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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01修订三版by邗斌 http://bloodaugust22.spaces.live.com 「瞧,很有趣吧?许多没见过世面的中原人,都把这个乐器叫作『洋箫』,事实上洋人管他们叫作『长笛』,称它是箫,可贬损了它呢!长笛能够奏出的音律变化,可要胜过洞箫一筹呢!」 周靓宇这么解释的同时,却意外的看到莫有悔有点听得心不在焉,于是又浅浅一笑道: 「我看莫堂主对那个少年所感到的兴味似乎还要大过他手上的乐器,难道阁下是第一次看到洋人?」 「不,现在的京师里偶尔也看得到远渡重洋的传教士。我对他感到好奇的原因是因为他让我想起一个故人,即便他们俩看上去是南辕北辙。」 「既然不像,为什么会把两人想在一块儿呢?」 「没什么,只是一种直觉吧。我觉得如果这两个人见了面,或许会成为莫逆之交。」 「哈哈,莫堂主说话还真是风趣。我跟你介绍吧,这个少年叫作威因。您别看他人长得英俊,长笛又吹得这么好,就把他当成献唱卖艺的戏子啰。他可是身怀绝技的西洋剑客,我身边的保镳呢。」 周靓宇这么说道之后,话题却又兜回了音乐上头: 「您瞧瞧洋人的音律,多么的美,多么的特别。我为什么会选中他,就是因为西方人的音乐深深的吸引我。莫堂主可知道?咱们中原的音乐,是宫、商、角、征、羽五个基本音律的组合。但洋乐的基本音律却又比咱们多了两个,因此洋乐的千变万化便凌驾了咱们中原。这告诉我,如果连基本功都输了一截,再怎么争强好胜,都注定是输家。」 周靓宇说到这里,眼中突然又闪现了机伶的光芒,她果然如传闻中所言,是个高深莫测的人,从她自音律变化当中所得到的启发便可见一般。 「哈哈哈哈,怎么这么巧。周姑娘可明白?这个少年会让我想起我的故旧,便是因为我所想起的那位,也是个精通音律之人。我听这少年奏乐,虽然飘逸优美,但我不禁想到,若我那故人能和他比上一曲,绝对不会逊色到哪儿去。」 莫有悔说着,打开了那个他平常不会轻易打开的剑套,却是从里头拿出了一个更精美的小锦套。他将锦套递给了周靓宇,示意要她打开来看。 这周靓宇可是识货之人,她取出了里头的洞箫,再惊讶的看着莫有悔。因为莫有悔全身上下穿着朴素,这根洞箫和那身装扮实在是太不搭调。 「真是让在下意外!想不到莫堂主会有此雅兴!这『天籁坊』做的洞箫,价值连城,根本连朝里的宫廷乐师也舍不得自己收藏一把呀!」 「周姑娘果真识货。我和我那故旧,不知何日能再相逢。所以一直将这把洞箫带在身边,期待有朝一日能以箫相赠。但我和周姑娘的见解不同便在这里。正因为这箫是乐师尝试过数百数千次的失败后精选精炼而成,所以才显得价值连城。以我们习武之人的观点来比喻,洋乐与国乐就像两门不同的武功。但天下只有最强的武者,而没有最强的武术。所以透过精炼所付诸的努力,亦能弥补先天的不足。」 莫有悔也说出了他的观点,周靓宇的见解虽然让他感到赞叹,他却不是个人云亦云的人。周靓宇虽然知道莫有悔和她见解不同,却也继续说道她的想法: 「我接手父亲的事业以来,感触很深。在中原之外其实有一个大到我们无法理解的世界,而且我有预感,过不了多久,那个世界对中原就不会再只是观望,而是大剌剌地一脚踩进来。所以,我和那些洋人打交道的同时,也用心的理解他们,学习他们。」 「周姑娘说的是。我甚至听说,周姑娘办了一间私塾,在教中原子弟学习洋文,可见您真是眼光独到。」 「呵呵,想不到莫堂主连我的洋塾都听说过,那就更好聊了。你瞧我开办的中天洋塾,从一开始被那些食古不化的传统儒教先生看作离经叛道,到现在,它已经成了东南沿海最炙手可热的学堂,一帮富贵人家争相把他们的子弟送来学洋文和商学。我所做的这一切,未来一定会开花结果,让咱们可以反过来压倒那些企图占我们便宜的洋人,教他们明白什么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 周靓宇的说话和思维都让莫有悔感到些许的奇特,即便用的是他所听得懂的话语,感觉上却已经带着些许的洋腔洋调,而不再囿限于中原既有的规范当中。然而,莫有悔听到这里,却也意外的感到了些许的不快。这周靓宇真的就像传闻当中般的沉鱼落雁、落落大方、机智伶俐,但那伶俐却也让人感到不安。比方说,她当着那个少年的面,毫不避讳的说出了她对洋人的真正看法,却是欺负那个少年听不懂汉语一般。 尽管周靓宇让莫有悔感到深不可测,他还是想起了正事,而将话题转到了他的诉求上头: 「周姑娘的见解真是令在下感到佩服。正如阁下的远见所看到的一般,在下虽然没有留心洋人的动态,但是我所看到的是中原百姓所面临的灾祸。以当朝的焦烂及无能,实在不足以应付这么多的内忧外患。关外的满人也好,闯王的农民军也好,生灵涂炭,都让武林正道深深的感到痛心。权宜之计,便是要及早统合有志之士。」 「呵呵呵,莫堂主说话还真是拐了个大圈子。总之,阁下对摇摇欲坠的大明江山很没信心就是了。但您既为宫廷里的禁卫军总教头,想必对这个局势看得比谁都要清楚。」 莫有悔闻言大惊,这周靓宇明明是南方人,也不沾宫廷政争和江湖恩怨,成天只管和海上的洋人和倭寇打交道,想不到她也早就把自己的底细打听得一清二楚。可见这中天商行的实力真的不容小觑。 「升阳堂一向在京师行走,今次却要来拜访咱们这些跑船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相信您是知道咱们中天商行和郑芝龙关系不错吧?」 「周姑娘真是聪明。不知道在下这个请求,会不会给周姑娘添麻烦?」 「一点也不会,凭我们两边的关系,只要一封信就能处理妥当。只要阁下准备好,我随时替您安排。」 周靓宇爽快的答应了莫有悔的请求,莫有悔听了喜形于色,对旁边做了个手势,禹易成便将那个箱子端了上来,打开箱子,亮出了沉甸甸的金元宝。 「周姑娘做人爽快,在下便先代表升阳堂谢过了。我想,劳您费了这么大的心,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敬祝贵宝号生意兴隆。」 「唉哟,我说莫堂主,您这是干什么?不过是安排场饭局,凭阁下堂堂的升阳堂堂主之尊,小女子能帮您这个忙还是在下的荣幸呢。那些跟我打交道的,只有不是干正经事业的,或者三教九流的,才会准备这些东西来登门的呀。」 「请周姑娘尽管收下。既然有求于人,礼数一定是不能少的,这是江湖的规矩。」 「莫堂主何必如此见外,今天承蒙您给足小女子颜面,亲自登门拜访,这点小忙就算是见面礼,让中天商行和升阳堂就此成密切的盟友。今后大家若有走不顺的通路,都可以互相照应嘛。」 周靓宇此言一出,莫有悔所有的跟班全部从醉生梦死的气氛当中惊醒过来!这就是他们最怕听到的,但显然周靓宇心底也是精打细算,比起那箱黄澄澄的金子,她可要得更多。所有的人可都开始担心起来,莫有悔要怎么应对这裹着糖衣的无理要求了。 「周姑娘,承蒙您的抬爱,在下谨代表升阳堂表达受宠若惊的谢意。可是若是结盟一事,在下恐怕无法代表帮里的所有大老做主,所以才会带这些礼数过来,望 您能够理解见谅。」 「哎哟,莫堂主可是担心,中天商行的往来客户太过复杂,让世人知道代表武林正道的升阳堂和我们有所牵扯,会失了颜面?」 周靓宇带着一点酸溜溜的语气嗔笑道,其实她也是明眼人,老早就知道问题症结所在。 「周姑娘这就言重了,实在是因为有悔不过是诸多江湖好汉所举荐的一介公仆,结盟合作,兹事体大,有悔实在无权擅自作主。但若周姑娘赏脸,我可以与周姑娘做个肝胆相照的朋友,赴汤蹈火义不容辞地帮助阁下,这是以个人的立场答谢您的厚爱。」 这周靓宇虽然能言善道,言语中带着一股教人难以拒绝的魅力,但莫有悔毕竟也不是省油的灯。言谈之间婉拒了双方的利益交换,又为了不伤及感情,而以个人友情的付出当作补偿及底限。但是这般的友情却又带了很大的模糊空间,因为「莫有悔」这三个字在当今的江湖有着千金难买的份量,但是也更难教人予取予求。他的随从们听在心底,都赞叹道他解得漂亮。然而,周靓宇却也没有轻言放弃,而继续说道: 「既然是因为这样的缘由,莫堂主方不方便替我回去问问升阳堂内的大老们呢?今天中天商行实在是带着十二万分的诚意想跟您们合作,才会动用如此阵仗来到京师。为了展现我们的诚意,在您给小女子答复之前,我会一直在这间酒楼里等待。如果您那边有了好消息,我便会立刻为您引见郑芝龙。」 (这女人竟然这般精打细算!惨了,看来这下破局了。) 一旁的禹易成在心底叹道。他见周靓宇不肯把牵线之事卖断而押在手边,显然莫有悔想拿钱打发她,实在把她看得太简单。 「既然如此,在下必定会回去和帮内好好参详,然后尽快给周姑娘一个答复。」 莫有悔勉强的笑了笑,但他心底大概也明白,回去之后,就可以为婉拒信起草了。看来,他们得找别的门路。 「哟,莫堂主,您别把事情看得这般严重,不管结果如何,商场上就是讲个缘份而已。咱们谈点别的话题吧。」 「啊,好的,周姑娘还兴味什么话题呢?」 「这么问也许有点太过直接,不过观夫天下大势,既然连升阳堂都已经开始感到坐立难安的话,莫堂主方不方便透露,阁下属意谁入主中原呢?」 周靓宇此言一出,又是举座皆惊!想不到她还想顺便打探升阳堂的立场。但是,莫有悔的回答,很有可能会因此决定了他们是敌还是友。 「哈哈,周姑娘未免也太敢问了。这可是个好问题,但是没有人能在这个时刻做出回答。升阳堂只有一个立场,便是『有德者平天下』。如今升阳堂集结武林正道,并不志在匡扶大明正统,更不志在夺取天下江山。我们为苍生而战,至于贤君为谁,相信时候到了自然就会出现。」 莫有悔故意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但周靓宇干脆问得更具体: 「敢问莫堂主对李自成的大顺、张献忠的大西,看法如何?」 「农民军以为苍生百姓揭竿起义为名,讲得冠冕堂皇。但闯王面貌狰狞,劫富济贫只能一时激起盲从,并不能永远的安定民心。饥寒起盗心的苦衷并不难理解,但久盗成富,有朝一日必定立场互异,届时贫者又思取而代之,如此下去,天下必定永无宁日。」 「山海关外的满洲八旗军呢?依堂主之见,大清是否够格取而代之?」 「不可。」莫有悔乍听此言,没有犹豫很久,啜了一口茶便这么说道。 「莫堂主这么说,是否因为大清不是汉民正统?」 「不完全是。姑且不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关外满清自努尔哈赤崛起,才经历两代传承,我们什么也看不出来。但至少就当下而言,旗军不是一股可以依托的势力。满清也许有能力『夺天下』,却没有能力『平天下』。尤其皇太极设反间计除去袁崇焕一事,虽然说明了此人谋略之深,用计之神,但就另一面来说,让一个城府过深的人得到天下,也并不是苍生之福。」 周靓宇乍听此言,脸上浮现了一个难以理解的神情,像是若有所思。但她很快将那个表情藏了起来,莫有悔并不是没有警觉到,但他也装成漫不经心的听着悠扬的笛声。这个晚上,莫有悔感到自己经历了一场智谋上的交锋,两个人在表面上是相谈甚欢,但实际上他们代表着两个团体的利害,心中也各自有着南辕北辙的打算。而在他们相互试探却又极力守住自己真正想法的过程当中,他们只都明白了彼此的深不可测。这场智慧上的交锋,着实比交手还要来得累人。 「结果咱们的如意盘还是没打通。」 散场的路上,莫有悔的一名随从说道。 「也好,至少李老这把金子没有白白撒出去。万一她收了钱却不帮咱们牵线的话,那可就糗大了。」扛着箱子的那人也应道。 「今晚大伙儿都辛苦了,但咱们得找别的路子来联络郑芝龙。」莫有悔说道。 「堂主,我介意的倒是另一回事,有关于周靓宇最后问您的那段话。之前我早就听说,她和李自成有些瓜葛,但这下子我觉得她和皇太极恐怕也有点关系。老实讲,她说要留在京师等您给她响应,其实我看她搞不好别有目的。」 此刻,敏锐的禹易成若有所思的提出了问题。 「哦?易成,你说的是…」 「我猜她在此刻来到京师,是为了要接应李自成。」 禹易成此言一出,所有人无不哗然,只有莫有悔冷静的点了点头,说道: 「很聪明的猜测。闯王已经朝京师打过来了。若说中天商行真的是在为大顺军先行布局的话,实在真有这个可能。易成,我回宫里之后,帮我盯住福满门。多找几个身手高强的弟兄,今天和他们打交道下来,你应该也感觉得出他们是大意不得的角色。」 「是。」易成这么应道,但他们似乎都没发现,其实在离他们有段距离的巷尾,已经有一个不知名的黑影悄悄的盯着他们的梢。 入夜,一行人回到了客栈,莫有悔正稍事打理,准备赶回宫中,剩下的人则在房里歇息,然而,莫有悔像是捕捉到了些许的违和感,而突然将视线移到梁上。这一刻,梁上显然没有宵小光顾,但是莫有悔感受到的那股邪气却是自屋脊上透下来的。那种教人不安的感觉,就像不刮寒风的严冬,就算没有半点征兆,甚至还看得到艳阳高照,那寒意却会莫名其妙的沁入骨子里一般。而且,这股气息并不教莫有悔感到陌生。 想到这里,莫有悔伸手取过了他的剑套,背到了肩头上。他虽提高了戒备,打算以逸待劳,却万万没想到那股杀气在一瞬间转了向! (糟糕了!) 莫有悔想到的同时夺门而出,却听得「啊」的一声惨叫,他随行的其中一名手下已经朝他这边飞来!莫有悔赶紧两三掌卸去劲道,让他能够稳住身形,但是当那名随从倒向莫有悔怀中时,已经七孔流血,在一瞬间就没了气息! 「易成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莫有悔只见一团黑影朝着禹易成冲过去,一掌便要取他印堂,莫有悔二话不说,一个「玉女穿梭」飞快的窜到了两人之间,替禹易成挡开了致命一击,同时沉马进招,连进两三步,上接下拐,劲道一发便将来人掀翻,这是刘家开门拳「挂塌」一式。讵料对方身手也不弱,顺势一翻,又稳住身形朝他厮杀而来。 「堂主留神!他是朱砂掌!」 禹易成显然也不是头一回见到来人,而惊叫着提醒莫有悔道。 「朱砂掌!?居然找碴找到这里来了?」 方才莫有悔早就感到来人的杀气里带了一种莫名的熟悉,而被重招击毙的那个弟兄,死法更不让他陌生,那是罕见却好认的江湖毒招。「朱砂掌危祸武林」的消息其实早在一年前的京师便已悄悄的传开,他更曾三番两次的造访过升阳堂,带走好几条人命。但是,莫有悔虽然曾和他照面,真正动手却是头一回。 莫有悔本来要和他以掌相合,进而以暗劲碎其臂骨,但一想到他满手是毒,赶紧抖开掌变作钩手,左手采其前臂,准备右手一招「盖掌」碎其天灵上头百会之穴,但朱砂掌一脚猛踢而起,并同时朝后一翻,顿时头足异位,不但挣开了莫有悔,还一腿阻断了盖掌的攻势。莫有悔猛退了一步,他看到朱砂掌摆出了一个凌厉的架势与他对峙,犹如灵猫扑鼠。莫有悔纵使较她要高头大马,此刻的气势却完全没有办法彻底的压倒眼前这个人。 莫有悔开始感到有些投鼠忌器,眼前即是恶贯满盈的武林祸害,但是先前已有无数的人验证,若给这朱砂掌贯足劲力打上一掌,就算功底深厚能够保住当下不死,也没三个时辰好活。而莫有悔所擅长的开门拳又是短打拳,免不了要和她拳脚相接。就算能格挡下他一击两击,恐怕手脚和他的朱砂掌碰上了也会废掉。想到这里,莫有悔肩头一甩,卸下肩上背的锦套,虽然宝剑不出鞘,却借剑为臂,打算先和他拉开距离,待摸清对手的底细再乘势进攻。对手眼见掌势受制而不得尽展,两三个翻身便遁出窗外,莫有悔当然飞身而出,追了几步之遥,朱砂掌转身闯进窄巷里,莫有悔才追进去一步,竟然迎面一脚朝他劈落!朱砂掌就像不寻常的拔高了三尺一般,莫有悔心头一冷,挺剑架住,这时他才发现朱砂掌使了「壁虎功」,两腿劈开分别踏在窄巷两边的墙上,由于对方在高处占了便宜,莫有悔反而又陷入不利的局势当中。他虽然试着挥剑去绊朱砂掌的脚,但她缩回一腿又改用一手撑着,反而还用那腿扫来,身法之灵教人难以捉摸,因此莫有悔只好猛退两步,两脚一蹬便上了屋脊,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而在踏稳的瞬间便开始向彼此进招! 「奸贼,伏诛!」 莫有悔一剑刺去,虽未出鞘,却带破风之劲,未料朱砂掌又是一个腾空而起,翻身一踩剑脊,竟然巧妙的借他的捅劲将自己弹出去,又翻过了一个屋脊!莫有悔可看傻了眼,他感觉朱砂掌就如游魂鬼魅般的毫无重量,这两个屋脊间的距离,他就算请另一个高手倾全力将他一掌发出去,再加上自己的轻功修为,都未必能一跃而过。但是给这么借劲一翻,莫有悔明白自己是追不上了。 「堂主,您没事吧?」 就在莫有悔看得目瞪口呆的同时,禹易成才带着其他弟兄追上屋檐来。 「我没事…」 莫有悔心不在焉地说着。他的心里正在质疑着一件事,或者说,他觉得他们遇袭得实在太巧了。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