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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日子虽然清贫,比不上尘世繁华,但却少了许多争斗,少了许多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更多了几分安静,多了几分真诚;宁凡本来是想就这么在山里过上一辈子,平平凡凡安安静静地活着,读读书,练练剑,不管外面乱成了什么样子,他都不想掺和进去,不想去理会,他早已经厌倦了那些打斗和争夺,早在八年之前的那个中秋月夜就已经厌倦了,但现在,他却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已经长大了,开始有了责任,所以他必须得掺和进去!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就是一个江湖人的宿命,也是一个江湖人的悲哀,不管你愿不愿意,也不管你是谁,你都是逃不了的,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只有一直走下去,要么是随波逐流,湮没在这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之中,要么就是逆流而上,中流击水,做一个时代的强者。 此时此刻,宁凡的心情异常沉重,感觉肩上有一个重达万钧的担子在压着自己,他开始害怕,他担心自己那并不强健的双肩会承受不了这重量,他更担心自己会让那些关注他的人失望。 快要下山了,宁凡突然间觉得这个已经生活了八年多的地方是多么值得怀念,那山那水、那草那树、师父师娘、还有那么一大群师弟师妹们,这一切的一切,又是多么的亲切。 接下来几天的日子里,宁凡像是变了一个人:主动给师弟师妹们指点武功,跟他们一起游戏,与师父聊些江湖见闻,帮师娘做饭……,他努力地在表面上装作一副高兴的样子,但大家的心里都知道,在这强颜欢笑的背后,他的眼睛里隐藏着浓浓的离愁别绪,他们也知道,这一别过后,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见。 大家也很舍不得宁凡的离开,虽然平日里这个大师兄有些孤僻,有些不大喜欢与大家交流,但对众师弟师妹还是很关心的,所以在大家的心底都早已经把宁凡当作了自己的兄长,现在即将分别,多少有些舍不得. 尤其是田琳,知道宁凡将要下山之后,一直都吵着也要下山,最后还是在田震夫妇和宁凡的多次劝说之下才打消了这个念头;其实田琳哪里是想自己也下山去,她是舍不得宁凡.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下山的时间,尽管有许多的难舍难分,但宁凡还是得背上行囊离开,临行之时,田震更是将自己已用了二十多年的“翔天剑”送给宁凡作防身之用,对于师父师娘的深恩,宁凡第一次感动得在众人面前像个小孩子似的痛苦流涕。 宁凡一步三回头地下了山,等走到山下小镇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了,面对熙熙攘攘的人群,宁凡的心里开始没底了,自从父母双亡之后,他一直都是生活在山里,平时也只有偶尔在过节之时才跟随师父下山采买点东西,这一次还是他第一次独自出行,一种孤独和无助的感觉在心底油然而生。 田震所说的“封师伯”名叫封逸,外号叫作“霹雳掌”,是江湖中一个大大有名的侠客,现在是华山派的掌门。 那封逸与田震本是莫逆之交,与宁凡父亲宁杰的交情也很是不浅,二十多年之前,封逸、田震、宁杰三人曾是江湖中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他们联剑行走江湖很多年,干了许许多多轰轰烈烈的大事,让那些为非作歹的邪魔外道们吃了不少苦头,直到三人个自成家立业方才分开。 早在宁杰在世之时,封逸就曾表示过想收宁凡为徒,只是由于宁杰和史云凤舍不得让幼子远离自己,所以宁凡一直没有拜师,后来宁杰一家惨遭巨变,宁凡也被田震带回山,并收之为徒,封逸虽然一直未绝收徒之念,但碍于田震这一层关系,便也不好夺人所爱了。 现在田震甘心将爱徒让出,使之拜于封逸门下,一来是为了培养宁凡,二来就是为了全封逸多年爱才之念;所以拜师一事,封逸断然是不会拒绝的。 根据田震安排,宁凡下山之后便一直北上,至华山寻找封逸,所以宁凡并没有多作逗留便上路了。 一日,行到正午时分,空中骄阳似火,烤得大地都直往外冒着一股焦味,路上更是连半个人影都找不到,“这真是个鬼天气”宁凡心道,他虽然打小就开始练功,但此刻也是觉得倦累非常,只得在一个小树林里找了片阴凉的地方放下行李,随便吃了几口干粮,好好地休息一番,已赶了一早上的路,宁凡早就有了些疲惫,迷迷糊糊之间便躺在地上睡着了。 这一睡便是一个多时辰,气温丝毫没有下降,宁凡也并不着急赶路,一直赖在地上躺着懒得起来,突然之间,睡梦中的宁凡隐隐约约听到附近有打斗声,一下子惊醒过来,强自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却见树林外的小路上,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正与七个大汉打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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