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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磊话说得虽然不太难听,但语气却是十分严厉。刘建学心思放在张蕊身上,一时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忙解围:“好了老三,这事以后再说吧。”说着忙给他使眼色,又对张蕊说道:“张蕊,再过几天就到十一了,我听说你们计生办也会放一周假,咱们一块到外面玩玩怎么样?” “我给你又没什么关系,还是你找其他人去吧,我还有别的事呢。”张蕊拒绝道。 “张蕊,你在李集人生地不熟,能被我看中是你的福份,跟着我以后有你钱花,否则的话——哼哼。”刘建学见她竟然拒绝自己,半威胁起来。 张蕊气得发拌,娇容微红,向来温柔善良的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刘磊怕刘建学再逼近她,忙找个理由说:“你们玩吧,张蕊、张艳敏她们几个放假要到我家帮忙摘苹果呢,前几天就商量好了。” 刘建学见自己计划好的事被别人打乱了,心中不快,说道:“张蕊是我的女朋友,你们去吧,她跟着我好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的女朋友了?”张蕊听他这样说,急忙否认。刘磊见状也说:“是啊,她又没答应你,别再纠缠了,很晚了,我们要回单位了,你们玩吧。”说完也不等他们反映过来,招呼他们几个起身就走。 刘建学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程志强看了看问:“大哥,追吗?”刘建学摆摆手说道:“不用,毕竟他是乡镇干部,打了很难收拾,找机会再跟他算帐,来喝酒。” 晚上,刘磊忽然十分想念自己的父母,他自上大学以来就很少回家,到李集镇报道前的那十来天自己一直陪着父母,那种久违的家的温馨让自己异常留恋,刘磊又往家里打了个电话,是母亲接的。其实在母亲的眼里,孩子依然还是个孩子,自己的儿子经历几年的磨炼,早已不是当初老缠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小男孩,而且已变得较其他同龄人更为成熟老练一些,可她还是忍不住叮嘱一些生活上的琐事,尽管她知道这一切是多余的。 当然,刘磊也理解父母的良苦用心,自己兄妹三人是母亲的全部心思,这几年来一个一个的相继上学、工作,都离开了家,家就显得冷清了,父母就显得寂寞了。他告诉母亲十一国庆节单位可能放假,或许可以回家住上几天,陪父母聊了好一阵子才伴着甜蜜的梦睡了。 本以为计划生育任务完成了之后就可以闲几天,没料到次日镇政府全体干部点名时,镇长安排了一项新工作,县里有个通知,在十一期间,省综治委将会陪同国家综治委来县里进行综合治理工作暗访,要求各镇做好迎访工作,各村必须在十一前把村综合治理材料理事好,村室打扫干净,沿路群众做好安排,该说的话说,不能说的话一点也不能说,另外每村必须有综合治理宣传墙幅四幅以上。 散会后,人都散慢地走出会议室,有人嘟囔道:“妈的,这哪是暗访啊。” 抱怨归抱怨,工作还是得干,各村包村干部大都骑车下了乡,刘磊没车,反正离村室也不远,他走着去了村室,顺便给陈连启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事。 远远的,刘磊就看见陈连启在村室等自己了,刘磊又传达了镇长的安排,陈连启在一个破旧的柜子里翻了好一阵子,拿出六个本本来递到刘磊手里,刘磊看看上面分别写着“村综合治理会议记录”、“村综治特派员工作记录”、“村综合治理工作开展记录”、“村治安巡逻记录”等。 刘磊翻翻,里面竟然什么也没写,疑惹地问道:“咱们综合治理记录怎么没记过?” 陈连启解释说:“都是啥时候检查,啥时候找几个人抄抄就行了。” 刘磊皱了皱眉,他没想到综合治理工作是这样搞的,仍存着一丝希望问道:“那咱们干过啥工作吗?比如村治安巡逻记录,咱村里组织过巡逻吗?” “那找谁巡逻去,外出打工的打工,在家的人不是喝喝酒,就是打打牌,要不就是早早的搂着媳妇睡觉了,谁操这份心,现在太平了,很少丢过东西,不过就是年前年后那段时间乱了些,各个村都是这样。”陈连启回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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