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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火车站外面等一个男孩。男孩不来,他就要令自己为自己失掉理智中最保守的一束。但只要等,总会等来什么,即使等的人不来,也算等到一个不来的人。一个不来的人,让他几乎要走到角落里去尽情演绎悲剧如何把人物牢牢地攥在手里。 他在火车站外面等,为了方便那男孩的眼睛看到他而不用太费劲地寻找,他不愿意给那男孩增添哪怕是着急要分辨出他在人海里的影子的包袱,他要男孩在老远老远的地方就把他认清楚,那时是不是有很多花在男孩的胸中炸开来呢?他仿佛已经被那一刻的花香迷醉了。可是分明还有担心、焦虑和恐慌,他无形中和那些愚蠢的男女站到了同一棵沉甸甸的树下,那树名字就叫臆想,在树下,他们等着爱人,越来越模糊,最终成为夜色的被保护人。他们受益于一场感情的变革,长大长大,说自己那么傻。 他走,在走的过程中不断被锐利无畏的声音朝什么人头上泼洒而去的感觉吸住,仿佛地上有一枚漂亮的发卡而他刚好看到了,那是磁体之间无语的美好相对,好美的的无言相遇。但事实呢?如果幻想不可靠,那么你又如何做得更可靠,我是说他只是不断地走,也不断地停住,想到那男孩终于开始稳不住了他就有点虫子的烦恼,咬啊咬,好像他的脑袋不是他的破脑袋,而是很好的苹果,马上也将和他的所有完整的存在一样破一样不堪语言的频繁试探似的。 火车站曾看过他和那男孩离开,分别离开。他去了一个繁华得太像那么一会事的城市,当他置身其中,发现自己迫切需要离开,就像当初离开那男孩一样,到另一个地方生长好了再出去混吧。他也要有最卑微的一回事,当他和那男孩在一起,时光渐渐露出了一些温暖的手脚,好像这些手脚是刚刚长出的,正好够他和男孩观赏一个三月两个三月或者所有穿过未来的肠道的三月。但是,他等到的恰恰是一个难以重演的三月。那么悲剧在说好孩子要振作向前看一类的寡味到下咽困难的话不正是把他当最佳听众了?可他什么时候答应过要英勇地奉献一出悲剧,谁都不能在他们高兴的时候这么做,而他们不高兴是因为他们是一群贪婪的家伙。 贪婪导致深重的盲目,很快就要归于自我之罪。 而他和那男孩何尝不是盲目的好一对。他只是对那男孩起了贪心,他得承认在那一夜之后他没有停止,他从夜的包围里逃出,经由自我幻想的墙,吹着那三月微暖微冷的风,他还真是迷掉了心神,长满了渴望在体内,草一样地冒出来叫他检验和利用。那男孩不会知晓,他从谁的亲吻拥抱里得到神圣的光芒,又是如何被这光芒照到心脏的黑暗。总之那夜实在值得怀念,在那男孩发出的攻击里,他和时间一道融化了,男孩的手为他开辟出一条崭新的路途,遥远而迫切。为他架起一个异常新鲜的瞬间,易于流逝并且难于忘记。 他的等已经和时间勾结,他等的男孩被时间缠在了某一段土黄色的枝头上。除了折磨自己的脑袋培育出无数虚无以外,他竟然没有做出更痛苦更疯狂的举动来!这是大大的不可思议,他难道已经被那悲惨的命运挽救于呼呼下落的某一个心脏重如泰山的瞬间?男孩从他呼出的三月白气里驾驶轻舟离别了。他要做的就是再等一秒,再等一秒,男孩出现,他笑了,他笑了,真是一个善变的家伙,可他高兴为男孩变得刚好,他要善于为男孩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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