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爸爸,公公婆婆我们先走了”芷汀和冰贻在机场使劲地摇手与亲人一一挥别。新婚燕尔,新人自然要去度蜜月,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对不起,我……..”离开了父母的视线,冰贻心中惭愧万分,他拉着语馨的手,觉得实在对不起芷汀,芷汀大咧咧地摇了摇头,甩甩手,“快登机吧,晚了就看不到极光了。”去看极光是语馨的主意,她听说极光有好多种颜色的十分美丽,因此一定要冰贻替她看一下。对色彩的向往,是她此生永无休止的追求。 望着两人渐渐远去的亲密背影,芷汀用力握了握手中去夏威夷的机票。呵呵,度蜜月,一南一北,有缘千里来相会嘛。 冲动是魔鬼,芷汀把这句新的真理牢牢记在芷汀经典真理语录上。她现在十万分的后悔选择夏威夷做她的单人蜜月之旅。除了热得让人窒息的天气外,最麻烦的是无家可归的痛苦,她现在甚至觉得,水中的鱼都是那样幸福。如果能选择她宁愿变成一只土拨鼠,在这个酷暑时节躲在清凉的老鼠洞内懒洋洋地看着外面这些花钱买罪受的猪脑般的人类。拎着大大小小的行李包,芷汀再次在穿梭的人流中迷茫,和上次不同,她完全听不懂身旁的人在说些什么。现在是旅游旺季,所有和她有着一样品味的来自世界各地的同仁们一致把目光投向了这里,所有的宾馆旅店都被一抢而空。这个世界上的人真是太多了,芷汀开始设想应该扔几枚原子弹,减少世界人口的数量,为这可怜的地球减减负。如果要扔,最好先扔到夏威夷,扔完我再来,这样自己就有房子住了,嘿嘿。当无家可归的时候,芷汀又开始异想天开。 还好她有与众不同的地方,她比别人有钱,干脆租下海边一所豪华别墅。别墅背山面海,天时地利站尽,住旅店多没品味。芷汀悠闲地坐在阳台的摇椅上,身后洁白的窗纱伴着海风缓缓荡起,仿佛嫦娥飞升时穿着的五彩锦衣,随着她轻盈的身姿,缓缓朝天而去。芷汀拿着手中的画笔,冲着洁白的纸发了一天呆,面对尽收眼底的海景,芷汀突然灵感一动,熟练的画上飞扬的模样,自己还是忘不了他。芷汀抱起画板,放在脸旁,吻了又吻,心中反复默念着飞扬的名字,痴迷到对身后的脚步声无所察觉。 直到有个硬梆梆的东西顶在自己头上良久,芷汀才缓缓回过神来。老天爷,别开玩笑,家里可就我一个人。芷汀慢慢转过头,只见飞扬拿着一只手枪对着自己,一定是上天听到了她刚才的呼唤,她先是一阵兴奋,微笑着注视着飞扬,满身的鲜血湿透了他黑色的衬衫,在血的浸透下衬衫黑得更加浓重,仿佛是刚刚用水洗过一样,紧紧地贴在他匀称而坚实的身上。飞扬,芷汀默念,不,不是他,只是长得相似罢了,她的心情立刻跌入谷底。 这不是在拍电影吧,电影中的场景再现让芷汀一时难以接受,她向歹徒身后看了看,除了地上一串串长长的带着血迹的脚印,房间里一无所有。没有导演,没有摄像机,也没有工作人员。天,这是真的!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芷汀告诉自己,眼前正在上演一幕真实的白日持枪入室抢劫案,而且她是主角。这个结论吓得她立刻浑身酥软,瘫坐在摇椅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手指无力的松开,手中的画板旋着落在地上。芷汀真实地领略到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她犹如一只待宰的羔羊,毫无半点反抗能力。不要嘲笑她,不信你试试,一天自己在家中,突然冲进一个浑身是血的持枪歹徒,恐怕你也比她强不哪去。
|