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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心裂肺的痛让芷汀迅速清醒过来,她飞快地冲上停在路边的一辆红色汽车,冲着司机大喊,“快,救命,我要去医院!” 车上的人先是惊讶地望了她一眼,当看见撕裂的伤口时迅速启动了车子向医院飞驰而去。芷汀手忙脚乱地用手帕将伤口裹起,生怕那些给飞扬的爱全部溜走。 “你的车怎么没有计价器”芷汀突然惊奇地发现这辆车和其他出租车略有些不同。 羽寒难得做件好事,本来在一旁兢兢业业地开着车,为了她连闯了好几个红灯,听完这句话险些吐血。心想谁会在法拉利里面装计价器,竟然把他的新款爱车当成满大街都是的计程车,虽然都是红的,价钱可差好几位数呢,这小妞也太不识数了,不要忽视了零的重要。 “这本来也不是计程车啊”羽寒的话里有几分玩世不恭。 芷汀向窗外四处望了望,生怕被拐到别的地方,却又苦于不认识路。于是干脆转过头不停地打量着身旁的羽寒,那是一张棱角分明,帅气十足的俊脸,再加之宝玑、Zegna的衬托,简直是完美的诠释。在这个美丽需要用财富来堆砌的物质时代,扑朔迷离的美源于金钱为代价。人要是光长得好看那只是最原始的美,充其量只能算是有一副好皮囊,若是没有光鲜的衣着,高贵的修养,优雅的谈吐装到里面衬托,皮囊再好也不充实,更算不上有魅力。而羽寒恰恰是美的充要条件,是任何女人在梦中都期待着能够拥有的白马王子形象。只可惜芷汀不在众女人之列,此时她正盘算着他会不会是劫财劫色的劫匪,想到这里,立刻释然,自己又有什么好给人劫的呢,连死都不怕的人又怎么会惧怕坏人。 一旁的羽寒边开车边不时地用余光从反光镜中观察着芷汀的举动,领略过各种女人的他当然不单单屑于芷汀那让人心动的容貌,只是隐隐觉得身旁的这个女人有些不同。 突然芷汀似乎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急忙用没有受伤的右手在身后的背包中摸索,一番折腾后白皙可爱的小脸上露出几分无辜而惭愧的神情,羽寒看着她的样子,犹如一个落入凡间闯下大祸后不知所措的小精灵,可爱而又滑稽,不禁嘴角微微上扬,颇有几分这个女人我要定了的意思。在情场上身经百战,向来无往不胜唯我独尊的他竟没意识到自己从那一刻起便已经输给了眼前这个古怪的小精灵。爱情就是这样,向来都只偏心那些被爱的人,谁先心动谁必然会先输,无规律可循,更无经验可谈。 “我.....我不去医院了,你停车”芷汀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抿着嘴,低着头,用手不停玩弄着缠着伤口的手帕,低低的说道。 “为什么,你还在流血”以羽寒多年在社会上混出的经验,不用问他也知道芷汀肯定是因为没钱,可是他还是想让她自己说出来,他想看她在他面前出糗、流泪、乃至求他。他喜欢享受别人屈服在他面前的样子,尤其是他看中的女人。 “我没有钱”芷汀停顿了一下,突然抬起头来大声说,她的目光很坚定,没有低三下四,没有委曲求全,就好像没有钱是她的权利,是理所应当的事。 这大大出乎羽寒的意料,然而芷汀给他的惊喜还不仅仅是这些,未等他开口,芷汀又接着说道:“我从学校里出来,所有的钱都买火车票了,现在就只剩下一块钱,你先借我一些吧,等我挣了钱我就还给你,我保证”说得如此自然、理直气壮,仿佛需要借钱的人是他。 从芷汀懂事的那一天起,她就逐渐形成了一套属于自己的真理,芷汀真理第一条就是世界上所有人都欠她的。遇到飞扬后,真理内容稍稍作些改动,那就是她只欠飞扬一个人的,除了飞扬,世界上的人都欠她的。因此对于别人的给与,她拿的平静,用得坦然。 羽寒略微思考了一下,微笑道:“你打算怎么还”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芷汀,似乎等待一场好戏的上演,话语看似平常却充满试探,刚刚好刺中要害,尖锐而又不失风度。 芷汀一直以来都是个聪明的人,二十三年来,她早已看遍了人间的种种,厌倦了世间多变的她宁愿用一种最简单最原始的眼光去生存,但这并不表示她是个单纯到傻的女人。 面对羽寒话中有话,芷汀也浅浅地冲着他微笑,“怎么还都行” “我可不是个随便的人”羽寒仍是笑 “嗯,我知道,随便起来不是人嘛”芷汀也笑 说完两个人都会意地大笑起来,可芷汀的笑和羽寒的笑完全不同,她只是在嘲笑眼前这个愚蠢的男人,他就如同在一只饥饿的猫咪面前耍宝的老鼠,演出完毕等待他的只有漉漉的饥肠而不是热烈的喝彩,飞扬欠她的,她要从这里开始讨回来。她讨厌这种自以为是,轻浮的男人。可惜,此时羽寒正沉浸在迅速拿下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样随便的小美女的喜悦中,本月的第五次艳遇即将开始,却不知危险也随之缓缓逼近。 两个人先做了一些准备工作,去医院,包扎伤口,找一个五星级宾馆,开房,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就像配合多年默契的老搭档。然后开始进入正题,芷汀先给羽寒灌下掺了从医院中带出的安眠药的红酒,在浴室中慢慢等待猎物熟睡,风卷残云般搜刮走了他身上所有的东西,值钱的不值钱的,最后在他身上用口红潇洒地写下如下一行字: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我轻轻地挥手,不带走一条内裤。这还是出于人道主义和职业道德的考虑才留给他的,要是按照芷汀对他的厌恶程度,她就算冒着长针眼的危险也要把他扒个精光,让他做一回人体模特。待所有的工序都已经完成,她还没有忘记留条后路给羽寒,万一他这个样子回不了家怎么办,芷汀想得很周到,打了个电话到警察局,说有人在某某星级酒店嫖娼,一切都已安排妥当这才欣然离去,心中洋溢着报复的快感。 半小时后,某银行的提款机前,几名警察逮捕了一个蓬头垢面却身穿Zegna,手戴宝玑正与提款机对视的老叫花子,羽寒裹着一身警服,可怜兮兮地跟在他们身后,生怕被人认出,那可是要上新闻头条的,“祝氏集团年轻继承人嫖娼遭抢,协助人民警察提款机前擒贼”。 “这卡谁给你的” “一个好心的女菩萨” “那个女人呢” “走了” “去哪了” “她说她要云游四海成仙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