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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翌日中午,新上任的村支书为了表示对刘磊的感谢,特地在饭店里请了刘磊、李霞、张蕊吃饭,顺便对计划生育工作进行了分工,最后决定由陈连启在村室广播室进行广播宣传,刘磊三人在村和几位副主任、副支书一埁到各村里的计划生育对象户那做工作,陈连启还表示侄子陈友良结扎的事由自己亲自给他说,这样在其他群众面前的说服力也就大了。 李集村全村3900余人,1000来户,但人住的相对集中,所以几人也就没骑车,走着谈着就下乡去了。 路上,李霞说:“现在,基层计划生育工作越来越难搞了,群众觉悟也高了,一般只要一两个孩子,不像以前,谁比谁家生得多,结扎引产对象户一抓一大把,现在就个别老是生女儿的才想着要第三胎、第四胎,还大都是把孩子放在家,两口子在外打工、生孩子,我们就跟本找不着人影,至多只能罚点超生款。” 张蕊似乎想到了什么,对刘磊说:“刘磊,有个结扎对象户叫程建设,待会到他家的时候你可要注意点,他那人是个半吊子,还进去过几回,上次计划生育,你之前的那个包村干部就是被他打伤的,他可连生了四个女儿了,这两年谁跟他谈结扎他就跟谁打架,虽说他是陈连启的人,可就怕因为这事陈连启震不住他,到时候真要是弄得动起手来,你赶紧闪,我们女孩他不敢怎么样的。”张蕊说着,竟然伤感起来,就像真的要挨打似的,那声音柔柔的,让谁听了都会禁不住感动。 刘磊感激的看她一眼,说道:“谢谢你的提醒,不过咱们也不能弱于他呀。”他感到现在气氛有些沉闷,于是说道:“请首长放心,为了革命工作,为了保护两位女同志,我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另外,谢谢张蕊同志的关心,我会保护自己的。” 李霞格格地大笑起来,张蕊脸一红,低下头只管走自己的路,不再说话了。 一会,李霞说道:“我刚上班那一年,抓计划生育的副镇长武爱国带着我们十来个人下乡,那时村里有一个钉子户,生了四五胎没罚过一分钱,也不参加检查,那次让这个妇女去结扎,结果她又吵又闹,我们两个女干部拖她上车,谁知她力大一下挣脱了,跑到屋里拿一瓶农药,对我们说你们谁敢来我就喝药死给你们看。” “呵,那把你们震住了吧,碰到这样不要命的户你们怎么办的?”刘磊问 “处理这事还是武镇长有个性,有经验,临危不惧。”李霞像说评书似的讲起来。“只见他上前几步,走到那个泼妇面前,啪啪就是两耳光,然后抢过药瓶,打开盖子,就要往她嘴里倒,还说着:‘妈的,想死是不,老子就成全你,你就是死喽也得给我上县结扎去,大不了老子的副镇长不干了,花个万儿八千的买你一条命。’当时那泼妇就吓傻了,尿了一裤子,乖乖地跟着我们结扎去了。不过现在农民群众法制意识强了,谁也不敢这样做,反倒镇干部成冤大头了,就上次咱包村干部挨打,因为是他受不了气先动的手,可他哪能是人家的对手,结果程建设啥损失都没有,好像是连医疗费都没给拿。” 陈连启已经在村广播室讲话了,他的讲话很有个性。几句开头语之后,他讲道:“这次计划生育工作,我们有十八户需要到县结扎、引产,我的侄子陈友良第一个去,你们十来家也必须得去,妈的个*,现在我是村里的支书,你们谁不去就是不给我陈连启面子,那我是不会饶你们的,妈的个*……” 在陈连启的威逼下、在刘磊他们三人的利诱下,又拿出了计划生育法让他们各户看看,违反计划生育是要坐牢的,(不过还没听说过哪个因为计划生育坐牢)事情进展的还很顺利,天快黑的时候,三人走向了最后一家——程建设家。 门敞着,几个男人坐在院子里说话,进去之后,村里的几个干部不像在其他家里先做介绍,而是一个一个的往后躲,两个女孩也有点紧张,刘磊看到她们都有点不自然,在路上她们两个就悄悄跟自己商量,有了那十七个,任务早已经超了,何必再碰这个钉子呢,不过刘磊没同意。 李霞稍做镇定,刚要说话,刘磊拉住她的衣角,自己前走两步,大声说道:“程建设在吗?” 只见内中一人,头也没抬,只简单地说了一句:“啥事?” 刘磊见那人身穿短袖上衣、短裤,裸露的胳膊上左龙右凤两个纹身,脸上,腿上都有不少伤疤。心想这便是臭名远扬的程建设了,刘磊心生反感,可还是和气的说:“我们是镇里的干部,现在正在开展计划生育四项手术(结扎、引产、流产、上环)工作,刚才广播里陈支书也讲了,你已经有了四个小孩,请你按照镇政府的安排,到县里去结扎。” “我不去!”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程建设很不屑,也很傲慢。 刘磊真想跟他干一架,不过他还是想“和平解决”这件事,仍和气的说道:“刚才陈支书已经在广播里讲得很全了,而且他都让自己的侄子去结扎了,你这样做他面子上过不去吧。” 程建设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倒很狡猾,竟然用陈连启来压自己,而且陈连启在广播上把话讲得已经很绝了,但自己也不是没经过事的人,面不改色的说道:“放心,小伙子,连启哥那我会解释的,他知道我的情况,你们先回去吧。”他想还是先把这几个人骗走再说。 “程建设,你也知道陈支书刚上任,第一项工作干不好的话他会不好看的,你是他的兄弟,怎么能不支持他。”刘磊可不会受他的骗,仍然用陈连启来压制他。 程建设没料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难缠,自己与党委书记私交也不错,有钱有势,是个不怕得罪人的主,以前镇里一般干部过来,都会敬畏自己三分,而这个人竟然不惧不怕,眼里透出一股刚毅及自己捉摸不透的东西。他不想纠缠下去,于是喝道:“你这小伙子咋恁烦,我都说了支书那我会摆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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