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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恋了,离开了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城市,只为躲避那份伤痛。他也离开了这个城市,因为这里布满了我们相揩走过的一串串脚印,是他不愿再记起的。我们都没有移情别恋,但彼此伤得很深,为了完全占有,而失去了对方。最后他北上,我南下——但我们都没出东北——我们就这样分手了。 到了陌生的城市,我在火车站旁找了一个小旅馆暂时落脚。旅馆的条件很差,但我不在乎,此时的我只想快点找个工作,无论待遇是多少都行,只要足可以让我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站住脚。我只想证明,没有他,依然可以过得很好。 可是事不尽人意,身上本就没有多少钱的我,大半个月了依然没有找到工作。为了可以坚持得更久些,也为了不再像以前一样忍不住去找他,我每天都吃泡面,一块钱的泡面分两顿吃。 天气渐渐地热了起来,每天晚上都会听到棚顶有老鼠们趴啦趴啦奔跑的声音,我蜷在被子里,它们的每一个动作发出的声响都会引起我心脏的狂跳,好怕它们会溜下来,好怕它们会跳上我的床,好怕它们会咬我的脚趾。好可怕的夜晚,好可怕的孤独,我又开始不由自主地想念他的怀抱,想念他的胸膛,想念他说要照顾我一辈子时那自信满满的脸。我千次万次的告诉自己不要想,不要想……,但是大脑依然在想,心依然在想,我的意志被思念打败了,我被自己气哭了。是的,只是被自己气哭的而已。 于是,我决定了,明天最后一次到人才市场去找工作,如果再不成功,哪怕是服务员也要去做,哪怕是刷厕所也要去做,只要还可以坚持下去,一定要坚持下去。 很幸运的,我找到了份比较适合自己的工作,在一家路桥公司做出纳。面试的那天,我以为自己进了黑窝,面试的地点是个写字楼没错,可是竟没有一块公司的牌匾。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一个带着微笑的女孩走出门来问我,是不是来面试的,我点点头。她笑着对我说:“跟我进来吧,公司的总部不在这里所以没有挂公司的标志。”我见她与我年龄相仿,便相信了她。走进门一看,见在我之前已经有几个女孩子在排队等着面试了,不安的心才定了下来。 那女孩姓蔡,她要我叫她小蔡,她又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简洁。”我简短地答着。 “你的言谈和你的姓很相像。”小蔡依旧微笑着跟我说话。并不擅长交谈的我只能对她回以一笑。 轮到我了,小蔡告诉我去老总的办公室,她说老总姓王,要我不要紧张,我很感激她。 王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面色和蔼可亲,没聊几句就令我放松了下来。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我就把自己在学校所得的所有证件统统拿给他过目。他笑了,简单地看一眼,便说:“你的身份证带了吗?” 见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又说:“你的简历上没有,惯例上出纳都是由亲近的人来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出纳都是动现金的人,老板需要对出纳的自身有更详细的了解,以防万一。所以我点点头,把身份证拿出来。以为他会把我的简历递给我,要我填写,谁知他却掏出了一个本子,记下来。虽然我觉得这样有些奇怪,但是记在哪都是一样的,反正他都会知道,这样一想,就释然了。 “你很聪明,什么时候可以上班?”记好后,他抬头问道。 “随时都可以。不,越快越好。”想到马上连泡面也快没得吃了,我连忙改口道。 他笑了,说:“那你就留下来,和小蔡一起接待面试的人吧。你认识小蔡吧?” “恩。”我答应着。 他又笑了,说:“出去吧。” 我便退了出来。可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笑,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如果是,那说明他认为我很笨,那他为什么要留下我呢?算了,还是不要想了,以后接触长了,我一定会明白这其中的意思的。这一点,我还是有自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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