正睡意朦胧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个软乎乎的东西正拱着自己,睁开眼睛一看,见龙天的脑袋正夹在自己的胳肢窝下,脸和整个身体几乎都贴在自己的身上,不仅如此,她的右胳膊和右腿竟搭在他的身上整个一八爪章鱼。他哭笑不得但不敢动,怕弄醒了她,更不愿弄醒了她。只是贤弟的身体似乎过于柔软了,特别是贴在自己肚子那部分,让他有种莫名的冲动。这么些年来由于事务繁忙,从没考虑过自己的婚姻大事,更没对哪家闺女动过心,怎么今天对贤弟?难道自己有断袖之辟?那不是太对不起祖上了。正懊恼着,龙天一个翻身,四仰八叉地躺到床上,不再缠着聂青风,这让聂青风有机会将龙天看个一清二楚。 龙天皮肤细致光滑,二十三岁竟没有任何胡须,再一看也没有喉结,莫非贤弟他真是个女的,想及此不禁喜上眉梢。至于为何如此喜悦,他没想过,也不会因此而伤神,也许这就有机会证明自己绝非“龙阳君”了。 龙天还真能睡,都日上三竿了,还不醒。聂青风是不知道二十一世纪的青年们多么爱睡早觉啦,越是早上睡得越香。看着她的睡态真是越看越喜爱,真的想一亲芳泽,怎奈,还是确定了龙儿的心意之后再说吧,这种事情必须得两相情愿啊。“龙儿”他喜欢这样称呼她,希望有一天能真的这样称呼她,也希望这一天不会来得太晚。 大哥从未起得这么晚,今天怎么?聂青云着急禀报堡中的事务,便扣响聂青风的房门。聂青风此时正在宠溺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听得扣门声,便急忙轻手轻脚地向门口走去。打开门一看是二弟,忙打了个手势让他噤声。待关好门后才说:“龙公子还在休息。”在没有掌握局面之前,他并不急于把龙天的秘密告诉二弟。 “龙公子在这儿过的夜?”这是废话,聂青云真正想问的是怎么大哥会和龙公子一起休息到现在这个时辰。 做了多年的兄弟聂青风怎会不明白聂青云的意思,便解释说:“昨天我与龙公子把酒言欢,很是开心,不知不觉便喝多了。”说罢还笑出声来。 聂青云见状也便信以为真,不再多问。然话锋一转说道:“大哥,棋社前几天来了一些古怪的人,他们棋艺高超,除了祝先生无人能赢得过他们,这些人扬言要以棋艺独霸棋社,因此只要他们在,别人就只敢旁观了。现在的棋社生意日益渗淡,如此下去恐怕不保啊。” “查清楚是什么人了吗?”聂青风冷静地问道。 “应该是轩辕棋社的人,至从我们开了棋社之后,抢了他们不少的生意。”聂青风答道。 “先礼后兵吧,不能让他们一味的猖狂下去。”聂青风可不是软柿子,正思索着解决的方法,忽然想起一个人,也许这就是留住她的机会呢。便吩咐道:“让下人把早膳准备到我这儿来,你去请龙公子的随从吧。” “好。”聂青云虽然讶异为何大哥还未说如何的先礼后兵,就跨跃到吃早膳上,但还是立刻就答应下来。因为青风从小到大做事都是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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