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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節 經過一天一夜的顛簸,終於到了表哥所在的工廠,他給我找了個住所讓我先安頓下來,說休息一下明天再去找事做,我也實在是累了也就聽了他的安排,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表哥就讓我去他們廠見工,只是應聘作業員,所以隨便填了張表格就通過了。表哥說先在這廠裏做一段時間的作業員,等廠裏內招文員的時候再找機會向上提,那樣兩兄妹在一個廠也好有個照應,而且我媽也放心。 我心想做作業員也行呀!只要有錢拿,累點也無所謂。我休息了兩天就要開始正式上班了。 還沒走進車間就聞到一股濃濃的塑膠味,聞久了讓人有種不舒服的感覺。我哥說聞久了就習慣了,現在他就聞不到了。走進車間便看見大大小小的膠筐裏,裝的都是一些不知名的産品,我想那些肯定就是我哥所說的塑膠産品了,之前我哥也大概地給我介紹了一下這個廠的情況,說這是一家台資的旅行包塑膠廠,新進員工一般做事都不會太累,只是坐在機台上開機,把産品從機器裏拿出來就行,我哥說的很輕松。 我被主管帶到一個小個子男孩那組做事,後來才知道他是這個組的技術員,這個組的人員都由他管。我哥說的還真不假,那個技術員真讓我坐到機台上開機,他教我怎麽開機,怎麽把産品放到機器裏、然後怎麽拿出來、動作都非常簡單一看也就學會了,只是動作快慢的問題。 我開的這台機是做箱包上的手把,只要把別的機台上做好的手把,再把它放入模具裏好讓它再重新裹上一層膠、然後再拿出來就行了,這個動作最主要的難度,就是把“手把”放入模具時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放進去,如果沒有全完放進去就可能會缺膠,或者壓模等情況。剛開機不會覺得有多累,可如果一天下來手可能都會長泡,或者手腕因用力太大會酸痛不聽使喚。 我哥一天到我機台上好多次。他怕我不習慣或者太累,只要有時間就會幫我開會機,可他也有他的事要做,一天幾乎都是在忙著的,所以我也只能靠自己,一天終於熬過去了,今早我就搬到了宿舍裏。 一下班我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宿舍,一下就倒在了床上,打了一天的手把手是酸的、坐了一天的凳子屁股是痛的、因為和別人都不熟,所以不敢讓別人幫忙打水只好忍著不喝(車間的飲水機放在另一端,每個人喝水都要拿著杯子走到車間盡頭才可以打到水),所以嗓子是冒煙的。我現在才知道在廣告公司工作時,原來是何等的輕松,受的是何等的待遇,也不知道別人是怎麽過的,那些女孩開著機。還嘻嘻哈哈的看起來好開心的樣子,為何我就這麽累呢?也許是剛出來不適應的原故吧!我安慰著自己。 太累了,我實在爬不起來了。也就不想去給ENG打電話了,還是沖一下涼睡覺吧!因為是集體宿舍所以人員特別的雜,而且大家都是來自不同地的方,好像很少看見幾個人是有知心朋友的。 我沖完涼回來剛躺到床上,去摸剛剛放在床邊的手表時,卻發現不見了,不管怎麽找也不找不到了。天啊!這些人怎麽可以這樣,這麽的沒素質呢?只是一塊普普通通的手表。她們竟然也能看在眼裏。難道外面的人就是這樣的嗎?我真是不服氣。就這麽一會的時間就找不到了。而且還在我自己的床邊,也怪我自己太不小心了,自己心愛的東西就隨手放在床邊,別人能不拿嗎?可我也沒想到現在還會有這樣的人呀? 氣死我了,第一天上班就把我唯一最愛的東西給丟了,我該怎麽給ENG說呀?我一氣之下就寫了一張尋物啟示,告訴大家那塊表並不值多少錢,但對我來說非常重要,希望撿到者能給我送還回來,我將不盛感激。我把紙貼到了各個宿舍樓梯口,我相信大家都看到了,剛開始我還報著很大的希望,我想如果別人知道那塊表對我的意義後,可能就會給我送回來了,可一等再等,等到的只是大家異樣的眼光,有的走過去還會說:“看這就是那個丟東西的女孩,東西丟就丟了,還天真的貼什麽尋物啟示,指望別人能送回去,真沒見過這麽傻的,即然別人已經拿了,就算別人後悔想送也沒臉再送呀?”聽到這些話我仔細想了想,是呀!丟就丟了再想找又談何容易呢? 我放棄了,過了幾天後,它仍舊沒有回來,我知道已經徹底沒希望了,我沒有把ENG給我的東西保管好,我也一直沒敢告訴他。跟隨了我那麽久現在就這麽丟了,我這麽會這麽慘呢?第一次領工資工資不明不白的丟了,第一天獨自一人在外面,又丟了最心愛的表,怎麽總是丟我最不想丟的東西呢?我怎麽這麽倒楣嗎?我躺在床上發著牢騷。 那幾天我每天最盼望的就是下班了,每到下班我幾乎是什麽事也不做,首要的任務就是先給ENG打通電話,給他傾訴我的苦、我的累、與我的思念、他告訴我等再過一段時間他也想出來,說不定還會來找我。以前在市裏他都能來找我,我想這次他說的也一定是真的,我就天天期待著他能到來的那天。 幾天下來身體上的疲憊,顯然比前幾天好多了,而且也和機台上另一女孩熟了,上班時還可以聊聊天什麽的。技術員也挺好他知道我是第一次剛出來的小妹,就對我特別的關照一些,時時的還幫我打個水,或開個機什麽的,雖然這個技術員只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官,但他說只要我累了,想休息他隨時都可以放我假,我也常看到一些員工,為了能請到假就一整天跟在老大(車間小組長)的後面不停的哀求,說盡各種理由有時才會批,我知道他給我的待遇是別人求都不到的。 有時做的産品只需一個人開機,技術員就讓我留在機台上,他常到我機台上給我聊天,他說他叫強,好巧和我之前認識的那個強重名,他比我大了兩三歲左右,是本地人,他還給我講他和一個女孩的故事 他說:“我之前有個女朋友,我非常的愛她,可以說為了她我什麽都願意做,剛開始她也非常愛我,我們經常出雙入對,無論進哪個廠我們也總是一起,我做技術員她就做我員工,一直持續二年多,有一天我終於決定把她領回家給爸媽看了,可是家裏的人,卻告訴我不怎麽喜歡她,因為她不是本地人,我並沒有在意家人的看法,還仍堅持和她在一起,我每年回家都從家裏給她帶好多的好吃的。 有一次她不小心把手碰傷了一點,我心疼的要命,那幾天我主動承擔了她所有的衣食住行,雖然她在宿舍裏,我每天還是照樣的往她宿舍裏跑,不管別人笑不笑我,我都要幫她把衣服洗好了、夜宵打好才會回自己的宿舍。 可有一天我去她宿舍時,卻怎麽也找不到她,直到深夜才看到她回來,我問她去了哪裏她卻吱吱嗚嗚說哪也沒去,一個女孩深夜才回卻說那也沒有去,這是否正常?不過我也沒再問什麽?可是這樣的情行並沒有因為我發現而被終止,而是變得更加的肆無忌憚,整整一個禮拜她都是到要關廠門時才會回來,問她她就說哪也沒有去。我終於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跟蹤了她。 我眼著她一直走到一個公園,穿過花園後她便徑直的朝一個涼亭走去,而那個涼亭裏已坐了一個人,她就那樣擁入了那個人的懷裏,雖然她這幾天行蹤異常,我也試著遐想她會不會做了什麽不可告人的事,可我始終也不願相信,一個我如此深愛的人,卻早已投入了別人的懷抱,我是那麽的愛她,她怎麽可以這樣的對我,當時我真的想沖上前去狠狠的揍那個男人一頓,等我冷靜了一下後,又停止了自己的沖動。 我回到宿舍裏倒進被窩裏就睡了,那是我最難眠一晚,從未如此傷心過、也從未如此絕望過,她為什麽要這樣的對我,是我對她不夠好,不夠體貼嗎? 不,我不能失去她。縱然她已經投入了別人的懷抱,但我還仍舊對她抱著一絲希望,我希望是我看錯了,或者那只是一個誤悔,我希望我睡著後起來一切都沒有發生。 第二天我又再去找她,之前我就告訴自己一定要裝作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我想她一定會給我說明昨天所發生的一切的。可當她站在我面前時,心裏還是不由的産生了一絲恨意,我等著她的解釋,希望她能親口告訴我,她所見的那個人是她的親人或朋友,並不是我想像的那樣,可她卻始終沒有開口。 下午我終於忍不住還是問了:“你昨天去了哪裏?” :“我哪也沒有去呀?”她卻裝作一副什麽事也沒有發生的樣子。在騙我的同時怎麽可以裝的無所謂?我的恨越增越深 :“你為什麽還要騙我,我昨天什麽都看見了。”我的情緒已經開始激動了。 :“什麽?你看到了?既然你看到了那還問什麽?”雖然我的發現使她有些驚訝,但她說的卻仍是那麽輕松,好像她並沒有犯錯,而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那個人到底是誰,你們是什麽時候開始的?”我強忍著所有的氣問著那個男人的情況。 :“他和我已經開始很久了,他對我很好,在我眼裏他比你優秀,雖然你對我也很好,但你太大男子主義我受不了,反正我就是愛上他了,我也早就作好被你發現的準備了,只要你能讓我們在一起,我什麽都無所謂。”她的解釋就是如此簡單,我們二年多的感情和我所付出的一切,就這樣被她輕輕松松的否定了,分手的理由是如此簡單,簡單的連解釋都只有兩句話。我還對她抱著一絲希望、我還認為她另有苦衷、我還以為是自己眼花是自己誤會她了、現在我終於知道一切都是我太天真了。 從那次事後我就離開了那個廠,我沒有再去找她也沒有再纏著她,我想給自己留最後一點尊嚴,雖然我仍舊放不下她,雖然我是那麽的不情願,可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放下,既然她現在的心早已不在我身上,就算強留著她在我身邊彼此也不會快樂,我只有放了她。 聽著強講他的故事時不由的讓我想到我和文中的事,雖然事情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可強再次提起時還仍舊是那麽的傷心,那文中當時又是何等的心情也可想而知了,我現在也終於體會到我傷文中有多深了。我正想著自己的事突然聽到強在問我:“你現在有男朋友嗎?” 我才恍過神來:“噢!有啊!我們是同班同學,兩人的感情一直都很好,也從未發生過爭執,不過自從我們相戀以來就很少在一起,大部分的時間都相隔兩地,他現在還在繼續上學,差不多還要上三四年呢?不過到2008年我們相約再見喲。”講起我和ENG的事,我是那麽的興奮,給人的感覺,我好像是世界是最幸福的女人似的。 :“他還在上學呀?嘿,到2008年還有4年多,事情都是會變化的,更何況他在上學而你又在外地,你真的認為你們可能會在一起嗎?”我知道他已經不再相信愛了,我也沒有什麽有利的證據能證明什麽。就只能任由他對我們的感情進行批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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