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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端离急急的冲进屋子,屋外的喊杀声和着血腥味也如洪水一般猛灌了进来。 布贺墨一脸狰狞,冲上前去一把抓住端离早已被血染透的衣领,“怎么会这样!你给我说清楚!我军怎的如此不堪一击!那些精兵强将呢?都死到哪里去了!”布贺墨像头发疯的狮子般拼命摇晃着端离,他无法忍受自己败在这样一个小小的沐城,更无法忍受对方以少胜多,挫败感与无助感像山一样压来,他几乎要崩溃了。 “殿下!不要再说了,臣这就护送殿下杀出去!”端离抓住布贺墨,又向门外唤了一声,便有一队士兵牵着马匹候在外面。端离从刀架上拿过几把长刀塞给布贺墨,一行人便上了马直向外杀去…… 我和樱樱缩在房间的一个小角落里,胆战心惊的听着屋外止也止不住的叫喊声,杀伐声,我甚至听的到有血溅到窗子上所发出的干硬的咚咚声……这是我第一次亲临如此的修罗场,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几乎蔓延到了我的身上,让人恨不得长了鼹鼠的爪子,非要躲到厚重的听不到声音的地下才肯罢休。 怀里的樱樱瑟缩着身子,看的到鲜血的她应该比我更害怕。我把她往怀里又紧了紧,好在有个人陪在身边,我们彼此的恐惧也都能减少一些。 “姐姐,樱樱好害怕……”樱樱小声说。 “不怕,姐姐和你在一起呢。”我安慰她说,“实在害怕就想点快乐的事,你不是总说你的那个奉天小哥哥么,他一定会来救你出去的。” “恩,樱樱也相信,奉天哥哥会来的。” 樱樱的情绪好了些,身体也不像之前抖的那么厉害了,我俩紧紧偎依着,只盼望这一战早些结束……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屋外杀戮的声音终于渐渐停了下来,结束了么? 恍惚间有个年轻的声音隔着木门传进我的耳朵,那声音越来越近,突然木门“当!”的打开,来人猛的叫道,“公主!” 怀里的樱樱抬起头,看清了那少年,便一个雀跃挣脱了我的怀抱,向着来人飞去。 “奉天哥哥,你果真来了!” 我的大脑里立刻一片空白……樱樱竟是公主?!是了,她曾提到过“父王”这个字眼,我竟如此粗心,这几日过的太过紧张,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细微的信息。 “请公主恕臣下护架来迟!”奉天想要下跪,却被樱樱拦了下来。 “奉天哥哥,你是来救我的,我怎么能怪你呢……”樱樱歪着脑袋看了半天,忽然惊喜的说,“奉天哥哥!你怎么穿着铠甲?你当将军了?!” 奉天十五六岁的年纪,一张俊脸还未脱稚气,身着的白甲却是处处都溅满了殷红的鲜血。“奉天怎么当得了将军,是卫将军替我向师傅求了情,师傅才勉强答应我上阵杀敌,我便随着将军到这里来了。” 卫将军?是卫穆炎?这名字对于我并不陌生,前世在看那本史书时就很欣赏他,不想我现在竟有机会能这么接近他。 “公主也真是让人捏了一把汗,陛下护送沙将军的灵柩回到京城,竟然到处都找不见你,我们这才想到你这个鬼丫头定是在陛下亲征时偷偷的跑到沐城来了。”两人自顾自的在一旁聊天,倒全然把我当作是个透明人了。 “呵呵,樱樱在宫里都快憋闷死了,再说父王都出了宫,就不许我也来玩玩吗……”樱樱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奉天哥哥,沙将军并没死啊,你来看!”樱樱拉着奉天的手向我走来,还未到近前,那少年已是呆若木鸡。 “师……师姐!”奉天吃惊的叫道。 总算想起我来了。我扶着墙根慢慢的站直身体,任那少年走到我身前打量仔细。 “这……这不可能啊!我明明看到你身中数箭倒在城楼上的……”奉天一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不可能,你看沙姐姐不是好端端的在这么。”樱樱走过来,牵着我的手说。 “樱樱忘了,我是寂姐姐,不是沙姐姐。”我抚了抚樱樱的头。 “姐姐,现在没了布贼,就不用隐藏了,你忘了么,奉天是你父亲沙仲阗老将军的徒弟呢,他是来救我们的。” 我茫然的朝着奉天的方向看了一眼,奉天却察觉到了我的异常,“师姐,你的眼睛怎么了?” “姐姐的眼睛看不到了。”樱樱抢着答,只恨不得奉天每句话都是对她说的。 “什么?!”奉天更吃惊了,“师姐快告诉我,是谁把你害成这样,我一定为你报仇!” 我笑了笑,不知该怎么回答,“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一觉醒来,眼就盲了。”这倒是事实,要怪,就怪主宰命运的天神吧。 “我……”奉天还要说什么,却听见木门又是一响,一个沉稳好听的男声传过来。 “奉天,可有找到公主?”来人顿了一顿,扫了室内一眼,似是把每个人都看清了,最后把目光定在我的身上,“语佳?!” 我几乎想要笑起来,真是有趣啊,我到底还要让多少人吃上一惊。语佳?!好熟悉的名字,我在脑袋里翻着那本史书,结果反倒让自己吃了一大惊,沙语佳……不就是那个皇帝痴恋的女将军么! 真是造化弄人,我偏偏遭遇了自己所不屑的帝王恋…… “卫将军!”樱樱甜甜的迎上去。 是卫穆炎。我的心跳莫名的加快了速度。 卫穆炎向公主行了一礼,目光却始终在我身上,那目光里有疑惑,有惊奇,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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