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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他老人家说:人定胜天。我也相信,世上没有人办不了得事,我的朋友也告诉我:世上没有比人更高的山,世上没有比脚更长的路,这是一位诗人的话。你看人家诗人当的,够潇洒,够气派。而我倒好,诗人的边还没挨上,就要为另一位诗人去跑关系了!哎!有什么办法,要讨的一个女人的欢心,不付出点代价是不行的,辛好她没让我去弄些月球的陨石来,如果那样,我就只有死的心了。 早上,我一边刷着牙,一边胡思乱想。忽然,一个人的名字出现在了我的脑中,对,找他,找他肯定行。于芳毕竟嫩的很,她只是想把诗发了,并没说发在哪,小城的《青山日报》也是正规刊物,不是可以发吗?对,就找他,石介。 石介是《青山日报》的记者,认识他是很偶然的事。那是在我的一位干公司的朋友那,那天朋友开业,我去捧场。吃饭的时候,朋友把我叫到一边,远远的指着石介告诉我说,他是青山日报的记者,特牛逼,请了好几遍才来,今天就交给你了,喝不痛快我拿你是问。没办法,我只好吃人之饭,忠人之事。 那天我忘记了喝了多少,只记得我们都喝多了。我们扶着墙,感觉墙象是一叶浮萍,在波澜的海中飘摇,时沉时浮,眩晕的感觉添满了心胸。我吐了,石介也没能幸免。但从此我俩成了朋友。 说真的,我从来没有找过石介,我认为文人是属于另一个阶级,不属于我们,我们是大碗吃肉,大声骂娘得人,而他们不是,他们是一群看着月亮都能哭出来的人。我无事可以找他,他也不会找我。我们是地球的两极,不会碰面。 我急急忙忙干完早上的一切琐事,就走出了门。我本来是想给石介打个电话的,但又想一想,左右也是无事,不如直接去找他,在就请请他,把于芳的诗给他看看;不在的话就当观光。我这样想着,就走到了一路车的站牌下。 一会的工夫,车就来了。一路车是无人售票车,一进车门有一个长方形的铁盒子,盒子的顶端有一个横口子,你只要向盒子里投一块钱,一路的十公里路程就任你逍遥,说起来这是一个合民心,顺民意的大好事。我走上车,车门就立马关上了,就象一只饿了很久的动物,把我吞进后根本来不及细嚼。上车后一摸身上我就有些傻眼,没带零钱!我真是倒霉,需要整钱的时候没有整钱,现在需要零钱了,嘿,又没有零钱。我急忙和司机说:“师傅,我没带零钱。” “多少的?”司机头也没回,问我。 我从身上拿出一张十快的说:“十快。” 车子就“嘎”的一声停住了,这回司机转回头来。司机是一个秃头,属于那种满头的脸、满脸的头的人。他说:“没零钱呀,那你就下去找开,坐下一班好了。”我发现,他的眼神里有种鄙夷的神色,我就有些气愤。我并不是坐蹭车,只是找不开零而已,何必用这种眼神看我? “你不会给找开呀?”我的嗓子就有些高。 “我只负责开车,不负责找零,请快点下去,别耽误别人的时间。” “是呀,是呀,下去找了再坐下一班不是一样?”车子里出现了秃头司机的帮腔,司机就显得有些骄傲,眼神中的气焰浓了不少。 “我就是不下了,看你拿我怎么办?”司机的眼神象一个打气筒,很快就把我的胸膛打满,我的火就窜了上来。 “不下呀,不下好,欢迎,请投钱呀,投了钱谁也不撵你。”司机的眼神就有些挑逗的意味。 投就投,众目睽睽下,我真的有些丢不起人的感觉,一下我就把手里的十快钱投进了那个张着嘴的口子。那张嘴里发出一种细微的“沙沙”声,很有滋味的样子,就把我的钱咽了下去。 我坐在车上,满心的气愤象一只四处乱窜的老鼠,顶的我的心口痛。而这时那位可恶的司机却吹起了口哨,口哨声尖利而且无聊,只听的我的思想有些麻木,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别吹了,别吹了,不要吹的我犯犟。可那位司机听不见我的话,还是吹的翻云覆雨,声音和着汽车带起的灰尘,在车的周围和我的心里翻滚。 我的犟劲终于被激了起来。我知道以我瘦弱的身子,是根本打不过长的李逵一样的司机,可我有我的法,我决定不下车,我要坐回我的十快钱,顺便我也要熬熬这个没有公德的司机。我有的是时间,就当我拿了十快钱,买司机一个不痛快。 下车的时候车已经跑了六个来回,可是司机根本不理我,他依然吹着他的口哨,逍遥自在的样子,全然不把我的挑衅放在心上。我最后还是没有熬过他,只好找个机会下了车,这时候司机却又回过头来,冲我嘿嘿一乐,说:“哥们,欢迎常坐一路车,没事尽管找兄弟来练练。” 我憋着一口恶气朝青山日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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