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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温零和张闲月还是偷偷从后门给溜走了,谁让温婉实在是太正经了,她们只好偷偷摸摸的跑了,希望今晚回去的时候,越济可以帮忙挡一下温婉的怒气…… 虽然张闲月一直在大喊长安落后什么的,但实际上,走在大唐的街上真的可以感受到那股路不拾遗的民风,感觉每个人脸上带有的都是满足的微笑,虽然唐玄宗的后半辈子实在不堪入目,不过有些功绩是不容抹杀的。 大多数时候温零和张闲月只能干看而已,因为身上没有银子的关系……看着街上吵吵嚷嚷的百姓和不断叫卖吆喝的小贩,她们就已经觉得很高兴了,女人天生骨子里带有的喜爱逛街的因子,只需要意思意思就可以满足。 蓦地,温零拉住了张闲月,说:“闲月姐姐,那里有一个女孩好像迷路了。” “哪里?”张闲月四处张望,看不到温零所指的人。 “那里,我们过去看看吧。”也不管张闲月是不是看见她口中的女孩,温零一把拉住张闲月走到站在两个铺子之间的巷道中的女孩前。她细细打量这个女孩,确定她不是中原人,才怯怯开口说:“姑娘,你迷路了吗?” 那女孩有着金色的海波长发,湛蓝的眼睛犹如清泉一般,白皙的皮肤虽不水灵灵,却宛如雪。她怔忡看着温零,低声说:“嗯,我与丈夫失散了。” 温零听见女孩咬字十分清晰,想必在长安生活了一段长时间。不知道她口中的丈夫到底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像艾伦一样高大呢?听说异邦人都是很壮的,艾伦才二十出头,还没有那种男子气概,这女孩的丈夫应该会有的吧? 相较于温零的发愣,张闲月显得大方很多,她随口问:“姑娘哪里人?” “法兰西。”她笑着说,释放了自己的善意。 “嘁,法字开头的国家我都不大喜欢就是了,就会在这种时候捣乱……呃,不对,现在是大唐,不是二十一世纪……哈哈,是哦是哦,法兰西人,真巧,我认识一个朋友也是法兰西人耶,或许你们会认识哦!”张闲月拍拍自己的后脑勺,提醒自己不要说太多这里人听不懂的话。 女孩显得有点茫然,因为张闲月的发音跟长安人有点不同,她小声地说:“可是,除了我哥哥之外,我没有任何法兰西的朋友来到大唐。” “啊?”张闲月有点尴尬,她笑笑说:“哎!没关系啦,同乡嘛同乡,遇上了就可以聊上好久的了!他就在悦来客栈当侍应……不对,当小二而已嘛!有空你上悦来客栈看看就是了啦!” 闲月姐姐,你不是人家同乡都可以聊这么多,你比同乡更同乡好不好……温零没好气的瞪了张闲月一眼,随后跟女孩说:“我们陪你等你丈夫好了,虽然长安没有什么坏人,但这段日子形势有点紧张,你又是异邦人,我怕别人会误会。” “为什么?”问的不是女孩,而是张闲月。 不想理会张闲月,温零正想开口,却看见远方有一个男子急急跑到女孩身边,确认她毫发无伤以后紧紧地抱住了女孩,语气中饱含着安心:“终于找到你了。” 女孩双手环住男子,露出了一个带着稚气的微笑,说:“我就知道锦渊会有办法找到我。” 拉开女孩,那个叫锦渊的男子故作生气的捏了一下女孩的鼻子,说:“真皮。”随后发现一直看着他们的温零和张闲月,那男子开口说:“内人让你们忧心了,抱歉。” “不会啦,最担心老婆的不就是你吗?”张闲月凉凉地说。 一旁的温零倒是已经羞红了脸,她从来没有见过一对夫妇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拥抱,这……这……这太刺激了…… 愣了一下,男子显然没办法消化张闲月的话,他拱手说:“老婆?……总之,谢谢两位姑娘,不知两位姑娘芳名?” 挑眉,张闲月定定地看着男子,在男子变得尴尬之前,她呢喃着:“哇……跟武侠片一样的台词耶……” “我们叫什么名字不要紧,只是公子应该看好自己的妻子才对,现在是什么时候,公子应该明白才是。”温零忍不住轻斥男子。 那男子也不在意温零的逾越,他儒雅一笑,牵着女孩的手跟温零和张闲月道别后离开。 那温馨的画面,他们应该是很恩爱才是。张闲月暗忖。 “没想到会有长安人娶异邦人……”温零轻轻地说。 “咦?那很奇怪吗?”张闲月回头问。 点点头,温零说:“一般的异邦人较于汉人都会不同,我自己而言也觉得异邦人是有点……奇怪。啊!艾伦哥哥例外!那个女孩虽然气质很好,但是,一般的审美观都会无法接受吧?” 张闲月失笑说:“怎么会?那个女孩很可爱不是吗?而且你不知道吗?混血儿是很漂亮的,如果他们有儿子,我一定嫁给他——” “哇!闲月姐姐你知不知羞!这么公然的说要……要……要嫁给另外一个男人,真是!虽然我不是姐姐那样谨守礼节,但这也太过了吧?” 看着温零一副羞到要钻进地里的模样,张闲月秀气的用袖子遮着自己的半张脸,笑了笑说:“这样够有礼了吧?要不要我再说一句‘小生有礼’给你听呀温姑娘?是不是要逛街的,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啊?” “闲月姐姐,小生是指男的,你应该说小女子才对……”温家小妹还是很坚持这一点。 “厚!够了哦!我说,我也是异邦人,怎么你就不奇怪一下我的长相?” “闲月姐姐哪里是异邦人?只是长得像南方人而已,你不觉得连我都要比你壮吗……”随着声音越来越远,两个调皮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继续她们偷来的一日。 而这一边,刚才离开的夫妇却充满了忧伤。 “锦渊,你不要再找哥哥了好不好?连我都不记得的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坚持?” 叹了一口气,他说:“特莉莎,你应该很明白你自己的状况,不是吗?” 特莉莎低下头,说:“就算找到又怎么样?我也不一定会恢复记忆……大夫不是说,我这种失忆很可能是一辈子吗?” “问题是你只是忘记你哥哥而已,对于其他事情你都记得牢牢的,或许我该让你受到一些刺激才对……”楚枫摸摸下巴,认真地思索起来。 特莉莎却哇哇大叫:“我不要啦!一开始你也说要让我受刺激,结果大家都开始对我拳脚相向了。”什么敲脑袋啦,突然把你推下楼梯啦,放几只恶心的生物在你面前啦,或者装成刺客说要杀了你啦,反正什么都有,真是一群没安好心的家伙。 “放心,我会救你。”楚枫安慰性质地拍了拍特莉莎的肩膀。 特莉莎仍然在抗议:“哪有!你欺负我欺负得最起劲!” “把妻子娶回家当然是用力欺负的,要不是因为你好欺负,我还不如随便找一个女人娶了算了。” 他老婆可不高兴了,发出了跟小猫一样的大吼大叫,完全没有杀伤力:“楚锦渊!你是什么意思!” 经过悦来客栈时,艾伦眼尖地看到这两个一直打打闹闹的璧人,连忙躲到柱子后面,不让他们发现。 楚枫突然停下脚步,四处张望着。 “怎么了?”特莉莎纳闷着。 “没……我以为是……大概是我错觉而已。”楚枫在环视四周一圈,低头问:“今天晚上想要吃什么,我让陈妈张罗。” “嗯,我要红烧排骨,韭菜炒蛋,还有……” 松了一口气,艾伦陷入了深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