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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01修订三版by邗斌 http://bloodaugust22.spaces.live.com 直到朴钟弼这么说道的同时,青龙才缓缓的从一边的大树旁踱步走出来,这一幕让他感到尴尬,先前他被锦衣卫盯上而身陷险境,正是白虎暗地里替他解危。两人虽然台面上的关系不好,但是当青龙发现,白虎毕竟在心底还是将自己当作同伴,而不会对他所遭受到的危难袖手旁观的时刻,说什么他都没有办法放弃拾回这份友情的一丝希望。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今天恰好碰上了这个机会,他才会暗中尾随着白虎,希望自己也可以帮得上她些什么。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办法和白虎打照面,所以方才看到两人动手时,他干脆躲在一旁,只打算在万一白虎陷入险境时才出手相助。可是,到了最后,他听了两人的对话,却又感到朴钟弼并没有杀意。他明白白虎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所以不愿在她狼狈倒地的这一刻跑出来,好像以一种营救者的姿态现身,他很清楚这只会加深两人间的心结。 然而,朴钟弼却毫不留情的点他出来,只因为在刚刚胜负要分出来的那一刻,青龙无意间透露出来的杀气被敏锐的他捕捉到了。也正是这个原因,让朴钟弼其实也有了一些忌惮。但他却也更感到欣喜,只因为又有新的对手可以挑战。 「我听说,释武慧打伤的是朱雀,而我刚刚打倒的是白虎。既然如此,你应该也是兰京四将的其一吧?」 「在下兰京三十三代青龙,刘庆云。既然阁下执意助大顺军挑衅我们,在下唯有 让你明白,雷拳帮人并不好惹。」青龙把话说得言简易赅。 「有意思!就让我来掂掂你有几两重!」 一日得以挑战两个高手,朴钟弼早已感到血脉贲张,于是才打过招呼便迫不及待地朝青龙进招,但他想重施故技,尽展腿法所长,却发现青龙亦步亦趋的紧跟着他,两人间的距离始终拉不开来!因为刘家开门拳本身就是不折不扣的短打拳法,而不若李家心意拳做长短兼顾的考虑。既要短打,紧贴对手必定是第一考虑,只见青龙脚不离地,却步步进逼,开门拳有「手若两扇门,全凭脚打人」一说,其实扎实的下盘功夫及灵活的变换步法正是开门拳的致胜关键所在。 朴钟弼克敌致胜全凭一双腿,拉不开距离,他便无法出脚,但那却不代表青龙出不了手!只见青龙抓准时机,一个顶心肘便撞进了朴钟弼的心窝!但他将朴钟弼撞开了这么一步,再加上朴钟弼本身便熟谙以顺势跳步之法减轻敌手打击的劲道,因此这么一撞反而给他拉开了距离,机不可失,朴钟弼立刻一阵连环飞脚猛击青龙! 青龙被打退五六步,重整身形,突然以开门拳小架「单闭裆」一式抄了朴钟弼的腿,随即以探掌、崩搥、穿喉、冲捶、再接顶肘,连发五招,打得朴钟弼踉跄而退!青龙虽在这手连发连击当中占了上风,方才被朴钟弼连踢一阵之下,全身却也隐隐作疼!他的心底明白眼前这个神腿并非等闲,白虎会败在他手下便是个证明。 (他的脚既快且狠,又变幻飘忽,久战对我绝对不利!) 交手过一回合后,青龙心底下的和白虎是同一个结论,然而,比起白虎,青龙更积极的想封住朴钟弼的腿,因此他脚下步法陡变,以开门拳独有的「锁步」、「捆步」进招,锁捆步能扰敌下盘,但却已经属于「远踢近打贴身摔」的贴身之距了。青龙试以摔绊之技当中的「迎门铁扇」、「拉胯」、「挂塌」用他,目的就是为了直攻跆跟只谙远踢的弱点。但讵料朴钟弼早已对此缺陷了然于胸,因此每每故意挨摔,却又漂亮的翻滚起身再战!青龙讶异于他的顽强,却也明白,唯有扎实的打击,并且出其不意,使其无法用「跳步逃劲」之招,方能给予关键一击!是以青龙心下登时决定要出阴招,故意踏错一步,让朴钟弼逃出他的「捆步」之外。 「被我逮到机会了吧!」 朴钟弼喜出望外,一个高鞭腿便要踢青龙的头,却不知这是一个名符其实的请君入瓮!只见青龙一个「下式」,闪过了朴钟弼的连环飞脚,接着却是一招出人意表的奇袭,因为青龙这一起身时抓了两把砂便往朴钟弼的眼睛扔去! 「啊呀!!」 朴钟弼被砂子洒中了眼睛,大叫一声,便被阻断了攻势!从方才的交手当中,他还道青龙的拳脚一直中规中矩,讵料他陡然变招,却使出了这么一个阴毒的「平地起砂」!而紧接在下头的是一招「狸猫上树」,也就是一个二起脚接上一个落地冲捶,这两脚一拳将原本就没占到上风的朴钟弼瞬间打得一败涂地,四脚朝天摔出两丈之外。 「你输了!」 胜负分出来的同时,靑龙却只有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而没有追上去给他致命一击。他看朴钟弼没对白虎下杀手,心底也暗忖没有必要做得太绝。 「堂堂好汉公平相斗,岂可出此阴招!」 直到稍微回气之后,朴钟弼才心有不甘的骂道,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都还没有细细品味对方的招意拳脚,胜负却这么快就分了出来,这让朴钟弼感到十分的懊恼。 「阴招如何?我向来只奉命得胜,未曾奉命招不可诈。你找我雷拳帮麻烦,没打死你已经是心怀慈悲。说得不客气些,你脚下忽快忽慢,若轻实重,那还不是施诈欺敌,有何资格说我?」 青龙除了武艺超群,本身更是饱读诗书,辩才无碍,几下子就把朴钟弼说得回不了嘴,从拳脚败到嘴皮子,朴钟弼颜面尽失,只能在沉默一阵后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等着,刘庆云。你们中原人说『君子报仇三年不晚』,今日一败之耻,我朴钟弼铭记在心,他日一定再跟你讨回来!」 朴钟弼虽然这么说着,但他其实也有些感到哑口无言,若要说青龙全靠奇袭击败他的话,那也不尽然。因为这两脚一拳打得扎扎实实,教朴钟弼已经完全起不了身!自诩「一双神腿踢遍中原」的朴钟弼头一回见到这除了狠、稳、准还兼备奸、滑、急的刘家开门拳,一时之间竟没有办法对它品头论足!只因这拳刚直中带有巧诈,看似呆板直接却又招招暗藏玄机,教人参不透也猜不着。朴钟弼头一回感到挫败,并不只因为他自豪的一双神腿败了,而是自认善解拳心招意的他,竟会碰上一个让他读不出来的拳。 「真是个冥顽不灵的家伙,我跟你之间到底有何仇恨可言?你拿了钱来找我们麻烦,所以我受命反击,这不过是我们各自为了各自的理念而战,但胜负既分,大家都该心服口服。只为了讨回一个胜利,值得你虚耗光阴去练个杀招吗?」 「亏你还是个武人,竟然这般的不把胜败荣耀放在心头!你的拳究竟为了什么而战,你想过吗?没有办法尊重成败的武者,就是愧对自己的一身武艺!」 「我不想管你怎么说,如果你下次再找上门来,我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客气,快走!」 朴钟弼狼狈的起了身,离开战场,青龙才想起白虎还在他身后,虽然他俩独处的这个场合让他感到万分尴尬,他还是硬着头皮转过了身子,问道: 「要不要紧?」 「谁要你多管闲事!」 看来,两个人之间的一切还是没有什么改变,白虎恶狠狠的回了这么一句后,甩头便走。青龙无奈的叹了口气,便准备要接着离去。然而,就在同时,那个獐头鼠目的罗旭闵,却又气急败坏的带着两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想逃到哪去?这儿还有一关呢!」罗旭闵咬牙切齿的骂着。 「你这条疯狗学不到教训,还想要打?」 青龙当然识得罗旭闵,此刻的他感到一阵恼火,原来一路上这么多无聊的比划与胜败,都只是这个输不起的小人搞出来的。 「你别以为侥幸赢了朴钟弼,就可以这般嚣张!今天不提你脑袋回去我就不姓罗!」罗旭闵说完之后,便向一旁的约瑟说道: 「就是他,兰京四将的青龙!给我砍了!」 约瑟闻言后,又将它翻译给威因听: 『他就是那帮匪徒的头子,解决他!』 威因闻言便缓缓地走到青龙面前,在月光之下,青龙只看得见一双澄澈的蓝色眼眸。奇特的是,那个身影称不上高大,却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魄。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少年是来自异国的武者,就如同上次遭遇的东瀛狂斩团一般,除了异于中原人士的装扮之外,他们之间也操着让人无法理解的语句。 『我和你没仇,但是你们的所做所为是天理难容的,所以我受雇来送你们上路。』 威因这么对青龙说道,青龙当然没有听懂,但是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出一种嫉恶如仇的表情,这反而让青龙的心下感到有点无辜。言语不通,青龙无法印证他的想法,自然也没有办法加以辩驳。但是有一件事青龙是绝对看得懂的,那就是眼前又有一场没有理由的硬仗要打,因为就在此时此刻,威因已经将剑举到面前行了个剑礼。 「莫名其妙!怎的便要动手?」 青龙显然是不想无事生非,二话不说,往墙上一踩,三两下便上了屋檐,想要避过这场无谓的纷争。果不其然,威因没有跟上来。并非出身于中原地方的东瀛狂斩团施展起轻功,都已经远比中原豪侠逊色一截了,更何况是个洋人。讵料青龙的如意算盘并没有打好,他才刚在屋檐上踩稳,便有两道寒光朝他脚边飞射而来! 『没人成功的从我面前逃走过!你也不例外!』 青龙下意识的一躲,却发现自己失去了重心,只好两个翻身落到地面,想不到这时威因已飞身到他面前,自背后猛然挥剑朝他的脑门重重砍下!这一剑疾如迅雷,青龙即便及时闪身,却还是被削下了两撮发丝,卒见招中凶险。青龙为了争取重整身形的时间,猛然一掌拍在剑脊上头,威因为了持住剑,果然被连同着打退两步。 (好厉害…!) 青龙暗暗叹到的同时,抓准时间又飞身上了屋脊,只见威因飞快的把大剑收回背上,两手插到腰间,寒光一闪,又抛出了两把短剑。 「这次我可不会这么大意了!」 青龙知道两剑是取他腿,而且都巧妙的让他一闪身就失去重心,意思是要逼他下来。因此这回青龙手脚异位,一个漂亮的侧翻,闪过了来剑,但是就在同一时间,威因竟自腰间抽出长鞭,猛力甩出而卷住了屋脊,他虽然没有办法像中原侠客般的施展轻功,一蹬脚就飞身上屋檐,可是如果多出一根绳子,那对一般人便不是难事了!而且,威因跳到屋檐上的同时,也飞快的拔起方才那两柄短剑,揣在两手便朝青龙猛攻! 青龙感到眼前这个少年就跟猎豹一样敏捷,论功力也许并没有那般强悍,速度与准头却都相当骇人!尤其两把短兵在手,相当于增加了攻击距离,青龙若想接他手,则白刃已到自己喉头。只能先避其锋。想到这儿,青龙一个舍身下式,趁机一脚滑进半步,威因也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下盘如此灵活之人,才蹲成「仆腿式」却又能立刻转换为「登山式」,这个换步中带了摔法,是开门拳小架子中的「迭手搬拦通背式」!转眼间,青龙不但将威因再度摔下屋檐,还在他丹田上重重补了一掌! 『糟了,好重的一拳,我喘不过气来了…』 威因带着痛苦的表情在地上挣扎着,虽然他旋及撑起上半身,两腿却都还在发抖而不听使唤,这一记虽教威因吃惊,但更吃惊的是青龙。因为在过往的经验当中,被他这样下过重招的对手,几乎没有还爬得起来的例子。 (太奇怪了,这家伙的丹田怎么会如此饱满?若非习练中原武术之人,难藉内气护身,挨上这么一掌该要脏腑尽碎才是…不管了!不尽快解决这家伙的话,不知他还能变出什么花招!) 青龙想着,猛然自屋檐上飞身而下,想以一个「砸跪膝」教威因毙命,青龙从来没有产生过要将对手击毙的念头,但在这一刻,他却从威因身上感受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他感到此人不除,自己最后必定会不慎丢了性命。那股莫名的恐惧感支使着他的心变得残酷,但也只有在人们必须以拳脚定夺自己的生死之际,武术才回归到了它诞生的初衷,而变得精湛、绝对。讵料,青龙飞身而下的当口,威因一个筋斗起身,还差点踢中了青龙的下颚,青龙猛然一退,威因又自地上踢起短剑,抄在手上来攻! 「你休想!」 青龙抓准了他刚接剑的一瞬间,猛然采了他的前臂,准备一个「大缠崩捶」挑断威因的右臂,然而,威因手上功夫灵巧,抖开手腕的瞬间,改为反手握剑,二话不说就在青龙的手背上划了一刀!青龙惊叫一声,稍退一步,威因左手又顺势而上朝他刺去!青龙猝不及防,肩头又给划了一道口子。 (我真的想不透,眼前这人不似学过中原武术,但他用短剑的方法,为何怎么看都有拳法的影子?) 青龙心中的问号越来越多,事实上,兵刃本来就是肢体的延伸,因此兵刃的用法,基本上还是自拳法衍生出来的。越长的兵器能够创造出越多的可能性,也比拳招有更宽广的变化空间。相反的,兵器越短的时候,它的形貌及用法就会越发的回归到拳法。 相较于被称为「长兵」的棍与枪,刀剑被归为「短兵」之流,但在短兵以下,还存在某些更短的兵器及暗器,就像钺或是钗,它们几乎就是透过拳法来使用。威因手上的洋式短剑就是这般的例子。青龙虽然没有接触过洋剑客,但雷拳帮的先祖随前朝西征时,曾经写下他们对西方战士的观察,而成为他们宗庙里的参考典籍。里头写道西方人虽然发展出了他们独有的拳击之术和击剑之术,两者却是平行发展。 而西洋剑型制迥异,以重量区分用法,有靠双手持用砍劈的大剑、单手持握而以击刺为主的长剑,以及眼前威因所使用的短剑,但西洋短剑多用于近身暗杀或抛掷,青龙所读过的典籍却不曾记载到西方有剑客能将短剑这般灵活的运用,究其关键原因,便在于西方的拳剑两道没有相互借用。但是,青龙却看出威因的短剑中带有劈、捅、崩、横等拳术要义,就连最复杂的「缠法」他也用得上一二!而且攻中带诱,左右两手又互相支应。最重要的是,威因的脚下不只走位,而且还带踢带绊,这便完全是拳术的真精神! 两人斗得方酣,全神贯注、四目相接,突然之间,他们都进入了一种异象当中,两人明明不通言语,但在眼神交会之际,却又好像能在对方的眼里读出彼此的心意。那种感觉极其诡异,但却又不知为何地让人感到安心,就彷佛对方的心中住着另一个自己,用着自己熟悉的方式、话语,和自己毫无障碍的交谈着。当他俩从彼此的拳和剑中读出对方的心思之际,都被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所震慑,他们两个人明明活在不同的时空当中,那种诡异的一见如故,却让他们深深的吸引着彼此。 两人的内心世界虽然在这一刻还不断的互相激荡着,但在现实世界的他们却依旧不断的持续着搏命般的拼斗。每一拳,每一剑都是足以致命的犀利,但他们却又凭借着那种几近与生俱来的默契,而躲过了对方每一回凌厉的施袭。那种感觉可以这么做比方:世间的人如果真能一分为二,那么一定没有人可以打赢自己。然而,他们毕竟不是真的同一个人。久战之下,高下还是会随着彼此的差距分出来。 威因手上有双剑,且剑中又有拳法影子,虽然一时能与青龙抗衡,但是青龙的拳艺和拳龄却明显压过威因。因为威因剑法虽然利落,却显然有一个弱点,就是为了取攻势之强而大开大合。「拳出高则胁下必空」,青龙渐渐看穿了他这个破绽,抓准时机猛踏一步,是一个「金刚八式」的「熊圈掌」!此招走「靠法」,同时以两臂发外撑之炸劲,猛击敌手胸肋之处。威因被这一下打得愣了,两人突然又从方才的异象跌入现实,才发现他们已经斗得惊天动地,越过了好几道屋脊。然而,倏地之间,青龙锐利的目光像是捕捉到了什么,而突然焦急的对着威因大喊! 「喂!小心你的后面!!」 青龙喊道的同时,也拼命指着威因的后方,就算两人言语不通,威因也明白青龙是要他回头看,但是威因也不是没在江湖上打滚过,在此危急关头,轻信敌手的话是很有可能要了自己性命的。 『你别当我是傻瓜!这显然是个陷阱!』 威因义无反顾的一剑往前刺去,却没有看见后方伸来的那一只手,就已经要捏到他的后颈! 「该死!」 千钧一发之际,青龙自背上抽起腾蛇剑,猛掷而出,随即伸手疾拍威因的剑脊,虽然看似于事无补,他的短剑就这么「嚓」的一声捅进青龙的下腹当中,然而青龙这一掌却是救了自己一命,原本该是夺命的一剑,不但给卸去了一半劲道,也被打偏了方向,而没有朝要害直刺下去。就在电光石火的同一刻,腾蛇剑几乎是擦过了威因的太阳穴边,而往他身后飞去,后头正要暗算他的那个刺客被逼得只能翻身闪过!而在他闪躲的同时,刮起的那一阵风,终于让威因感到了身后真的有人! 『该死!妳刚刚想杀我?妳到底是谁?』 这一刻,威因终于看清楚了要暗算他的那个刺客,是个一袭夜行装的人。他正是先前闹得满城风雨的「朱砂掌」!然而,此刻他却噤不发声,似乎是有所顾忌。朱砂掌明明武功高强,但是先前与刘靖交手,未尽全力一战便转身要逃,今天面对威因似乎又是同一个样。只见他轻快地翻了六七个跟斗,便已跃出五丈之外,威因虽看得目瞪口呆,却立刻甩开长鞭将先前掉落在不远处的短剑卷起,再朝他发出!威因用剑之灵,几乎是无人能匹,这柄短剑以刁钻的角度和惊人的速度朝朱砂掌射去,然而这一刻,朱砂掌身形陡变,脚下竟然走起了一个看似别扭诡异却轻灵迅捷的步法,而且掌随身动,拧劲一发,竟然凌空抄下那柄短剑,又朝威因发回来!威因自然是举剑便挡,只是挡下这一剑的空档,朱砂掌又已翻出六七丈,而没办法追上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你刚才没救我,我就给杀掉了,你也不会挨上这一剑…』 危机解除之后,威因立刻回过身去探视青龙的伤势。此刻他的心中感到懊悔及羞愧,因为方才青龙是真的想救他一命,他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占了他便宜。青龙依旧听不懂威因在说什么,他甚至也有些不明白刚才自己为什么要出手救他…或许真是可惜吧!即便到刚刚那一刻为止,他们都为了所谓的立场而要取对方的性命,但是他们相交的拳与剑,却让他们感到彼此应该相知相惜。靑龙只是在痛苦的表情上勉强挤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彷佛在告诉威因自己没有大碍。 『威因!你发什么呆?这可是宰了他的好机会!』 此时此刻,约瑟和罗旭闵赶到了他俩的所在之处,而在屋檐下高声喊着。 『不行,我做不到!这场决斗的输家是我,这么做对他并不公平。』 『你疯了吗?我们和大顺军可是有打契约的,如果你不杀了他的话…』 『够了!我会自己跟靓宇姐解释,你无权命令我杀一个无辜的人。尤其他刚刚还救了我,那样做是卑鄙的!』 『好吧,既然你选择放过那个人,你要为我们的失败负全责。』 约瑟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声之后,便拂袖而去,留下错愕的罗旭闵依旧对着屋顶上的两个人不断咒骂着,威因心头一火,抄起短箭朝他掷去,差点把他给射了个正着,那没胆的恶人反而又吓得两腿发软,股间奔出一道暖流,最后用爬的离开了。 同一时刻,青龙的家臣们被白虎告知了大顺军的杀手又来挑衅,也都赶来驰援。但是当他们看到躺在屋檐上的青龙受了重伤,都是一脸错愕之后,立刻拔出了剑要和威因拼命!青龙没有力气对着他们大喊,却是伸手制止了他们。 『看来你的同伴到了,祝你好运。』 威因说着将青龙的一臂绕过自己的颈子,扶着他跳下屋檐,再将他交给刘康钺和刘强雄。但他们的气显然还是没有消,而劈头对威因骂道: 「王八蛋!是你把少爷伤成这样吗?」 「住手,康钺,让他走吧。和这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青龙虚弱的说道之际,两个人也明白了当务之急是要将青龙送回去,因此也就不多跟威因计较。此时此刻,青龙又不经意的望了威因的背影一眼,他只有种奇特的预感,觉得两人今后还会再见到面。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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