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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远行,是19岁那年被我妈的一个决定,弄到了云南去服兵役。我当时感觉特别的惆怅。因为我曾为了摆脱这样的一个命运我和妈闹过决裂,更在高二的时候为了能靠艺术分拉扯我上到我妈预想中的本科而去苦学画画,可最终还是弄得个名落孙山!我妈曾在我落榜后不止一次的挖苦我,可我又能说什么呢?难不成说,妈,你让我去复读吧!这样的话,可能吗?现实吗?一想到她那尖酸而刻薄的语言,我真怀疑她就是我妈! 按我爸的意思就是去当兵!这是他活了大半辈子总结出的一条出路! 我爸是成都铁路局下管的某个铁路分局的一个小小的铁路职工,很多年前,也就是我爸还像我一样是个楞头楞脑的无知少年的时候,我奶奶让他当了兵!那时的生活很苦,据我奶奶的回忆说,那时的粮食还很拮据,尤其像我爸他们这样一家大小七八口人,生活更是困难!能够把饭吃饱咯,那就是不错的待遇了。所以我爸的当兵史,在当时看来,就像是天上掉下了馅饼那样神奇,不仅解决了自我的温饱问题不说,更是为他后来在铁路局的工作生涯创造了某种特定的机遇!每当他跟我说到这些的时候,总是一幅自我陶醉的表情,更加极力的吹嘘铁路局的待遇怎样,别的单位又怎样,貌似在这中国能找到这样的一份工作,简直就是比天上掉馅饼还美的事情。可是,他却永远都不明白,在我眼中,他的历史在我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必要再一次的重复下去,一句话,不喜欢! 我想,我曾那么执着的坚持,可还是没有上到理想中的大学,既然连学画画都没用,继续的挣扎,又能换得什么呢?算了,不就是当兵吗?看到父母那一双双殷切的眼神,我觉得如果自己要再和他们这样闹下去,准被他们在邻居间说成是一反叛孩子的典型!到时什么都不能改变,还把名声弄臭了,那多亏,于是就“委屈”的同意了! 服兵役的地方被我妈以近的理由选择了云南的某个边防,因为体检的时候有些小的毛病没有过关,我妈跑通关系,又是送钱又是送礼的,好不容易才搞定,并和接兵的领导说好,到了云南换到另一部队,那里会有熟人接洽!本来一切都如此的打点好了,可是到了昆明火车站,新兵的队伍,那可是一拨又一拨的,不光省军区的要挑人,其他被挑人的部队少得太多,也得从多的部队中拉几人过去不是?很不幸的,我被拉去了这样一个不知底细的部队,同是边防,可惜却和我妈之前所提的那部队相隔甚远了! 像是贩卖黑奴的过程,还没从刚下火车的眩晕感觉中清醒过来,吃了米线,又匆匆的赶上了汽车,开始了送往边防的路程!一路同行的有二十多人,可惜却没有一个是我四川的老乡!被落单了,当时的我,不无伤感的想! 车子到达分区闹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路边灯火一片的繁华,分区的的建筑也是格外的辉煌,当时我们一群人特傻瓜的认为,难道这就是我们要呆的“边防”?乐呵了两分钟,就被答案毫无悬念的告诉我们,目的地仍未到达,人被分为两拨,一拨去一团,一拨去二团!草草的将人员分配以后,又外出吃了顿米线。我就纳闷云南这边是不是就只有米线可吃了?坐了N久的车,也没什么食欲,就随便的吃上两口,又匆匆的上车出发了! 我想边防不愧是边防的,一路的颠簸,让人昏昏欲睡,而又让你绝对的睡不着!到了所谓的团部,又把人分成了两拨,一拨去新兵四连,一拨去新兵二连,再上车,两分钟时间,我终于到达了传说中的新兵营,这就是我将生活3个月的地方!来不及细细的查看,就被某个叫做班长的人带着回到了班上。因为已经是晚上1点过了,班长打来一盆热水,说,洗洗吧! 我当时的那个感动,赶紧说到自己来,自己来,可洗了脚后,却不知道该把水往哪倒,就在那磨蹭着。班长则在一旁帮我把被子打开,开始铺床!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洗下去了,硬着头皮问,班长这水倒哪啊?结果还是班长帮我把水倒了! 躺上床,我突然想起了临走之前我爸对我说的话,到了部队,要放聪明些,凡事要主动,平时巴结巴结老兵,不然会被收拾的!可现在看来,也不全是那样的一回事呵!光看我班长人就挺和善的,而且口音还是四川那边的,这样看来,这日子也不会怎么难过,想着即将开始另一种新的生活,我的心里充满期待!慢慢的,就在疲倦的期待中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