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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01修订三版by邗斌 http://bloodaugust22.spaces.live.com 【第五章东瀛狂刀】 经历过初出茅芦的头一回出师不利之后,青龙带着他的人马悄悄进了太原城,这是他们旅程当中的第一座大城。一在客栈落脚之后,青龙便收到了朱雀的书信通知,要和她约在茶馆碰头,然而,到了大街上,青龙却不由得东张西望的慢下了脚步──这可是他第一回出关,路上的事物都让他感到新奇不已,那些他只在书本上读过的雕梁画栋,即便经过战火的摧残,甚至是染了血,对青龙来讲却依旧是他脑中印象的初次印证,而教他看得出了神。此刻,青龙走过一间店铺,不由得为之伫足。那店是专卖洞箫与胡琴的,林林总总的乐器挂满了一面墙。 「这位客倌,您要什么?」 「没有,看看而已。」 奏乐也是青龙诸多才华中的一绝,因此慧眼独具的他,当然也看得出这店里卖得都是些寻常货色,然而他久居在封闭的武庄之中,却是连这些寻常货色都没机会买到。重要的是,墙上的那排洞箫,勾起了他一段不太愉快却始终印象深刻的一段回忆。 「庆云,你怎么了?」 刘靖走进庆云的书房,只见他正瞧着案头上一根断成两截的竹管饮泣,旁边还零零散散的放着篆刀,显然庆云原本正打算要自制一管洞箫,但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怎的,竟把竹管给弄断了。 「你想自己动手做洞箫,结果不小心弄坏了吗?」 「爹打断的。」庆云无语了一小阵后,才抽抽噎噎的说道: 「我在长空岭下的竹林找了半个月,好不容易才千中选一的找到这块料的。可爹知道了很生气,嫌我不务正业,没有好好练拳。我和他辩了两句,他一气就把我的箫给扭断了。」 「庆云,你怎么这么傻?你明知道爹最讨厌你跟他顶嘴,有话好好讲的话,说不定还有商量空间呀!」 刘靖向来最了解这庆云,只要他一跟他们的爹辩驳,保证会惹得父亲暴跳如雷。但真正的原因却是因为,这庆云自幼便伶俐过人,连他的父亲都常常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所以当然会搞得自尊心强的父亲恼羞成怒。 「可是大哥,为什么在这小小的兰京里,只有练拳的有出息?我不懂,这武庄里的上上下下,成天只顾闷着头练武,却又不出门去打天下,就算一拳可以捶死一头牛,又有什么用处?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我要生在这里?我会的,我喜欢的,统统被人瞧扁。但就算我不介意,想过我所追求的生活,还是有人不准我被看扁!我觉得好不公平,人们为何不能将过去的伤痛抛在脑后而开开心心的活着?雷拳帮人既已不问世事,为何还要练拳练得像是随时准备跟人分个你死我活一般?」 刘靖听庆云这么说着,一时之间也答不上话,事实上,这也正是他自己心中的疑惑。但世间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无可奈何,他们的先祖也是踏着自己同伴的尸身,狼狈地杀出血路,才能在这儿落地生根,安居乐业的过日子。要不是他们全民皆兵、夙夜匪懈的磨练自己的拳脚技艺,又要如何持续这样安逸的日子呢? 但是庆云的话又何尝有错?每个人都有自己所长,也都该有自己选择生活方式的权利。刘靖从小看着他这个与众不同的末弟长大,心中总为他感到可惜,若这庆云一生只能待在兰京,他肯定是要被埋没了。即便不能改变现状,身为一个兄长,总是想做些什么补偿他。 「庆云,别难过了。大哥买给你,好吗?」 无语一阵之后,刘靖轻拍着庆云的肩头,这么安慰他道。 「买?要怎么买?我们根本跨不出这武庄一步,如果可以买得到,我也不用在后山里找半个月了。」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呀!你可别忘了,大哥每个月都要去和卖消息的打交道,我托他进城时候帮你买,不就成了?」 「真的?」庆云闻言露出了讶异的神色,因为这似乎真的是条可行之道。 「那当然,我俩一起长大,你见过我说话不算话吗?」 刘靖露出了个自信的笑容说道。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庆云又重新看见了希望,而破涕为笑,拼命地向刘靖道谢。在他的心目中,这个大哥始终是个超越兄长的存在,而在他不为人所理解的孤独成长岁月中,同时扮演着慈父、恩师,以及益友的角色。 然而,刘靖这个小小的承诺并没兑现,因为不到一个半月之后,就发生了那件人人避口不谈的忌讳之事,庆云就此失去了既知他又疼他的大哥。如今的情境是多么讽刺,他已经置身于他从小向往的大千世界,可以掏钱买下他儿时的渴望,但此刻的他却不需要了,只因为他所选择的路,再也无法回头。 「少爷,您对城里的事物这般好奇的话,咱们可是会迟到的。」 此刻,一句叫唤将青龙拉回了现实世界。喊青龙「少爷」的,是庆云的家臣刘康钺。他的年纪与庆云相仿,从小就玩在一起,但是庆云当上了青龙之后,他俩之间就有了主从之别,即便青龙还是将他当成亲兄弟般的看待。 「我们应该已经到了约定的地点,只是没见着婶婶。」 青龙才这么说道时,肩头就给重重拍了一下,吓得他回过身来,拳头还没撩起来戒备之际,朱雀已经皱着眉头低声跟他告诫道: 「帮帮忙,你土包子三个字都已经写在脸上了,东张西望的,别人随便一看都明白你是外地人,好吧?咱们可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到江湖上得放得机灵些呀!」 青龙小声地应了声是,三个人便来到了茶馆之中坐定,叫了一点小菜,便低声谈起正事。 「咱们这速度,到京师还有一个月吧。」 「只怕要更慢,今天我才跟咱们的网民搭上,原本我们预定要在太原府歇个两三天,补点食粮,可现在太原府不能久留了。」 「此话怎讲?」 「江湖上都盛传大顺闯王李自成刚拿下西安,准备要对京师发动总攻击了!我们如果不避开的话,可能会惹上不少麻烦。因为闯王一路招安同道,对可能成为麾下战力的都不放过,不从的就干起来。咱们不怕打不过他,但就怕误了正事呢!」 「照你这么说的话,咱们还真的有点麻烦要处理,既然闯王已经要打京师,我们如果不在他们之前赶到的话,刘靖可能会跟青龙剑一起不知去向。这样吧,到今天为止的行程都不变,但明天起每日多走十里。我会把事情禀报给大当家知道…」 朱雀才讲到这里,三个人突然都不约而同的住了口。因为店里来了一票奇装异服的家伙,八个人,坐两桌,他们招摇地穿着统一的服装:上身净白,下身漆黑,那衣装似裙非裙,似裤非裤,而每人的腰间都插了两把一大一小的「剑」。博学的青龙可是个万事通,虽然他始终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却能够凭着过去所读过的典籍而明白对方的来头。此时,朱雀的脸上只有困惑,青龙的脸上却是惊愕,因此,朱雀明白青龙知道他们的来历,便偷捏了他一把,问道: 「他们是谁?这些人肯定不是来自中原…」 「那是倭刀…外形似剑而非剑,有刀之刚猛又有剑之轻柔,在明将戚继光着成『单刀法选』及『鸳鸯阵法』之前,明朝兵将无人能破倭刀。这些人是东瀛倭寇!」 「倭寇!?你确定?倭寇以海为家,怎会轻易深入内陆?」 「妳可把我问倒了,除非中原有别的势力在替他们撑腰…莫非也与闯王有关?」 「这可麻烦了,我看我们两队人马得即刻各往南北移个三里,免得行踪败露…在这个江湖上,只要有争斗之事,消息便会马上传开。」 「似乎只有这么办了。」 但三个人才起了身,就发现那十六道目光不约而同地往这儿飘了过来,这时他们才发现,全店只剩发抖的店小二和他们这两班人马,其余的客人早已在他们进来的同时便吓得夺门而逃。三个人虽不自在,但也不以为意,径自往门口走去。 『站住。』此时,其中一名大汉用他们听不懂的话开了口。 「别理他,走我们的。」 朱雀这么说道,三人才要步出店门的同时,却有另一个大汉挡住了他们的路,并且为他的朋友解释道: 「我朋友要两位站住。」 「兄台有何贵干?」 青龙看对方分明是挑衅而来,心中已有了底,却还是沉稳如常的答道。不待那个挡路的人翻译,后头的一桌大汉又鼓噪了起来! 『钱拿出来!拿不出来的话,拿命来抵也行!』 「我朋友请两位拿点钱来消灾,付不起的话,可以用命来付。」 大汉又促狭的笑着,替他的同伙用汉语解释道。但这一回,青龙不再答他,却猝不及防地猛进一步,一个「探马掌」按在他的胸口上,这看似平凡的一下,竟然就让大汉笔直地飞到对街,撞在墙上昏死过去了。 「走。」 青龙这个字是多余的,他们才跨出茶馆一步,后头已经传来了一阵起身的声音与暴吼! 『混账东西!』 这句「把该呀啰」大概是青龙唯一听得懂的话,他曾从坊间书籍上读过,东瀛倭寇的两个最大特征,其一是倭刀,其二便是拔刀前多半会辱骂的这句「混账」,但三个人才跨到路中央,随着这句「把该呀啰」,七个人已经纷纷从座位翻飞到他们面前,将三人团团围住。 「唉呀呀,身手还真是意外的不错。」康钺悠然的说了一声。 「麻烦上身了,你还有心情赞赏!搞到这个地步,只好动手了!」 「我看未必,跟我来!」 朱雀才刚抡起双掌,青龙却抓了她的手,一个后空翻,踩了茶馆的柱子,两三下便上了屋脊,刘康钺会意过来,也三步并作两步的飞身而上。地上七个人登时傻眼,面面相觑一阵之后,居然只剩三个跟着上来,上到屋顶的这几个也七摇八晃,只见刘康钺随脚铲起二三片屋瓦踢去,又把那几个追兵打中眉心摔了下去,剩的几个只好在路上边追边骂! 三个人一边跑屋脊,朱雀一边惊讶地佩服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轻功不好?」 「东瀛人身矮腿短,下盘虽稳,比起飞檐走壁却很难在中原占到上风,虽说东瀛岛国也有飞贼忍者,但他们的房舍低矮,咱们这种城里的深宅大院,他们想必是跑不惯的。」 「唉呀呀,我家少爷毕竟还是博学多闻的。」 刘康钺赞了一句,此时三人已经抽身出城,在门外别过,回到各自的落脚之处去了。 晚上,青龙正在客栈的昏黄灯火下「盘剑」,那是每个习武练剑之人每天要作的功课,就如同练功一般重要。剑有剑性及剑气,剑中之灵,往往便是剑手所赋予的。因为盘剑的过程当中,剑手的手劲以及内气都会不知不觉的影响到这把剑,而逐渐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因此一把新发于硎的宝剑,未必最让人感到上手。唯有经年累月的去了解剑性,甚至透过自己去加以改变,才能让一把剑完全的属于一个人。 这时,刘康钺来敲了门。青龙轻声说了「进来」,眼睛却还是没有离开剑锋。 「少爷,我约了我的网民今晚买消息,得要出去一趟。」 刘康钺说到这里,青龙手边的工作才到了一个段落,于是他起了身到一旁拿起包袱,一边叮咛道: 「康钺,你办正事要紧,可千万别搞事出来。」 青龙自小和刘康钺一同长大,深知这人虽有鬼才,却很容易为了贪玩误事,在纪律严明的兰京当中,他可说是个离经叛道的异数。因此才要特别提醒他这一句,然后才自包袱中取了些银子给他,问道: 「你跟人家约的行情,一道消息要花多少?」 「五十两银子,少爷。」 「我明白了,那便是四十五两银子。真的不够再回来拿吧。」 青龙露出了一个罕见的精明笑容,可见他对刘康钺总爱以少报多的个性了如指掌。果不其然,刘康钺露出了个有点不满的表情,哀求道: 「少爷,您别这么抠门嘛,五两银子根本干不了什么大事,顶多买只烧鸡回来,您也有份啊。」 「首先,公款不能乱用。再者你要是买烧鸡也还好,我可是很怕你拿去赌骰子。总之,办完事情赶快回来,别在外头逗留。」 青龙一语道破刘康钺心底的诡计,教他哑口无言,只好自讨没趣的领过了银子,转身出门去了。青龙则接着替腾蛇剑上油。约莫半个时辰,店小二进来沏茶,他才惊觉时间已经悄悄的溜掉了。 (怪了,康钺怎么还没有回来?不给他银子,他应该玩不起来才对。买道消息要得了这么久吗?) 青龙的心底正感到狐疑,因此看到了在地的店东,便随口问道: 「小二,请教一下,这一带可有什么好玩的?」 青龙只是想确认一下附近能「玩」的场所有没有容易惹出麻烦的。想不到他不问还好,这一问,店东立刻露出了贼贼的笑容,小声地跟他回答道: 「客倌,您所谓『好玩的』可是指『那个的』?」 「那个是指哪个?」 青龙一听便觉得似乎大事不妙,便放下了手边的事情追问下去。 「找快活的地方呀!看来您肯定是外地人吧。早在太原被大顺拿下之前,城里的富贵人家就争相走避啦。包括太原府里头最大的一间『飞花阁』都迁到这儿附近了。」 「这下坏啦!早知道一开始就盯紧他一起出去!」 青龙眉头一皱,心里突然一阵不好的预感涌上来,打发了小二之后,便提起了剑往外头跑。 「少爷!?您要上哪儿去?为什么要抄家伙?」 青龙才一出门,便与刘强雄撞个正着。他和刘康钺一样,是青龙身边的得力助手。 「康钺这小子,就是让人放不下心!强雄,你替我留守,我会尽快回来。」 「少爷,要不要找人帮忙?」 「别闹大。我只是预感不太好而已。」青龙吩咐完便匆匆出门去了。 果不其然,刘康钺事情办完,人便已经出现在飞花阁前头。这个刘康钺只有一句话能形容,那就是「贪玩」。只要有得玩的地方,就有他的存在。一个小小的兰京,都能被他的鬼点子玩到天翻地覆,更遑论是这般辽阔的中原。其实他也不是真的贪恋女色,只是在京里关了二十个年头,他想见见世面,玩些兰京里头玩不到的东西罢了。 话说,飞花阁的前头蹲的不是两头石狮子,而是一左一右的「肏瓜童子」,让人一眼就能瞧出这不是个正经的场所。在大厅里穿缩的莺莺燕燕更是让人目不暇己。然而,门口的一个老鸨头虽然穿得光鲜亮丽,相貌却因为势利的笑容而显得猥琐。她忙着对来来去去的纨绔子弟鞠躬哈腰,却对穿着不入时的康钺视而不见,显然是讥他乡巴佬只能干瞪眼。好不容易,康钺才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初见世面的兴奋,向老鸨攀谈道: 「一回多少?」 「十两银子做一回,过夜三十。」 老鸨头有些冷淡的答道。 「嘿,给外地人行个方便如何?我明天就得离开了,但想来见见世面…」 「你身上有多少?」 「…三两。」刘康钺掏了掏衣袋后,露出了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答道。 「你他妈的会不会太扯了?三两连叫姑娘帮你脱衣都不够格!去去去、穷鬼,玩不起就闪边儿去。」 老鸨尖酸的嘘了一句,挥手便赶他走。刘康钺被泼了一头冷水,虽然觉得有点自讨没趣,但以他对「玩」的执着,给这么一激却让他斗志全涌上心头,世间还没有他玩不起的东西,这可是刘康钺的格言。 「妈的,早知道就别找少爷拿钱,都这么久的哥儿们了还这么不够意思。他这个人啊,除了太正直以外,真是什么都好。」 刘康钺一边咕哝着,目光一边往大街上扫视,寻求解决之道。其实他心中并不是没有想到法子,上大街玩,钱一定只会越变越少,能够把钱越变越多的当然只剩下一个地方。飞花阁的对门正是个赌坊,但青龙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故意让康钺手上没有闲钱,依照江湖行情来说,一注至少要五两,康钺和他的网民讨价还价了半天,也才挖回三两,但是他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往里冲了。 「可恶,不给赌骰子?我偏要赌!老子就先赌骰子再逛窑子!」 眼见这把已经下好离手,庄家的赌盅已经盖下,但就在要揭开的那一刻,刘康钺一个箭步抢上,把三两银往赌桌上一拍! 「买大!」 此言一出,赌客纷纷回过头来望着他,庄家则白了他一眼。 「小子,不是吧?先不谈你搅局,你拿三两银是来寻我开心的?」 就在双方陷入僵局的时候,刘康钺却像是失神了一阵子,原来他在听骰!刚刚那一拍虽然不响,却早已暗灌掌劲到台上。 (不妙呀,这把开小!幸亏我还有一次机会。) 刘康钺心里一边想着,一边将腰间的剑又抽起来拍到桌上,说道: 「这剑随便一家当铺至少可以当十五两,受不受?」 「老子又用不着。不过,算是让你押二两,你赢的话我赔五两,你输我只收你三两,烂剑拿回去自个儿用。」 「好呀,我最欣赏有人情味的庄家。」 刘康钺暗暗得意,因为被他出千成功,他听出了这一手玩出大。果不其然,一开是大,他手边终于有了八两。可这第二手使不得诈,方才一把还可当成仓惶抢下注,接下来只要一声「下好离手」,再碰到赌桌而且又赢的可就要被怀疑了。然而刘康钺又心生一记,于是乎他取了其中一两银去换成铜钱,拿了一把藏在手中,这第二把他只下了七两银,买小。但是他运气不好,这盅一盖他又听出是大!于是,他暗自拿了一枚铜钱对准桌下,掌劲一吐,这钱成了飞镖,猛打在地却又反弹到桌底,没人瞧见,但却神准的打在骰子的正下方,这一打骰子给震翻了,本来开大的一把又给他扭转乾坤。 这一玩,刘康钺可食髓知味了,但他也有一个特点,就是头脑冷静,从来不会被胜利冲昏头,他只玩了半刻钟时间,还故意输掉两把取信庄家,但他手中有了三十五两银却是事实!于是乎,他大剌剌的跨过了街,往飞花阁内走去。 「老鸨头。」 「你他妈的叫我什么来着?穷鬼!」 「三十五两银,能玩什么姑娘?」 刘康钺大剌剌的把刚刚的战利品亮到她眼前,老鸨先是看傻了眼,却旋即换上了一张盈盈笑脸,对他好声好气的说道: 「客倌,这边,这边请。」 「啐,见钱眼开。」 刘康钺故意刻薄了她一句,以报方才被瞧扁的一箭之仇,但那老鸨头毕竟是个稳健的生意人,只要有钱拿,绝不跟人翻脸,只听得她一边赔罪道: 「唉哟,客倌您别这么说嘛。您大富大贵,还望今后多多给我们捧场,今天我一定给您找个最…」 老鸨头话还没说完,刘康钺却意外的停下了脚步,他们的正前方刚好有群刚作乐完的嫖客迎面走来。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