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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01修订三版by邗斌 http://bloodaugust22.spaces.live.com 「啊…!」 最后一个武僧见到眼前光景,已经吓软了腿,手中棍甩在一旁便要拔腿开溜,但释武慧早已杀红了眼,两步从后头追上去便一个扫膛腿将他掀翻,接着抡起拳头便要朝那武僧的头颅砸下!然而,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不晓得是股什么力量,竟让释武慧的拳头砸不下去!他定神一瞧,只见自己的手肘被条麈尾给缠住了,回头一看,出手的竟只是一个瘦小的云游道士。 「臭道士,你阻我干啥?」 释武慧虽然骂了这样一句,他的心底却有些发毛,莫非是见鬼了,这小小一条麈尾,竟然捆得他整条臂膀动弹不得。 「贫道日月,法号言成,无意与施主冲突,只是在此促成一点天意。」 来人报上了自己的名号,原来他不是别人,正是先前预言了青龙会被锦衣卫找麻烦的那个疯道士,释武慧听了他莫名其妙的话,只是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声: 「臭道士,你该不会要跟我说些天有好生之德的臭道理吧?你们修道的应该不搞这一套,回去炼你的丹药,想想如何得道成仙便是!」 「今天贫道阻你杀这个人,并不是因为贫道同情他,而只是因为贫道推算这人不应该死在这儿罢了。」 这言成道士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玄之又玄。他看到那个武僧已经跌跌撞撞的跑远之后,便放开了麈尾,闪身到一旁。释武慧并不是非要杀那武僧不可,但他生平最恨别人坏他事,因此这一刻,杀心大起的他已经决定要教这个道士抵上一命,反正他已杀人如麻,不差这一条命。 「你别说得好像你能参透天机一般,那我算出来你应该死在这里,你看如何?」释武慧一边叫骂,拳头也一边飙出,但言成道士只是不疾不徐的闪过这一拳,再悠然说道:「此言差矣!」 释武慧从他踏的这一步看来,言成道士闪过这一拳绝非偶然,虽然他看不懂那是什么步法,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便是这个道士也是习武之人。 「臭道士!你是为了想比划才挑衅我的吗?可以,尽管使出你的看家本领!老子一拳让你飞回茅山老家!」 「此言又差矣!我今日不与施主相斗,只因施主命也不该绝于此,但我与施主仅会有此一面之缘。谨赠施主八个字:『听雷而圆,见虎而寂』,贫道就此告辞。」 言成道士丢下这句玄之又玄的话后,他的步法开始飘忽,释武慧才追了两步,竟发现他俩距离越拉越开,也就不愿再多费力气。但是他那句话却不教释武慧陌生。 话说早年,释武慧曾读过施耐庵的《水浒传》,梁山泊一百零八条好汉里,最吸引他的角色就是花和尚鲁智深。而在故事里,有个五台山的智真长老是当代活佛,最后送了鲁智深一句「听潮而圆,见信而寂」,所谓圆寂,实际上便是预告了他的死期。 (见鬼了,这臭道士在咒我死?别理他了,不过是个颠三倒四的疯子…) 释武慧一边想着一边走回了福满门大酒楼里,但他脑中还是在解那个「雷」字和那个「虎」字。想不到此时,生意已经上门了。原来正是那个出尽洋相的罗旭闵,不但被刘虎臣羞辱,回去还被李自成臭骂一顿,因此他不堪羞愤,决心找人教训雷拳帮,以出一口乌气。 「这次是谁?」 罗旭闵可说是释武慧的熟客,因此他早已对双方的买卖规则了如指掌,于是便单刀直入地要问对象、地点、期限及价码。 「老规矩,提头来见,人现在应该快到京师了。花多久都无所谓,但事情要办好,我要五个人头,为首的那颗头,我买一百两黄金!剩下四个,每颗头五十两黄金!」罗旭闵咬牙切齿的说着,他想起自己给羞辱的那一幕,就觉得不计任何代价也要见到他们鲜血淋漓的惨状。 「谁的脑袋这么贵?你这个价码,恐怕都能拿去杀皇帝了!」 「说来你大概也不信,但我相信你一定听过在太原延安一带流传过的传说。」 「兰京雷拳,以一敌十!?你想买的是雷拳帮人的脑袋?」 这释武慧毕竟也是跑江湖的,前些日子东瀛狂斩团的事,他自然也听说过了。 「没错,大王知道雷拳帮的传说不虚,自然想要拢络他们,但身为使者向他们示好的我,却给他们整了半死,不但给羞辱,还差点丢了性命…这笔帐我一定要讨回来!」 (等一等…雷!?难道雷拳帮便是那臭道士说的「雷」?) 释武慧想到这里,突然愣了一下。 「喂,你在发什么呆?你不要的话,可会被朴钟弼抢先一步呢!我跟他才说完,他已经高高兴兴地上路了。」 罗旭闵看释武慧有所迟疑,有些不开心的说道。 「什么!你把我该得的银子分给那个高丽人?」 释武慧乍听此言,很是不悦,方才的顾虑马上被那些贪婪的念头给盖过去。 「你不知道他们的厉害,要一个人吃下来是很难的。可是,只要一个头,就可以让你舒舒服服过半年,你接是不接?」 「…好,我接了,把他们的名字给我。」 「现在,他们的名字我都还弄不清楚,我只知道雷拳帮里的大头目叫『拳神』,那颗脑袋一百两,而在他麾下共有四名武将,代号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一人五十两。」 (白虎…!) 释武慧刚刚才听到了「雷」,这下又听到了「虎」,不由得心下一惊。但他脑筋一转,却也想出了趋吉避凶的做法,因此他随即自信满满的说道: 「明白了,你等我好消息。」 释武慧说着便起身收了订金,走出门去。他的心中并不是完全没有顾虑,即便他对自己的武艺有着绝对的自信,天命这种事情在是太过难料,不容半分闪失。 (那臭道士还真的邪门…「听雷而圆,见虎而寂」,雷拳帮里也还真的有雷又有虎…既然如此,先追上那臭高丽人和他商量,就把白虎丢给他收拾,瞧我硬是有办法避开这着险棋,哼哼哼…) 释武慧一边跑着一边在心中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没多久后便消失在夜色当中。 而话说这晚,朱雀和刘虎臣约了,要到外头谈事情。她比约定时间提早了半个时辰,想要先沏壶茶稍作歇息,想不到,她人都还没挑好位子坐定,便看到了那满脸横肉作和尚打扮的人,横住了她的去路。她虽然在对方脸上看不到善意,却还是装作视而不见,但是当她要绕过释武慧的身旁时,却被他伸手拦了下来。 「敢问这位大师有何指教?」 朱雀看到释武慧拦路,心里已经暗暗感到不妙,这一切很可能跟他们先前明着给大顺军下马威有关。但她还是礼貌的先开口问了对方。 「贫僧释武慧。指教没有,倒想讨教。敢问这位女侠可是兰京四将当中的朱雀?」 释武慧话说得言简易赅,单刀直入,而朱雀闻言蓦地一惊,她进城明明还没过一天,能够如此迅速掌握住他们身份的,想必不是单纯的道上兄弟。但她也从释武慧那凶神恶煞的面容当中明白了,承认绝对不会有好事,因此还是跟他敷衍道: 「我不明白大师在说什么,您可能认错人了。」 「是吗?那也不打紧,待我摘下阁下的脑袋回去问问看有没有杀对人,也是个不错的方法。」 释武慧毕竟不是个笨蛋,既以卖凶为业,他怎么可能连最基本的认人都认错。因此面对朱雀的含糊敷衍,他也报以这么一个极为荒唐的答案,当成下马威。朱雀乍听此言不寒而栗,却还是不肯输了气势,而厉声说道: 「你这僧秃驴是患了什么失心疯?我和你应该没有恩怨过节吧?」 「当然,可是你让我的衣食父母感到如芒在背。我既拿人钱财,只好替人消灾。」 「杀千刀的…!!」 朱雀骂道的同时,已经向后翻了一圈,往后踏了墙一脚做为助力,再向前猛跳,在空中画成一个三角。因为在她感受出对方敌意的同时,释武慧已经大步冲了上来,方才朱雀踏过的那面墙,瞬间就被他的猛拳轰出一个大洞! 只见朱雀落地的同时落在释武慧的后方,二话不说就朝他的背门猛攻。朱雀所使的程家燕青拳,特色在于疾极、隐进、猝击,行拳走掌时,动作大开大合、重心大起大落,但却轻而不飘,沉而不僵,时而威猛似虎豹,时而轻快如猿猴,时而柔活如龙蛇,时而和缓似雄鹰。最重要的是那变幻莫测的「金丝套环步」,让她游走在释武慧的身形周遭,只见朱雀出手上穿下挂,挥、掸、削、砍连连不断,须臾之间已经打了释武慧十六七下,但是对方却纹风不动,甚至不挡不格,只是对她睥睨的笑着。 (这僧秃驴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我打不动他?) 朱雀在不断进招发招却又无法对其造成致命性的打击之下,两个拳头已经打得隐隐作痛,虽然她练这燕青拳,有配合一些打砂袋打木桩的外功,可是她只觉得眼前这武僧就如铜筋铁肋般的,比起她所用过任何一种用来锻练外功的家伙都还硬。 「真有意思,妳使的这可不是燕青拳么?」 释武慧一边打,竟还能一边分神评论她的拳,而且他竟能说出自己拳招的来历,着实较朱雀大吃一惊。谈到这燕青拳,也是程家的先祖在几代之前带进兰京,并且将它扶正为「看家拳」的。但是这套程家燕青拳,已经改得与外头大异其趣,除了拳理精神依旧相仿外,几乎已经没有练家子看得出它的本貌。眼前这魔僧虽狂,对武术却具有某种程度的慧眼,怪不得他的法号会叫做「武慧」。只见他一边将朱雀步步逼退,还一边悠闲的评论她的拳: 「妳可知道,这燕青拳原本也是源自少林?但是比起刚猛的罗汉拳、短打的霸子拳、飘逸的醉八仙…燕青拳除了步法之上,很少自己的特色,因此很能兼容并蓄,吸收各家所长为己用,所以外头的燕青拳,家家都不一样,因为很好改,所以很难认。可是它却有个致命伤!」 释武慧说到这里,突然攻其不备,猛然一个捅拳打中了朱雀不慎空出来的侧胸!朱雀「哼」了一声,退出两三步外,便立刻感到了惊人而强烈的痛楚,锁住了她的背脊,也就是全身劲道的源头! 「燕青拳为了迁就及保有那变幻莫测的步法及身法,很难融入具有特色及威力的杀招!这个致命伤尤其显现在妳这个门派的燕青拳上。」 释武慧说着,又一个中盘脚戳中了朱雀的下腹!朱雀在中脚的瞬间明白自己避无可避,因此顺着他的势让自己飞出去,却利用沿途的擦撞巧妙的卸去劲道,然后又一个翻飞上了屋檐,就如同一只灵猫一般,但是她才踏出一步,却觉得自己已经有点儿摇摇晃晃!释武慧见她已成强弩之末,猛然往墙上一脚,便又把她给震了下来。 (不妙,这个僧秃驴竟然有这般厉害!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朱雀隐忍着痛楚迈开步伐,转身便跑。甫出江湖的她,竟然就在第一回大肆动手的时候吃了瘪,但是这绝非是她本身的修行太差,而是释武慧这魔僧真的太强! 兰京若就整个武庄的功夫水平来说,无疑是天下第一,但是要论最顶尖的人才,「天外有天」的这个真理还是没有办法在雷拳帮里被颠覆掉。若就技法而言,朱雀连在释武慧身上打了十几二十来招,应该是占了上风。可是相反的,释武慧才给她一拳加一脚,便已几乎对她形成致命伤,这便是功力的差距。 「想逃吗?妳现在所做的一切就在印证我的话,我感到妳在雷拳帮里并不是负责打打杀杀的,但是妳把燕青拳练成逃命拳,碰上老子这种真正的行家,就会是妳的死期!哈哈哈哈,今天我赏金拿定了,就先来个五十两黄金!」 释武慧穷追猛打的时刻,还一边调侃着他的对手。朱雀则已经有开始感到岔了气,她不断在巷弄间来回闪避,且战且走,但这魔僧出拳则穿墙,劈掌则断梁,在迂回的巷弄里,根本没有任何障碍拦得住他。因此,她又找了一个机会,死命的踏了柱子爬上屋檐。 「那么喜欢作梁上君子吗?」 释武慧一个扫膛腿,踢断了撑着屋檐的柱子,朱雀反应不及,一脚没踩稳便狼狈地摔下来!她反应机敏,在此危急的关头上,连朝释武慧的胸口扔了两只「飞秤锤」,她心中忖到释武慧既然非躲不可,这么做就可以再替她争取一点抽身的时间,讵料释武慧挡都不挡,两只飞秤锤就像扔在墙上般的给弹了回来!朱雀还来不及惊讶,便给释武慧轰了第三拳,笔直的向墙边飞去!这一拳已重创她五内,要是接着撞在墙上,铁定是当场毙命!好在,命悬一发的时刻,朱雀也在空中被制止了下来,及时自墙角窜出的人影,将她扶到了一边。 「可以了,剑瑛,让我来罢。」 那熟悉的声音让朱雀顿时安下了心,原来是和她相约的刘虎臣赶过来了。 「虎臣,我…」 朱雀曝露行踪又打输了释武慧,心里有些懊恼,但刘虎臣并不责怪她,只将她扶到安全的地方歇着。接着,他便往释武慧面前一站,释武慧从刘虎臣方才营救朱雀的身手,心底便对他的实力已经有了点谱。 「喂,你别坏老子好事,不管你们先死后死,多冒出一个只是让我多赚一个,合作一点,我说不定还能考虑留你全尸。」 释武慧狂妄地揶揄着刘虎臣,刘虎臣面对着这个无礼的对手,倒也单刀直入的问道: 「酒肉和尚,你的衣食父母花多少钱买她的头?」 「哼哼,不多不少,五十两黄金。」 「既然如此,那我这颗脑袋起码有一百两黄金,你有没有兴趣跟我玩玩?」 「哈!你是拳神?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看来老子干完这票,不但可以金盆洗手,还能顺便扬名天下!」 释武慧轻易的挫败了朱雀,言语间也就更加的狂妄起来。 「刚刚的一战,我全看在眼里。你面对朱雀的攻势丝毫不加闪躲格挡,仗恃的就是你的全身上下坚如铁石,所以若我没猜错的话,你最得意的功夫,应该就是少林七十二绝艺中的铁布衫,对吧?」 「算你长眼,不过老子今天心情真的很好,因此我让你一着,刀剑棍枪任君挑,反正对我的胸膛来说都一样。在这个世间,没有老子的胸膛挡不住的利器!」 「哈哈哈,好个狂徒,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也正想告诉你,我打算怎么玩。」刘虎臣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后,走到小巷子的中央。他们现在所身处的巷弄,是条死巷,尽端是一面墙,从他们现在所站的地方算过去,到墙边为止,大概有八、九步之遥。 「酒肉和尚,你听过矛与盾的故事,对吧?」 「那当然。」 「我说还真是巧,你刚刚那句话,我听了可是很不痛快。虽然被你先讲了,但我也要告诉你,在这个世间,也没有我这个拳头打不穿的东西。等会儿我们拆招,我就沿着这条巷子踏出九步,走一直线!你会在五步之内断手,八步之内断腿,而那面墙,就是你的毙命之处。人说逢九为一劫,我这个游戏,就叫做九.步.见.阎.王!」 刘虎臣并不如释武慧般的疯癫狂妄,但是他一开口却像是空气也要颤抖般的,教人不寒而栗,即便面对着释武慧这般的高手,他也依旧面不改色,镇定如常。那种彷佛对自己的胜利有着绝对把握的坚定神情,才真正教他的对手感到胆寒。 「你废话说完了吗?」 释武慧虽然在对方眼里看出了这样的自信,他却觉得不能在嘴巴上先占了下风,因此还是不屑的向他挑衅了一句。 「既然阁下没兴趣听,那我可要动手啰。」 刘虎臣说着站到定位,连架势都不摆,朝前便是猛闯一步!释武慧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便后退一步,左拳接着横扫而出!他的猛拳任谁都要畏惧,但聪明胆大的刘虎臣却懂得跟他拉近距离,因为甩出去的一条臂膀,能够伤人最重的地方就在拳头,如果闯进一步,而只被肩头挥到,那伤害铁定要小得许多。而刘虎臣则是更进一步的转守为攻!他挥手一架,硬生生的止住了释武慧的左拳,接着便是一个进步顶心肘!两步,释武慧又被顶开一步,因此刘虎臣又追了一步,再一个冲捶打在他胸口! 「我不是说过没用吗?」 释武慧虽然这么说着,但是他却觉得刚刚给刘虎臣架住的左手似乎已经有点异状了!这么想,他心底一急,便想快点下重手解决刘虎臣,因此他的右手向后抡了一大圈,一个砸拳便要打碎刘虎臣的脑袋。 「蠢材,你这根本是自投罗网。」 刘虎臣冷笑了一声,第四步他稍稍移动了身形,释武慧那条臂膀挥下来,最脆弱的地方刚好磕在刘虎臣的肩头上,随着「喀喳」一声,他的右臂变了形!应该说是已经断了,只剩皮肉连着。 「右手没啰。」刘虎臣冷笑着揶揄了他一声。 「啰嗦!」释武慧心下一急,只能用剩下的左手狂轰而去,但是刘虎臣刚刚已在他的左臂上动过手脚,只见他这一接手,不废吹灰之力的扭过,是开门拳小架子的「小缠手」,随着第二声「喀喳」,释武慧两手都没了。 「喏,五步了吧?现在中门大开了呢。」 刘虎臣依旧沉稳的说着,释武慧再也狂妄不起来了,他还以为,他已经习得少林绝艺,打遍天下无敌手,但眼前的区区五步便已证明,他和刘虎臣之间的实力相距是多么的悬殊!刘虎臣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突然精光暴现!只见他出手迅如奔雷,右拳接左拳,左拳化左肘,共在释武慧的胸口上猛打三下,也一共进了三步。这招是开门拳绝学「六开八打」当中的「猛虎硬爬山」! 「嘿!我差点忘了这是第八步,照刚才约定的,你该要断腿才是。」 刘虎臣说着,两脚在原地飞快的闪了两下,是两个「斧刃脚」!又是「喀喳」两声,释武慧连「跪倒」都不行了,因为他的两腿胫骨到膝盖为止都给踢了个粉碎! 「别担心,站不稳的话我来扶你。」 虎臣说着掐住了释武慧的颈子,将他按到了墙头上,此时的释武慧真的已经完全令刘虎臣宰割了,刚才给打的那几下,原本似乎没事,这一刻不知怎得,却让他两眼前一片模糊,视野在一瞬间成了一片殷红!然后,五内翻涌的感觉开始让他连话都没有办法说清楚,可是,他还是不甘心的吐出了他的遗言: 「怎么可能…少林绝艺…天下第一…还碰上我这个奇才,怎…么…会落得如此…一败涂地…」 「输得不是少林绝艺,而是你,酒肉和尚。在你的拳里,我看不到一个武人的傲骨。想证明自己比别人技高一筹是人之常情,但我更觉得你胜过你的手下败将,是为了想要享受将他们践踏在地的优越感。」刘虎臣冷笑一声,接着说道: 「我本和你无冤无仇,也没有必要去干涉你要怎么想,打倒你更不是为了什么鬼扯的为民除害,只因为你帮闯王的走狗来挑衅我们。不过,你的拳怎么对人,别人的拳就怎么对你,这就是江湖道上所谓的公平。如果你不是那般的令人作呕,也许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虎臣说着,终于出了最后一手,这个「虎塌掌」看似简单,却蕴含了开门拳最高深的功法「浸透劲」!这手打下去,就如同平静的汪洋只在桀骜不驯的岩岸边掀起惊涛骇浪一般,释武慧的五脏六腑瞬间变得翻腾不已,原本只吐了几口鲜血的他,这回七孔都给逼出了红色的径流,煞是骇人可怕! 「少林七十二绝艺的铁布衫,并没有你练得如此简单,更不是练起来了就无敌于天下,其实我的拳,开不了天,裂不了地,但是要打穿你的胸膛,倒像打穿一张纸般的简单。」 刘虎臣说完,甩过了头便走,当他扶起朱雀的时候,后头传来了释武慧临终前的微弱声音: 「我最后…只有一个疑问…你究竟…叫…什么…名…字…」 释武慧再吐过两口鲜血后,已经濒临断气,但他还有一个不甘心,为什么能避的他已经避了,这一切还是给那个言成道士说得那么准? 「兰京拳神三十三代,刘.虎.臣。」 刘虎臣此言一出,释武慧终于恍然大悟,这「虎」原来不是指「白虎」,而是指姓氏中的一个「虎」字。「听雷而圆,见虎而寂」,释武慧所不信邪的这一切还是应验了。 「他妈的…!虎…!罢…了…老子…认…栽」释武慧说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刘虎臣则早就带着朱雀消失在巷弄的那一端。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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