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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今天還像平常一樣的什麽事也沒發生,可奶奶也不知怎麽了突然非要吵著要回來給我們一起住,說是我們沒人做伴會害怕,我們說不怕但她非堅持要回來。奇怪這麽久都是我們三個人過的,沒人管我們。怎麽今天她突然要回來了呢?我媽那時那樣求她她都不願來,現在倒好自己跑來了。 想想奶奶的變化難道她是聽說什麽了嗎?她知道我和文中的事了嗎?不然她為什麽無緣無故要給我們作什麽伴呢?想到這我的心突然亂了起來,如果真的是她聽到了什麽,那就代表別人真的有人知道我們的事了,那我就真的完了,要是我談戀愛的事,被我媽知道我一定會被她打死的。 第二天奶奶還是搬了進了,她睡另一房間,我和妹妹睡一起。不過她老人家身體不好,晚上總是很早就睡了,白天又一天都在家裏看著我們,所以我和他幾乎是沒有機會見面了。 後來他去了鎮上去給人家幫忙做點工,每天中午回來吃飯。到了晚上八點才下班。 他每次上班都經過我家的後門。每次去上下班時,他都會故意把他那自行車踩得很響,離老遠都聽得到。我只要一聽到車子聲就知道是他,就悄悄的跑到後門去見他,他知道我會來也都在那裏等我,每天就那樣隔著一道門彼此望對方一下,或者說會話都已經覺得很高興了。 漸漸的我奶奶也好像發現了我們的“暗示”。 有一次文中回來了我剛想去後門奶奶就說:“他又回來了。”聽到這句話我的心咯登一下,腳再也邁不出去了。從那次後我知道奶奶已經發現了,我就再也不敢見他了。 時間過的好快呀,漸漸的就到了秋天了,秋天到了我的生日也就快到了。 他此時肯定也在想我過生日時,他該怎麽為我慶祝才好了,可彼此連見上一面都那麽的困難還提什麽慶祝呢? 奶奶天天都在看著我,就算想告訴他一聲不要為我的生日煩心也做不到。 正為這事煩心呢,突然聽到門外來了幾個人。是我弟弟帶回來的。我沒有想到的是這幾個人中,他竟然就在其中,看到他,我又怕又高興又覺得可笑。這個理由怎麽說得過去呢,這樣別人看到就不會說了嗎?想想也知道一個大人怎麽會和一個那麽丁點大的小孩玩呢,不過有那麽多的人在一起,我想應該會好一些吧。可這個擋箭牌也未免有點太小了吧,看來他還是挺聰明的嗎? 他們四個人一桌在我家打起了牌。在那時打牌是村裏人最熱門的一項”運動”所以我奶奶也沒有說什麽。 他們打牌時我在廚房裏做飯。我一轉身就看到他站在我的身後,嚇得我差點暈倒:“你在這裏幹嗎?被人看到不得了了,還不快走。” 他說:“你別急,我是出來上廁所的,別人不會懷疑的。”說完順手遞給我一個紙條就走了。 也許他費盡心機最終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小紙條,現在目的終於達到了。玩了沒多久他們就走了。他們走後我心裏像一塊石頭著了地一樣的輕松。 吃完飯我裝做去廁所趕快把他給我的紙條打開了。裏面只是大大的寫著幾個字:“今晚八點我在你家屋後的那棵樹下等你。” 看到幾個這麽讓人醒目的字,我的心跳又加快了,天啊!晚上去約會萬一被人看到了,那我以後還怎麽在這個村裏生活呢。可這也是我們唯一能見面的機會。 我們房屋後有一片稀疏的樹林一直通往另一個村,途中還有一個小土坡。白天小孩們都喜歡在這土坡上滑上滑下的,早把這個土坡給擦的一點土也沒有土了。樹林的下岸就是一條小河風景挺美的。 我們這裏的房子是一排一排建的,不是那種分散著東一家西一家的,而我家又是最後一家所以只有屋前面才有人家,屋後就沒有房子更沒有人了。 這片樹林之中有一棵很怪的樹,之所以說它怪全因為它的根。其他的樹它們的根都是長在土裏的,而這棵樹根全長在外面,而且根粗似人的手壁,光露在外的根就足有一人高。白天的時候小孩子們都喜歡在這顆根上玩。這棵樹就長在河的上游。到了晚上就沒人敢到這裏了玩了,因為一些老人們常說:“這條河不乾淨,“六六”年鬧饑荒的時候餓死了很多的人,當時沒有地方埋就全部都扔進了這條河裏。後來政策好了就給這條河起名為“亂死港”。”雖然過了幾十年了但到了晚上還是沒人敢到這條河邊來。我們家住在這裏都好幾年了,所以也就不覺得怕了。 文中所說的那棵樹就是指這棵怪樹。再過兩天就是我的生日了,我知道他肯定很著急。想想就決定去了。 到了晚上我吃完飯後給奶奶說去嬸嬸家看一會電視。提前就換了一件暗一點的衣服,怕被別人看到還噴了點桂花香水一直等到八點多才去。我只要一出門口向右拐,再走兩步就是那棵樹了,所以就晚去了一會,怕去早了他還沒去。雖說是住久了但一個人晚上在這種地方難免還是會怕。 我到時,他早已在那站了好久了。我還沒有走到他的身邊,他就知道我來了,也許是我因為我身上的味道吧。 :“‘葉’你終於出來了。” 他怕這裏會有人就拉著我朝遠一點的地方去了。走到了那個小土坡處剛停下來,我就明顯感覺他的呼吸加快了。還沒有等我開口問他什麽,他就一把把我摟在了懷裏。 他把我抱的好緊,用力是那麽的霸道。讓我無力反抗,好像只要留點縫隙我就會跑掉似的。緊的有點讓我無法呼吸了。 這是我第一次和男人如此的親近,也是長大以來第一次被男人這樣的抱著。我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的心跳,他的呼吸,和他身上淡淡的酒氣(我知道他又喝酒了)。但我喜歡他這樣霸道。喜歡現在的一切。 :“‘葉’我可以吻你嗎?” 他的提問讓我的心跳迅速加快。我沒有回答。 就這樣他的頭低了下來。輕輕的、輕輕的落到了我的唇上。彼此的呼吸聲,心跳聲混合在了一起遮蓋了周圍所有的聲音。 我能感覺得到這也是他的初吻。因為彼此的吻都那麽的生澀,總覺得有很多的口水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雖然都不熟練可那樣的場景,那樣夜色,那樣的他,那樣的我足已讓度彼此暈眩的不行了,我已感覺不到周圍的變化,感覺不得天色已晚。不知過了多久他放開了我。 :“你知道嗎?你快要讓我瘋掉了,我想你,好想你,我總覺得每個人都在阻止我們在一起,以前我們可以天天見面,我可以天天看著你,和你說話。逗你開心幫你做事。可現在我們連見一面都那麽的困難,說句話都要遭到別人的閑語。我該怎麽辦。” :“文中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喜歡我嗎?你到底喜歡我哪裏,我即不漂亮又不溫柔,到底是哪裏讓你如此癡迷。”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你哪裏吸引了我,可我就是為你發狂。” 我緊緊的回抱了他一下:“謝謝你。你放心也不用急,我答應你等我長大了一定會嫁給你。不管以後別人還會怎麽說。你等我。” :“真的嗎?你會嫁給我嗎?會嗎?。” :“那你讓我怎麽做你才會相信呢?” :“那我們一起對天起誓好嗎?” 我們就當著那樣的月色,為我們付出的初吻發起了愛的誓言。內容是:終生非對方不娶,非對方不嫁。若因障礙不能在一起我們將會在這裏一起離開人世,假如其中有一人先背叛了對方這人將會受得老天的懲罰”。 起誓完後他顯然輕松了許多。跑到一棵樹的旁邊拿了一小袋東西遞給了我,說:“祝你生日快樂,你生日看來我們不能一起過了,先提送給你。他把我送到家門口就走了。” 今晚發生了太多的事讓我消化不了。他微醉,帥氣,又癡情的面孔,他那柔軟而生熟的唇,和他急促的呼吸和快速的心跳總在我腦海,耳邊不停的浮現著。 大家都睡著後我悄悄的打開了那個包裹。裏面是一個包裝很精美的工藝品-玻璃鐵塔很美。另外還有一瓶桂花香水,看著這兩樣東西再回想剛剛發生的一切讓我久久難眠。 從那天後每當我看到電視上有戀愛情節,不管情節如何都會使我想到那晚。看到別人接吻我,我就會有種全身酥麻或者頭暈的感覺,總要不由自主的深吸一口氣,總感覺我就身現其中。後來我把我的感覺給他說了,他說他也有這種感覺。也許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吧! 此後,晚上我們也會偶爾相聚在那棵樹下。常常坐在那棵樹下談我們的將來,談我們曾發過的誓言。 快過年了娟也回來了。村裏的人都到她家看熱鬧去了。她還買了好多的糖給每人都分了幾顆。我知道她還在生我的氣就沒好意思過去。一會兒我聽到翠(她妹妹)來喊我說她姐讓我去她家。聽到這句話後我高興的不得了,難道她不再生我的氣了嗎?嘿。先不管那麽多,那麽久沒有見到她了好想她。我連忙跑到她的家。人還真多。堂屋都坐滿了。還沒有走進門就聽到有人在說:“建生你女兒現在有出息了,今年回來一定拿回來了不少錢吧。你看娟真是越大越漂亮了。” 大家的稱讚把娟逗得合不攏嘴,這時我也發現了她真的好漂亮。乳白色的風衣,時尚的牛仔褲,和明亮的皮鞋把她苗條的身材全給襯托了出來(在當時她那身打扮是附近的村最時髦的)。 看著她是如此的耀眼再看看自己。穿了好多年都沒有換的外衣,還有媽媽沒穿的褲子和一雙老土的布鞋。稱她還沒有看到我,我趕忙轉身就走了。跑回了家裏哭了起來。在心中一遍遍的問自己,我有什麽資格和她搶意中人呢。論長相論身材論家庭我哪樣比得過她。 我開始自卑。晚上就要過小年了,可媽媽還是沒有回來。家裏就只剩下我們三個人。連奶奶也去了姑姑家過年去了。別人家裏都放起了鞭炮,吃起了餃子。而我們家連肉也沒錢買。 文中知道我奶奶沒有在家,到了晚上就過來了。看到他就使我想起了娟,我再也高興不起來了。問他是否知道她回來了。他說:“知道!回來就回來和我有什麽關係。來看我給你們拿了些什麽。” 說著就打開了他手中提來了小袋,其實也沒什麽只是一小串鞭炮,還有幾支香。他先把香火點上插進了後堂的香爐裏。然後又對著神像默默的祈禱了一下。接著就放起了那鞭炮。 都搞完後他還說,到了晚上吃餃子時會給我們端過來一些,他家也有做我們三個的份。娟回來了他還好像沒什麽事似的,現在又為我做的這些真的讓我感動的不知所措。我的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看到我哭他急了,捧起我的臉心疼的為我拭去眼淚:“‘葉’你怎麽了,今天是過年的你怎麽可以流淚呢?你不開心嗎?還是因為我做的這些你不高興,或是因為娟的事讓你難受了。” 竟然讓他給猜對了他看透了我的心思。他知道我自卑了。他總是那麽的體貼,心絲總是那麽的細。 :“你為什麽要喜歡我呢?娟是那麽的漂亮。她又是那麽的喜歡你”我早已泣不成聲了。 :“你不要想這麽多好嗎?你不記得我們發過的誓了嗎?我要讓你知道,你是唯一讓我心動的女孩。也是這輩子我認定了的女孩。” 他的話說的是那麽的堅定,那副表情明顯告訴我,他的決定是讓人不可置疑的。他說的話做的事又是那麽的讓人感動。被他如此的愛著,寵著我早已迷失了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