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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来到芷汀的家,站在大门前,她开始嫉妒芷汀,嫉妒她的一切。她有飞扬的爱,飞扬在她走后那天夜里,为她讲述了一切。她命好,本是一只不起眼的麻雀,却也可以摇身一变,嫁入豪门变凤凰。而她轻而易举得到的,正是她倾尽全力也无法得到的。现在就连看到这所房子她也嫉妒她,嫉妒她拥有那么多她想要的,却弃之不顾,跑到夏威夷住在这里享清福。安妮苦笑,一切都在冥冥之中,早已注定,是你的终归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安妮按了几下门铃,不见有人出来。于是用手推了推,门是虚掩着,竟被推开了。在芷汀走后,她的家已经被寇辉的手下扫荡了不下百次,那伙人素质极低,为了下次进门容易,连门都不给芷汀锁上。安妮大步走了进去,只见屋中如同被洗劫了一番,处处一片狼藉。 “嫂子,你在么..........”安妮站在一楼喊了几声,见没人答应就向二楼走去。 “不许动”安妮刚走几步,只觉得头上被一把枪顶住。安妮是演员出身,电影中常有的镜头并不陌生,然而在非工作时间出现这种情形还是第一次,不禁吓出一身冷汗。 “不要乱来,我是来找人的。”安妮不愧是个敬业的好演员,台词不离口,动作不离手,她便说边缓缓举起双手,做出标准的投降姿势。 芷汀已经离开三天了,这几天死神躲过了一批批的搜查,想必她早已落入寇辉之手,他正捉摸着,等伤无大碍就去把芷汀救出来。毕竟芷汀对他有救命之恩,又是因为他而受到牵连,私下里他也把她当成知心的朋友。格外小心的他从安妮站在大门前便已经注意到她,不过似乎这个人不像是寇辉的手下,于是他想等她进来问个究竟。只是方式欠佳,出于职业习惯,他选择了这种最直接,最迅速的方式。 安妮标准的投降姿势足以见证她扎实的演技,死神突然注意到,在安妮举起的细长的纤纤玉指上戴着的五光十色的戒指中,有一款与众不同的平凡,而那款竟是自己魂牵梦绕,日思夜想二十余年的那枚戒指。 “露露”死神无法抑制久别重逢的喜悦,他冲上前去,紧紧抱住安妮。这一刻,他在梦中温习了好多年,每当梦醒时分都会流满面。 “你是..........”安妮转过身,她很清楚的知道他认错人了。 “你不记得了么,二十年前的天桥下那个圆月的夜晚,那块甜美的巧克力月饼。”死神兴奋地说着,拿出手中的小熊发卡在安妮眼前晃动着,像个兴奋的孩子,丝毫不掩饰自己愉快的心情,“还记得这个么?” 安妮表情依旧漠然,她只记得二十年前她才两岁。 死神觉得可能是因为时间太长,当时露露年龄又太小所以不清了,于是赶忙从安妮手上摘下那枚戒指,“这个还记得吧,记得是从哪来的么?” 安妮当然记得,那枚戒指,是两年前她做关于艾滋病的慈善义演时,一个重病的女人送给她的。那个因病憔悴得看似比她本身年龄大出一旬的女人,有着和她相仿的身世和一段销魂的记忆。她比她幸福,她曾经很骄傲地炫耀着这枚戒指,对她说这是一个她深爱着也爱她的男人送的。她也给她讲述了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当时让安妮羡慕不已。可后来那个女子说她不会活太久了,生活的艰辛已经让她患上不治之症,有生之年她可能再也无法见到那个叫天涯的小男孩,如今他已经是年近三十的大人了。她爱他,她不想让这枚戒指陪她一同入棺,她要把最美好的记忆留在人间,于是她把戒指送给安妮,希望它可以让爱延续下去。 现在她要怎么办,要告诉眼前这个正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的男子么,那个他深爱的女人已经在两年前因患艾滋病离开人世了,这话她该怎么说出口。现实真的太残酷了,多美的一段缘份,却有着这样惨淡的结局。安妮平时悲剧拍多了,现在她要彻底改变故事的结局,不做演员,做一回编剧,让爱延续下去。 “我记得了,你是天涯。”死神听到了他早已忘却,却埋藏在心底久违了的名字。喜悦的泪顺着他干涸多年的眼眶喷涌而出。 让安妮选择作露露替身的原因还有一个,因为她也想让死神变成飞扬的替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